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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天街踏盡奴才骨

  第100章 天街踏盡奴才骨

  麻哥就這樣在他的幻覺中,踏上了他下江南的旅程,就像後世包衣奴才們幻想的那樣,去讓他們高喊奴才心疼主子啊。

  至於京城的大撤退————

  這倒是沒出什麼意外。

  畢竟明軍還在冀東,雖然天氣轉暖,摩托化步兵已經可以突擊,但也不是能突擊五百里的,而且運河還在封凍,南線依然無法北上。

  無論從哪個方向,都很難及時趕到進行追殺。

  再說楊大都督本來也沒興趣追殺,他要的就是這個結果啊。

  至於我大清留守京城的那些,其實當天大部分就都跑路,而沒跑路的則跑到正陽門寫大義覺迷錄,滿心歡喜的加入給大都督當奴才行列,所以我大清的京城留守朝廷其實剛開始就結束了。倒是岳樂在冀東,的確也堅守三天,其實主要是竭盡全力封鎖了消息三天,但三天後,當那些綠旗軍和蒙古騎兵得知消息,也就毫不猶豫的潰散了。

  

  堅守?

  開什麼玩笑啊!

  八旗老爺都跑了,做奴才的還堅守個屁,真把自己當奴才了?

  賤不賤啊?

  而岳樂當然很清楚這個結果,所以在第一批綠旗軍開始跑路時候,他就已經帶著部下五千八旗,以絲毫不輸綠旗軍的速度跑路了。

  不過他沒有追趕大玉兒,而是直接出長城,帶著部下奔瀋陽去了,在出喜峰口時候給麻哥上奏說京城已經被明寇占據,為免明寇驚擾太祖太宗,所以他去守瀋陽了,至於剛剛埋了的福臨————

  那個關他屁事。

  福臨老婆孩子都不管了,難道讓他個做堂兄的管?

  皇宮。

  皇極殿。

  「所以這居然是真的?」

  楊大都督看著面前明顯骨頭都沒長好的死屍。

  這是手下剛給他運來的,因為棺材的密封性好,再加上大量的防腐手段,所以這死屍依然沒有完全變成白骨,畢竟總共才兩年而已。

  當然,骨骼是肯定可以看見了。

  這明顯不是正常死亡,身上多處骨折都沒長好,其中還有一處骨折明顯是被打碎的,以至於中間有一個明顯的缺口,也就是身體大部分已經液化腐爛,所以沒法看出原本的情況,否則他們面前應該是一具多處中彈的死屍。

  「大都督,這是被打死的啊,難怪死的這麼突然。」

  唐明說。

  「把這些拿個大塑膠袋裝起來,然後抽真空,再送到延平王那裡,讓他留著當傳家寶吧!」


  楊豐笑著說。

  唐明趕緊帶著手下上前,這些傢伙也不在乎髒,連裝死屍的板子一起,直接用一個超大號厚塑膠袋套起來,用抽氣封口機抽氣封口,一層肯定不行,再加一層就足夠,雖然是給延平王,但用那些柴油機帆船,從山海關南下,在青島,舟山,一路補給,差不多有半個月也就到了,至於延平王怎麼處理,這個就是他自己的事了,雖然當傳家寶有些誇張,但拿去展覽還是可以的。

  包括拿到清軍據點外面去展覽。

  「大都督,馮源濟奏稟,說建奴直隸總督苗澄,派人到涿州找他,說是只要大都督肯收他當奴才,他願率領保定建奴反正。」

  參謀稟報。

  馮奴才已經回去把他爹弄死了。

  當然,更大可能是馮銓自己上吊了,畢竟看人頭拾掇的還挺乾淨,就是死也不改風度,畢竟那也是據劉若愚說和現代名媛一樣,進宮都得隨身帶好幾雙靴子的雅致人。

  也難怪繆昌期一時控制不住。

  總之馮源濟已經把他爹的人頭,還有他哥哥的家春,全送到京城給主子處置了。

  至於他自己目前還在涿州,畢竟涿州團練還得遣散,另外涿州本地還有些建奴逆黨需要清理,他已經完全帶入新朝從龍角色,另外還把他家包括王羲之快雪時停帖在內的一堆古董獻給新主子,也算極盡奴才之本分,不過他家其實早就搬到京城,就在外城的天壇北邊,搞得還很奢華,談遷來看了都很感慨。

  畢竟作為高弘圖幕僚,對比一下兩者,他還是很難不感慨。

  「讓他死了這條心吧,他都給建奴當奴才了,那就沒資格給我當奴才了,難道我用奴才還能用建奴的二手貨?」

  楊豐說。

  苗澄是邢台人,鑲白旗漢軍,據說是清軍入關劫掠時候擄走的文人。

  類似蔣元恆或者說也叫蔣赫德這樣的。

  後者也是我大清的大學士,這次已經跟著跑路了。

  但苗澄作為直隸總督,肯定要另謀出路,要是楊大都督能收下,那他肯定不介意換個新主子,其實現在北直隸和山東的官員士紳都已經懵了,畢竟他們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我大清拋棄他們會拋棄的如此果決,他們還幻想著我大清能在京城頂住,他們繼續在後面安享我大清盛世,結果我大清居然跑了,這下子他們傻眼了。

  還好楊大都督居然也開始收奴才了,那這種好事還不趕緊上,所以哪怕苗澄這樣的,也得在做奴才這種事情上努力爭取。

  他也想進步啊!

  「傳令下去,讓京城那些我剛收的奴才們,都到千步廊等著,主子我要論功行賞。


  都帶著他們家的男丁,也讓我看看下一代奴才們。」

  楊豐說。

  說完他徑直走向外面。

  承天門。

  楊大都督站在城牆上,滿意的看著他面前不斷匯聚的奴才們。

  後者臉上洋溢著喜悅,從長安左右門進入,甚至都還帶著他們的子侄,帶著激動跪倒在五龍橋南端,很快那裡就和之前的正陽門前一樣,跪了烏泱泱的一大片,這些四朝元老們,就像當年跪李自成,跪多爾袞時候一樣,跪倒在新主子面前,帶著對未來榮華富貴的憧憬————

  這是肯定的。

  他們在崇禎時候就是榮華富貴的,畢竟這裡很大一部分都是京城勛貴,包括那些世襲的衛籍將領,科舉世家,皇親國戚,他們也是最急於認主子的,畢竟按照楊豐的名單,他們都是叛逆。崇禎時候他們榮華富貴,然後崇禎借錢一分不給,等著李自成時候又跪迎李自成,幻想繼續榮華富貴,結果被李自成夾出幾千萬兩,然後又跪多爾袞,終於迎來了我大清盛世,雖然都被趕出了內城。

  但是————

  他們還是京城世家。

  最多內城的財產,京畿的土地被八旗圈占了,但外城的房產,商鋪,甚至部分田產,這些依然還得到保留。

  甚至最初還能繼續做官。

  比如駱養性這樣。

  說到底作為幾百年的世家,他們的財產早就遍布各地,雖然亂世損失的確慘重,但只要還剩下點,就足夠他們衣食無憂,最多由原本的大明勛貴變成了京城的普通士紳而已,但靠著殘留的財富,依然還是富貴日子,甚至以後還能靠著科舉,繼續成為官宦世家。

  畢竟這些世家都擅長藏書,無論文武都一樣,要不然朱元璋當年考了幾次科舉立刻發現不對,趕緊停了科舉,一直到十幾年後他大舉辦學之後,新一批文人成長起來,才再次開始。

  雖然依舊沒什麼卵用,畢竟緊接著人家就給他點顏色看看。

  現在楊大都督來了,他們又可以認新主子。

  這些傢伙甚至還在很開心的互相說著話,估計一起暢想自己未來跟著新主子的榮華富貴。

  咱們都是有主子的人了。

  做奴才的快樂啊!

  楊豐從花花手中拿過話筒。

  「咳!」

  他咳嗽了一聲。

  然後他的聲音通過音響響徹承天門外。

  那些好奴才們趕緊閉嘴,一個個誠惶誠恐的跪在那裡,撅著腚腦袋磕地上,把身體竭盡全力低伏。


  「其實我很好奇,你們為什麼要當奴才呢?當奴才不丟人嗎?就不怕給祖宗蒙羞嗎?

  我這個人其實很講道理的,我不難為你們,要是誰不想當奴才,完全可以提出來,我可以不讓他當奴才,甚至可以放心,我之前既然已經收下當奴才就不會追究你們過去,而現在只要提出不想當奴才的,那也可以退出,相當於我賜你們出奴籍。

  之前的事已經不再追究,你們出籍以後也不會追究了。

  所以你們誰願意主動退出,不再給我當奴才了?」

  楊豐喊道。

  那些好奴才們愣了一下。

  「主子,您不能這樣,奴才願意世世代代給主子當奴才。」

  「主子,您跟奴才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啊!」

  下面一片哭嚎。

  「呃,我就是覺著好歹你們也是人,怎麼能要你們當奴才呢?」

  楊豐趕緊解釋。

  「主子,奴才們就願意當奴才。」

  下面一片異口同聲的回答。

  他們又不傻,這是當奴才嗎?這是以後的榮華富貴,這是以後給大都督當親信的投名狀,哪有主子不喜歡奴才的,交了這份投名狀,就等於主子以後可以放心重用了,這不是當奴才的問題,是以後世代的榮華富貴。他是說不會追究,也可以相信,畢竟他都當眾承諾了,但榮華富貴沒了啊,你連給我當奴才都不願意,那我為什麼重用你?甚至你連已經給我當奴才了都能反悔,你這樣的還對我有什麼忠心?

  這就是篩選。

  忠誠度測試。

  忍住!

  一定不能被他的花言巧語騙了。

  還想騙我丟掉到手的榮華富貴?

  主子真幽默,奴才豈是那麼容易哄騙的。

  「所以你們都確定要給我當奴才?」

  楊豐喊道。

  「確定!」

  下面一片喊聲。

  「那就簽名吧,簽名,按手印,自己填上自己的姓名籍貫家人名字,簽完以後就都是我的奴才了。」

  楊豐喊道。

  然後花花轉身抱出一沓列印好的自願為奴契約,並對著話筒開始念上面內容。

  其實就是她自己的樣本。

  她現在的名字花花,原本的名字,籍貫,自願投獻楊大都督為奴,此後一切皆屬楊大都督,她的人,她的財產,土地,房產,金銀,包括她的子女,總之統統都是楊大都督的。楊大都督有權對她做任何事情,包括殺了她,她不得違抗楊大都督的任何要求,無論什麼要求,哪怕楊大都督要吃她的肉,她也要自願奉上當菜。


  總之內容還是很詳細,然後她簽名,按手印。

  下面的奴才們表現平靜,畢竟這本來就是應該的,在我大清也一樣,奴才的一切都是主子的,主子需要時候要奴才獻身也是很正常。

  都很合理,全都是照著我大清的。

  一模一樣。

  「都聽完了?要是沒有意見的話,那就可以簽名了,以後咱們就可以主奴相稱了。

  雖然我其實不願意當奴隸主,但既然你們都這麼熱情,我也就只能勉為其難的當一回,但只要簽了就不能反悔了,就得照著合同來。」

  楊豐說。

  下面的奴才們紛紛表示沒意見,他們都哭著喊著求大都督收了當奴才。

  花花抱著她那些契約走下去,帶著一隊士兵,就像發傳單一樣,在這些好奴才裡面一個個發放,另外的士兵端著筆和印泥之類,那些奴才們激動的趴在地上填寫留出的空白內容。很快他們的投獻契約就陸續完成,然後花花再帶著士兵一個個收起,不少好奴才還激動的對著她磕頭,儼然降臨的光,她抱著這些契約重新回到城牆上。

  後面跟著的士兵隨即關閉城門,與此同時左右長安門也悄然關閉,不過激動中的奴才們,都沒注意這點小事,他們的眼中只剩下未來的榮華富貴。

  楊豐拿起最上面的,也就是花花的那份,仿佛很欣賞一樣看著上面的內容。

  在下面奴才們的翹首期盼中,他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現在我以你們的主子身份宣布————」

  他頓了一下。

  奴才們瞪大眼睛等待著。

  「統統賜死!」

  楊豐喝道。

  說完他拿著那張投獻契轉身走了。

  而就在同時,城牆上一個個炮口伸出————

  承天門內。

  楊豐掏出打火機,把花花的那份點燃。

  「這個世界上不應該有奴隸主,也不應該有奴隸,無論是甘願做奴隸主的還是甘願做奴隸的,都不應該存在。」

  他感慨的說。

  而他身後炮聲密密麻麻的響起,同樣響起的還有無數的慘叫聲。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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