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老叟戲幼童
"水？"
巴里猛地抬頭，那雙血紅的眼睛裡，怒火燒得更旺了。
紅色的神速力電弧在他周身狂暴地炸開，發出令人牙酸的噼啪聲。
"你每次都跟我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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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著這具科幻的裝甲瘋狂嘶吼著。
"像水一樣！像水一樣！可你告訴我，水要怎麼對付一個想殺了所有人的瘋子！"
"我就是那個瘋子！"巴里指著自己，"我今天差點殺了艾迪，差點殺了奧利弗！你讓我像水一樣，水能擋住我嗎！"
快斗沒有動，假面形態下那厚重堅固的裝甲在夜色里矗立著，像一座沉默的鋼鐵堡壘。
他隔著冰藍色的複眼，看著眼前這個被憤怒徹底沖昏頭腦的年輕人。
"你完全曲解了我的意思，巴里。"快斗平淡地開口，"你現在完全被情緒所操縱了。"
巴里沒有聽懂，他也不打算聽懂。
他化作一道紅色的閃電，從原地瞬間消失。
攻擊降臨。
一記突破音障的重拳直奔快斗的面門。
快斗微微側頭，那一拳擦著他的複眼過去，拳風颳過裝甲表面，帶出一道白痕。
第二拳緊隨而至，從側面砸來。
快斗後撤半步，讓過這一拳，腳底在柏油路面上滑出半道痕。
第三拳從頭頂砸下。
快斗抬手一架，拳頭頂在小臂的甲面上，震得他手臂發麻，但他穩穩接住了。
巴里的速度太快了，他繞著快斗高速奔跑，紅色殘影在死胡同里幾乎連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牆。
每一拳都從不同的角度砸過來，快得連風都被撕開。
暴怒的巴里，出招反而藏不住了。
每次出招身體的動作都在向快斗告知自己的動向。
巴里一拳砸過來，快斗卻不硬接，順著那一拳的方向，側身用手背一帶。
龐大的動能瞬間失去了目標，巴里的拳勢落空，整個人被自己的速度帶得往前踉蹌一步。
"清空你的思緒，巴里，無形，無相，像水一樣。"
快斗淡淡地開口，"你這一拳，就是有形的。有形，就能被卸掉。"
"你閉嘴！！"巴里反手又是一記重拳。
快斗抬手，順著拳勢一引，巴里的拳頭擦著他身側過去，連裝甲的邊緣都沒沾到。
"水倒進杯子，它就是杯子。"快斗穩住身形，"你順著我的拳路打，你的力就會變成我的力。"
巴里徹底放棄了章法，純粹的亂拳一拳接一拳，速度越來越快，力道越來越沉。
紅色的電弧在死胡同的牆壁上拉出一道道焦黑的痕跡。
巴里越打越狂，越狂越亂。
他出拳前的破綻越來越大，快斗每一拳都能提前讓開。
"對付一條直來直去的線，根本用不著clock up就能勝你。"
快斗順著巴里的一記直拳卸掉力道，"水能流動，亦能衝擊。你現在的動作，僵硬得就像一塊石頭。"
巴里怒吼一聲，整個人躍起半空，將全部的神速力匯聚在拳頭上，宛如一顆紅色流星般砸向快斗的天靈蓋。
快斗沒有閃，他冷靜地側過半邊身子，讓那一拳順著自己厚重的肩甲滑了下去。
同時，右手反手一擒，死死扣住巴里的手腕，順著那股狂暴的下墜之力，往下一帶！
轟！
巴里根本收不住勢，整個人被自己那一拳的恐怖力道帶著一頭栽了下去。
快斗借力打力，將他的手臂反向一擰，直接將暴走的閃電俠死死地壓彎了腰，按在了牆上。
"要像水一樣，巴里。"快斗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不擋你的力，而是用你的力，制住你。"
巴里被死死按著拼命掙扎，紅色的電弧在快斗的重甲上瘋狂炸開一片片火花。但快斗的手扣著他的手腕，穩穩地按著他，沒有再讓他掙出去。
就在這時，通訊頻道里炸響了凱特琳焦急的聲音。
"快斗！我計算出中和憤怒的光譜頻率了！"凱特琳語速飛快，"但喬的設備車還沒趕到，現在沒法進行大面積投射！"
快斗單手按著劇烈掙扎的巴里："把光譜數據，直接傳輸到我的裝甲視覺系統里。"
通訊器那頭愣了一瞬。凱特琳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你的裝甲連這種外接光譜都能接收？！"
"當然，快點吧。"快斗下令。
"傳完了！光譜數據已經進入你的視覺系統！"
快斗餘光瞥了一眼不遠處地上的奧利弗。
奧利弗正捂著斷裂的肋骨撐著牆站起來，但他瞬間讀懂了快斗那個極其隱蔽的戰術眼神。
快斗猛地鬆開了巴里的手腕。
巴里剛一掙脫，正要咆哮著再次撲上來，一支特製的箭矢已經帶著破空聲射到了他的頭頂。
是強光爆裂箭。
刺眼到極點的白光在黑夜的死胡同里瞬間炸開。
那道光亮得離譜，處於高速移動狀態下的閃電俠被強光直射，本能地閉了一下眼睛。
就在這瞬間的破綻。
快斗一步跨到巴裡面前，一把揪住他戰衣的領口，將他重新狠狠按死在磚牆上。
巴里剛睜開眼，狂暴的紅色電弧再次湧起。
但快斗的另一隻手已經伸了過來，強行掰開他的眼皮控制著他的頭。
"看著我。"
伴隨著一陣清脆的數據流音效，Kabuto那雙原本冰藍色的複眼，瞬間高頻閃爍起絢麗奪目的彩色光譜！
紅、橙、黃、綠、藍、靛、紫。
高強度的治療色光在不到半米的極近距離內，直直地照進了巴里的眼底。
巴里原本瘋狂的掙扎，在這光芒的照射下，一點一點地停了下來。
他眼底那片濃烈暴戾的血紅，肉眼可見地迅速褪去。緊繃的肌肉鬆弛下來，眼神從瘋狂，到茫然，最後逐漸恢復了清明。
"巴里，你怎麼樣了？"一旁的奧利弗關心道。
"快斗，奧利弗……？"巴里的聲音沙啞無比，帶著剛剛清醒過來的虛弱與恍惚。
"這會是很特別的一次宿醉！"
看著恢復的巴里，快斗的複眼重新恢復了毫無感情的冰藍色。
【Cast Off】
伴隨著低沉的電子音，厚重的紅銀色裝甲如粒子般消散在空氣中，露出了裡面穿著黑色風衣的快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