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哈特利有話講
哈特利被重新關進牢房，玻璃門合上的一瞬間，主控室里的警報聲終於停了下來。
紅色的警示燈閃了最後兩下終於熄滅了。
空氣里那股緊繃了一晚上的味道，慢慢散開。
西斯科一屁股癱在椅子上，長長舒了口氣，後腦勺擱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總算消停了。"
他揉了揉耳朵："那聲波，嗡了我一晚上。"
"你該感謝快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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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里走過來，"要不是他攔著，你今晚得被聲波震進醫院。"
西斯科看了快斗一眼，認真地說："謝了，快斗。"
快斗擺擺手："別謝我，我就是為了自己耳朵清淨。"
他頓了頓，又吐槽了一句："再說了，發光是太陽本身的職責，大家也不會對著太陽道謝。"
西斯科："……"
威爾斯推著輪椅過來，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疲憊，卻還是掛著那副溫和的笑：
"忙了一晚上，大家都辛苦了。"
他說完，沉默了一會兒，聲音忽然低了下來：
"我瞞著你們的事，一直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對我來說，很難承認自己做錯了。"
"尤其是在你們面前——尤其是你們倆，爆炸後別人都離開，是你們留在了我身邊。"
快斗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嘖了一聲。
別的先不說，威爾斯這演技，奧斯卡真該給他頒個終身成就獎。
主控室安靜了一瞬。
窗外，中城的夜色正濃，遠處高樓的燈明明滅滅。屋裡幾個人，誰都沒有先開口。
西斯科撓了撓頭，輕聲說了句："……都過去了，博士。"
凱特琳沒說話，但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再避開。
她握著杯子的手指，收得沒那麼緊了。
威爾斯看著他們，喉嚨動了動，最終也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聲音放輕了些：
"……誰想來一杯？"
巴里先開口了："我跟艾瑞斯約好了一起，今晚不行。"
"我也不去了。"西斯科揉了揉後頸，"哈特利留下的裝備，我還想再查一遍。總覺得有哪裡沒對上。"
威爾斯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凱特琳身上："那你呢，凱特琳？"
凱特琳站在角落裡，低頭看著桌面，好一會兒才開口：
"……我想早點休息。"
快斗慢悠悠接了一句：
"我本來也打算出去遛個彎。"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不過，既然大家都有事，那博士應該不會只想和我一個人喝酒吧！"
威爾斯被他這話噎了一下，隨即失笑："……說得也是。"
他搖了搖頭："那行，今晚就算了。都早點休息。"
眾人陸續散了。
巴里先走，去找喬看電影；西斯科一頭扎回證據室，說要再翻一遍哈特利的裝備。
主控室安靜下來，只剩快斗，還有站在門口沒走的凱特琳。
快斗收起那副插科打諢的樣子，朝她走過去：
"走吧，我送你回去。"
凱特琳愣了一下："……不用，我自己能回。"
"順路。"快斗說。
凱特琳看了他一眼："你房間在反方向。"
"那不重要。"快斗說，"你今晚一個人走回去，容易想多。"
凱特琳沒再說話。
沉默了一會兒，她輕輕"嗯"了一聲，轉身往外走。
快斗跟了上去。
夜裡的實驗室走廊很安靜，白熾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一前一後，疊在一塊兒。
只剩兩個人的腳步聲，一下，一下，挨得不遠。
快斗忽然一本正經地開口：
"凱特琳博士，據我觀察，你現在正處於'晚上話最少的'人類狀態。"
"建議明早再開機。"
凱特琳愣了一下，偏過頭看他，終於沒繃住，嘴角動了動：
"……你這都從哪兒學的？"
"觀察入微，職業習慣。"快斗臉不紅心不跳，"畢竟我是靠眼睛吃飯的攝影師。"
送到凱特琳家門口，她站定，回頭看了快斗一眼，認真說了句：
"……今晚，真的謝謝你。"
"客氣了，斯諾博士。"快斗擺擺手，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下次心情不好，提前說一聲，我帶你出去轉轉，別一個人悶著。"
凱特琳愣了一下，點了點頭："好。"
她轉身進門，走到門口又停住，沒回頭，聲音很輕：
"晚安，快斗。"
"晚安。"快斗輕聲回應。
門被輕輕合上，快斗站在原地，等門裡那點聲響徹底安靜下來，才轉身往回走。
夜風灌進走廊，有點涼。他裹了裹外套，走出兩步，忽然自己嘀咕了一句：
"……什麼叫纏人？我這叫有始有終。"
他搖了搖頭，又補了一句：
"行吧，纏就纏了。"
入夜的管道監獄。
哈特利被重新關回牢房，閉目養神。
腳步聲在玻璃外停下。
他睜開眼，看見西斯科站在外面，臉色很不好看。
"怎麼，你的威爾斯博士，讓你失望了？"
"你早就知道。"西斯科說，"你什麼都知道。"
"我說過，我知道他的秘密。"哈特利說，"我還知道更多。"
西斯科盯著他，沒說話。
哈特利忽然站起來，走到玻璃前，聲音不大不小：
"西斯科。"
"我知道羅尼·雷蒙德的下落。"哈特利說，"我知道那晚，他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還知道，怎麼救他。"
牢房裡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西斯科往前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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