第42章 勇士經常是孤獨的

  物證室的門咔噠一聲關死。

  巴里站在原地愣了片刻。

  直到走廊盡頭傳來其他警員交接班的腳步聲，他才吐出一口氣，抹了把臉走出物證室。

  他在長椅前停下，兩手撐著膝蓋慢慢坐了下來。

  神速力剛完成突破，體內奔涌的電弧還在隱隱躁動，但他的肩膀卻徹底垮了下去。

  現實里的事情被他攪得一團糟。

  他總不能跑出去拉住帕蒂坦白，自己剛才是借著神速力強行撕開屏障，跑去另一個宇宙跟女超人打外星人，所以才放了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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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帕蒂聽完大概只會當他瘋了，直接打電話叫精神病院的車來接人。

  巴里低下頭，兩手用力搓了搓發僵的臉頰。

  一杯熱咖啡突然遞到了他眼前，杯口還冒著白汽。

  "拿著，暖暖手。"

  喬拉過旁邊的一張摺疊椅，在巴里對面坐下，手裡還端著自己的那杯黑咖啡。

  "剛才在樓梯拐角碰見帕蒂了。"

  喬吹了吹熱氣，抬眼看著巴里："眼眶紅得很，低著頭走特別快，連我喊她都沒聽見。"

  巴里接過紙杯，兩隻手掌合攏捂著杯壁，苦笑了一聲："這次真搞砸了，喬。我都不知道還能拿什麼理由去搪塞她。"

  喬喝了口咖啡，語氣有些感慨："這世上哪有兩全其美的事。想當那個替所有人擋災的英雄，註定要一個人去咽下那些見不得光的孤獨。"

  喬伸手在他膝蓋上重重按了一下，目光沉靜："瞞著她，至少那些超能瘋子不會順藤摸瓜找上她的門。你是在保護她，巴里。"

  身為老刑警，喬見過太多家屬被仇家盯上的慘劇，太清楚背負秘密的代價。

  "有些事沒辦法強求，先放一放吧。"

  喬靠在椅背上搖了搖頭，順勢扯開話題："你看看我，一把年紀了天天替沃利操心，想發愁都沒空。"

  巴里喝了口溫熱的咖啡，順著話頭抬起頭："沃利那邊又怎麼了？"

  "那小子差點把命搭進去。"

  喬揉了揉發脹的後頸，眉頭擰成一團："前幾天又偷跑去市郊的地下車道飆車，彎道失控差點撞下護欄。"

  "萬幸人只是擦傷，被嚇醒之後總算消停了，主動說要洗手不干，靠正經修車把欠他母親的醫療帳單還清。"

  "但他脾氣硬得很，死活不要我的錢，非要自己掙。"

  喬嘆了口氣，無奈地攤開手："可正規汽修廠根本不招沒資格證的生手。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為了還債，跑去城南那些幫派的黑車鋪里當黑工。"

  ……

  半小時後，星辰實驗室。

  快斗靠在休息區的單人沙發上，手裡隨手翻著一本機械圖紙。

  喬帶著巴里穿過通道走進來，拉了把椅子坐下，順嘴把沃利的難處提了一嘴。

  正趴在操作台前啃薯片的西斯科立刻把腦袋探了過來："修車？地下三層的外圍倉庫不是剛好合適嗎？"

  西斯科抓起平板劃拉了兩下，順手遞到快斗面前晃了晃："前幾年粒子加速器工程隊留下的幾輛報廢皮卡還堆在角落，車架都鏽死了，正愁沒人騰地方放實驗耗材呢。"

  喬坐在椅子上搓了搓手，神情有些侷促。

  他原本只是找熟人倒苦水，星辰實驗室到處都是尖端設備，真要把自己那個一身刺的兒子塞進來，他心裡其實很沒底。

  "讓他來吧。"

  快鬥合上手裡的圖紙，順手扔在茶几上。

  喬愣了一下，下意識直起身子："這合適嗎？實驗室里到處都是重要的機密設備……"

  "外圍三層有現成的升降架和工具車，影響不到裡面。"

  快斗端起旁邊的水杯抿了一口，語氣隨意："那幾輛破車放著也是占地方，讓他待在外面的工位打雜就行。拆拆零件、清油泥換機油，別往內區晃就沒事。"

  喬緊繃的肩膀瞬間鬆了下來，起身一把拍了拍快斗的胳膊，眼底滿是感激："謝了，快斗。改天來家裡，我親自下廚給你煎牛排。"

  快斗笑了笑，擺擺手沒當回事。

  ……

  第二天下午，地下三層的外圍車庫。

  氣動扳手刺耳的蜂鳴聲在空曠的庫房裡一下下炸響。

  快斗手裡拎著一份報廢零件清單，順著金屬樓梯走下車庫。

  一輛架在液壓升降機上的破舊皮卡底下，沃利正躺在滑板上，腳下一蹬滑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略顯寬大的灰色工裝，臉上蹭著幾道黑機油，汗水順著下頜往下淌。

  看見快斗走近，沃利立刻從滑板上站起身，順手抓起搭在肩膀上的抹布，把手上的油漬用力擦了擦。

  "快斗先生。"

  沃利微微低下頭，語氣相當客氣，甚至帶著幾分侷促："皮卡的傳動軸和後橋已經拆下來了，齒輪箱裡的油泥我也順便清了一遍。"

  他側過身，指了指旁邊靠牆的金屬架。

  上面的廢舊零件已經被他按規格分門別類碼得整整齊齊，連拆下來的螺栓都泡在煤油盒裡洗得乾乾淨淨。

  沒有偷懶玩手機，身上也聞不到半點菸味，動作利落得像個受過專門培訓的學徒。

  "幹得不錯。"

  快斗掃了一眼收拾得挑不出毛病的工位，把清單隨手遞給他："按這個單子把剩下的廢鐵拆完就行，累了旁邊有水。"

  "好的，快斗先生，我這就弄。"

  沃利雙手接下清單，規規矩矩應了一聲，半句多餘的廢話都沒有，轉身拿起扳手又鑽回了車底。

  快斗站在原地，看著底盤下傳出的規律敲擊聲，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上次見面的時候，可不是這副態度。

  在快斗的印象里，這位未來的"閃電小子"是個渾身帶刺、桀驁不馴的街頭混小子，動不動就跟喬頂嘴甩臉子。

  眼前這小子低眉順眼、手腳勤快得有些過分，甚至連眼神里都透著一股挑不出毛病的規矩。

  難道是自己介入帶來的蝴蝶效應，車禍真把這小子的性子給撞平了？

  快斗多看了底盤下的影子一眼，沒再深究，轉身順著樓梯朝內側主控室走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