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劍聖深夜做保潔,林硯請教洗潔精!
林硯提起裝白茶的保溫杯,邁步往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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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車吧,去看看葉司令給咱們找的避風港長什麼樣。」
三個小時後,淮海市郊外,0213號廢棄重裝儲藏庫。
兩百米外的制高點水塔上,一名披著偽裝網的狙擊手正趴在巴雷特後面,透過高倍瞄準鏡死死盯著儲藏庫生鏽的大鐵門。
「頭兒,咱們在這兒趴了快倆鐘頭了,連只耗子都沒見著。」
旁邊的觀察員揉了揉發酸的脖子,小聲嘀咕,
「上頭千叮嚀萬囑咐,說今天過來的那幫刺頭是第五預備隊的,剛在廣深市捅破了天,讓咱們給他們來個下馬威。這幫人不會半路迷路了吧?」
狙擊手嚼著壓縮餅乾,哼了一聲:
「少廢話。老子是東南軍區連續三屆的兵王,這扇鐵門是進倉庫的唯一通道,周圍三百米全布滿了紅外感應器。」
他拍了拍手裡的重狙槍托,滿臉傲色:
「別說是幾個還沒轉正的預備隊員,就算是只蒼蠅從正門飛進去,老子都能一槍打斷它的左腿!要是讓他們神不知鬼不覺地摸進去,老子當場把這根槍管吞下去!」
觀察員縮了縮脖子,隨手擰了一下旁邊的熱成像儀旋鈕,習慣性地往倉庫內部掃了一眼。
這一看,觀察員整個人僵住了,手裡的望遠鏡啪嗒掉在腳邊。
「頭……頭兒……」
觀察員咽了口唾沫,手指抖得跟篩糠一樣,指著熱成像屏幕,
「你……你喜歡吃幾分熟的槍管?要給你刷點辣椒醬嗎?」
狙擊手眉頭一皺,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發什麼神經!有屁快放!」
「人……人已經在裡面了!」
觀察員哭喪著臉把屏幕轉過來,
「不僅進去了,還在倉庫正中間支了口大鍋,看那熱源反應,水都燒開了!」
狙擊手猛地奪過熱成像儀。
屏幕中央,七個紅彤彤的人影正圍坐在一口鴛鴦鍋旁,頭頂的破天窗還在往外冒著濃郁的牛油香氣。
「我操?!」
狙擊手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大腦瞬間宕機,
「什麼時候進去的?!紅外警報器呢?全瞎了嗎?!」
此時,0213號儲藏庫內部。
林硯把捲起一半的袖口放平整,扣好紐扣,隨手散去了籠罩在眾人周圍的太極陰陽氣場。
剛才下飛機後,他嫌門口有蒼蠅盯著太麻煩,直接用袖裡乾坤的空間折躍,帶著全隊一步跨進了倉庫。
「呼——這破地方連個空調都沒有,還得靠銅鍋續命。」
百里胖胖夾起一片剛燙熟的毛肚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感嘆,
「還好胖爺儲物囊里常備海底撈自熱全家桶,不然今天非得喝西北風不可。」
沈青竹把新得的烏木長刀橫在膝蓋上,伸筷子在紅油鍋里撈著牛肉丸:
「葉司令也真是摳門,說是封閉式思想培訓,結果就把咱們扔在這麼個漏風的鐵皮棚子裡?連個教官的鬼影子都沒見著。」
安卿魚推了推鼻樑上的塑料眼鏡,用公筷夾起一片冬瓜:
「剛才進門的時候我觀察過了,外圍至少布置了一個加強排的暗哨。葉司令費這麼大勁把我們塞進淮海市,派來的培訓導師絕對不會是普通角色。」
林七夜咽下嘴裡的羊肉,放下碗筷:
「整個守夜人內部,能壓得住我們這群人,還能讓總部那幫風紀委員閉嘴的,恐怕只有那幾位人類天花板了。」
「人類天花板?!」
百里胖胖嗆了一下,連咳了好幾聲,
「七夜你別嚇我,那幾位爺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葉司令就算面子再大,也不至於請動一位天花板來給咱們當保姆吧?」
林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白茶,指腹隔著襯衫輕輕摩挲了一下胸口的陰陽玉佩。
他還真猜對了。
西津市那家「三舅風味土菜館」里,葉梵為了把那位社恐劍聖請出山,這會兒估計正繫著圍裙在後廚刷盤子抵債呢。
「不管是誰,既來之則安之。」
林硯放下茶杯,站起身掃了一眼四周堆滿廢棄履帶和厚重灰塵的場地,語速偏慢,
「吃飽了就動起來吧。今天先做點大掃除,把這兒收拾出個人樣,晚上好睡覺。」
「啊?還要搞衛生啊?」
百里胖胖哀嚎一聲,不過看到曹淵和林七夜已經拿起掃把,也只能認命地挽起袖子去搬牆角的廢鐵。
折騰了一個多鐘頭,眾人總算把倉庫中間清理出一片空地,各自在二樓的鐵皮宿舍里找了床位睡下。
夜色漸深。
凌晨兩點,萬籟俱寂。
一道身穿洗得發白的黑衫、背後背著個粗布劍匣的消瘦身影,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儲藏庫的大門前。
周平站在門口,侷促地搓了搓衣角,深吸了好幾口氣,才鼓起勇氣推開了一條門縫,像做賊一樣溜了進去。
剛一進門,周平的腳步就頓住了。
借著天窗漏下來的月光,他看到水泥地上還殘留著沒掃乾淨的灰印子,牆角的廢鐵堆得歪歪扭扭,空氣里還飄著一股子散不掉的紅油火鍋味。
周平的眉頭一下子擰成了疙瘩。
太髒了。
這地面沒用鹼水刷過,鐵架子上的鏽跡也沒刮,這怎麼能住人呢?
二樓最里側的房間裡,盤坐在床鋪上的林硯睜開雙眼。
在他的太清氣機感知中,樓下那個人就像是一柄藏在布囊里的絕世凶劍,明明沒有任何氣勢外泄,卻讓周圍的空氣都自發地避讓開來。
林硯剛想掀開被子下樓打個招呼,動作卻突然頓住。
他聽見樓下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腳步聲,緊接著是水龍頭擰開的嘩嘩聲,還有抹布用力擦拭鐵皮的聲響。
這位大夏劍聖,居然大半夜不睡覺,一聲不吭地開始給他們當起了保潔員。
林硯指腹摸了摸胸口的玉佩,重新拉過被子蓋在身上。
周平這人有極嚴重的社交恐懼症,要是這會兒突然冒出去跟他客套,指不定會把這位劍聖嚇得當場拔劍把屋頂給掀了。
既然人家喜歡打掃,那就隨他去吧。
……
次日清晨。
「我操?!我這是還沒睡醒出現幻覺了?!」
沈青竹的大嗓門在二樓走廊里炸響,把所有人都從房間裡驚了出來。
百里胖胖揉著眼睛走出房門,順著欄杆往下一看,下巴差點砸在腳面上。
只見原本灰撲撲、到處是機油污漬的一樓大廳,此刻乾淨得簡直能當鏡子照!
水泥地面被刷得泛白,連磚縫裡的陳年老垢都被摳得一乾二淨。
牆角那些原本亂七八糟的廢棄零件,全被按照大小尺寸整整齊齊地碼成了豆腐塊,甚至連表面暗紅色的鐵鏽都被刮掉了,露出了底下亮閃閃的金屬原色!
「這……這什麼情況?」
百里胖胖使勁眨了眨眼,轉頭看向旁邊的曹淵,
「淵哥,你昨晚夢遊起來幹活了?不對啊,就算是拿舔的也沒這麼幹淨吧!咱們這是撞見田螺姑娘了?!」
曹淵搖了搖頭,一臉茫然:
「我昨晚睡得很死,什麼都沒聽見。」
林七夜扶著欄杆走下樓梯,蹲下身摸了摸地面上整齊的切痕,臉色凝重起來:
「不是田螺姑娘。你們看這些鐵鏽剝落的痕跡,切口平滑如鏡,全是用極其恐怖的劍氣一點點削下來的。」
「拿劍氣刮鐵鏽?!」
沈青竹嘴角抽搐了一下,
「哪門子的絕世高手這麼閒得蛋疼?」
就在眾人面面相覷的時候,一樓拐角的臨時廚房裡。
周平正背靠著冰箱,雙手死死抓著一根木頭掃把杆,額頭上全是冷汗。
外面人太多了。
足足有七個人,而且聽聲音一個比一個中氣十足。
怎麼辦?
待會兒出去第一句話該說什麼?
要是他們嫌我煩怎麼辦?
要不我現在翻窗戶跑回西津市繼續洗盤子吧?
周平越想越慌,手掌無意識地一用力。
咔嚓。
實木打造的掃把杆,硬生生被他捏成了兩截木屑。
周平看著手裡的木渣,欲哭無淚,在心裡默念了十幾遍葉梵教他的台詞,終於一咬牙,同手同腳地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大廳里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七道視線齊刷刷地落在這個穿著破舊黑衫、看起來跟路邊端盤子的服務員沒什麼兩樣的青年身上。
周平瞬間感覺頭皮發麻,整個人僵在原地,憋得臉通紅,憋了足足十秒鐘,才看著自己的腳尖硬邦邦地擠出一句話:
「你、你們好。我是周平,葉梵讓我來的。
從今天開始,我負責……負責清理你們。」
話音落下,大廳里一陣詭異的安靜。
百里胖胖縮了縮脖子,湊到沈青竹耳邊小聲嘀咕:
「沈哥,我讀書少你別騙我,『清理』這兩個字,一般不是殺手接單的時候才用的詞嗎?
葉司令這是找人來給咱們培訓,還是找人來把咱們就地掩埋啊?」
沈青竹也覺得這人說話怪裡怪氣的,手掌下意識按在了腰間的烏木刀柄上。
眼看氣氛僵硬得快要結冰,對面的周平更是緊張得手指頭都在打顫,隱隱有劍氣要失控外溢的跡象。
林硯慢條斯理地從隊列後面走上前,把捲起一半的袖口放平整,扣好紐扣。
他沒有行守夜人的軍禮,也沒有追問對方的身份,只是看了一眼旁邊鋥亮的不鏽鋼操作台,語氣溫和地開口:
「周先生,冒昧問一句。
那邊排風扇上的陳年老油垢,我們昨晚用鋼絲球刷了半天都沒弄掉,您是用什麼法子洗得這麼幹淨的?」
正準備迎接眾人質問的周平猛地愣住了。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神色平靜的林硯,緊繃的肩膀肉眼可見地鬆弛了下來。
這個問題他熟啊!
在三舅的餐館裡,他天天跟油垢打交道!
「鋼絲球不行的,會刮花鐵皮,以後更容易掛油。」
周平像是終於找到了安全區,話匣子一下子打開了,語速都快了不少,
「得先用六十度的溫水,兌上兩勺洗潔精和半勺小蘇打,捂上十分鐘把油軟化。
至於角落裡摳不出來的硬鐵鏽,用抹布擦太費勁,只要把劍氣控制在零點一毫米的厚度,順著鐵皮紋理輕輕一刮就掉了,一點都不傷底漆。
對了,你們昨晚吃火鍋的那個銅鍋,鍋底燒黑了,我用草木灰給你們擦出來了,就在廚房架子上放著,下次用的時候記得先拿薑片擦一遍鍋底……」
百里胖胖張大了嘴巴,看著面前滔滔不絕傳授家政經驗的青年,整個人都凌亂了。
這位爺到底是來教他們斬神的,還是新東方派來進修廚具保養的?
周平一口氣說完,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說得太多了,聲音戛然而止,耳根一下子紅透了,趕緊低下頭往後退了半步。
林硯點了點頭,從兜里掏出那個記滿道經感悟的舊筆記本,拿起筆在上面工整地記了兩行字:
「溫水配小蘇打,受教了。周先生,早飯還沒吃吧?
我剛泡了壺白茶,不如坐下來喝一杯,順便聊聊今天怎麼練?」
周平看著林硯溫和的臉,心裡的侷促消散了大半,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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