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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黑狗亂局!洛基現真身!

  「孔傷!切它的右前腿!」

  夏思萌扯著嗓子大喊,甩掉手腕上沾著的碎肉,一拳砸碎面前擋路的骸骨。

  前方,冥界獵犬加姆那比重型卡車還要龐大的身軀正瘋狂扭動,三顆碩大的頭顱噴吐著幽冥地火,把半條街燒成了廢墟。

  孔傷帶著三名隊員在火海里穿梭,狼狽地躲避著地火的灼燒。

  

  「夏隊!這狗東西的皮太厚了!根本砍不進去!」

  孔傷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大口喘氣。

  夏思萌咬著牙,死死盯著加姆中間那顆頭顱。

  「砍不進去也得砍!」

  夏思萌提高音量,「滄南不能毀在這裡!今天就是用牙咬,也得把這畜生按死在收費站!」

  另一邊,高架橋廢墟。

  林七夜布置的空間禁錮魔法陣上,已經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砰!

  海妖克拉肯粗壯的觸手猛地一掄,銀白色的魔法陣徹底炸碎,化作漫天光點。

  腥臭的海水像瀑布一樣澆灌下來。

  林七夜臉色發白,手裡的法杖劇烈顫抖,魔力已經瀕臨枯竭。

  林硯站在他身側,單手插在洗得發白的素色長褲口袋裡。

  他額頭上覆著一層薄汗,呼吸比平時重了幾分。

  川境初期硬撼半步神境,太清本源的消耗極大,他指尖吞吐的紫色仙光已經黯淡了不少。

  「林硯,我的魔法撐不住了。」

  林七夜握緊黑匣,準備拔出星辰直刀,「我用底牌,你找機會退。」

  林硯沒接話。

  他慢條斯理地剝開一粒薄荷味口香糖,放進嘴裡。

  「再等等。」

  林硯語速偏慢,視線落在克拉肯身後的黑暗中,「有東西來了。」

  話音剛落。

  一道黑色的殘影從城內的高樓間狂奔而出,速度快得連殘影都看不清。

  那是一隻體型極其誇張的黑色巨犬,渾身毛髮根根豎立,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

  黑犬凌空躍起,一口咬住克拉肯抽過來的一條觸手。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肉撕裂聲響起。

  克拉肯發出刺耳的慘叫,龐大的身軀劇烈翻滾。

  黑犬死死咬著觸手不鬆口,硬生生扯下一大塊暗綠色的血肉。


  接著,黑犬把嘴裡的肉吐在地上,竟然口吐人言。

  「呸!呸呸呸!」

  黑犬嫌棄地用爪子扒拉著舌頭,「這海鮮怎麼一股下水道味兒?太難吃了!真倒胃口!」

  林七夜愣在原地,手裡的直刀差點掉在地上。

  「這狗……會說話?」

  林七夜咽了口唾沫。

  林硯端平視線,指腹隔著襯衫,輕輕摩挲著胸口的陰陽玉佩。

  「二郎顯聖真君的狗。」

  林硯語氣溫和,「嘴叼一點,也正常。」

  遠處的電視塔頂端,隱在暗處的洛基臉皮猛地抽動了兩下。

  「大夏的哮天犬?」

  洛基咬牙切齒,「這幫傢伙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廢墟側面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

  是陳牧野。

  他渾身是血,深灰色的風衣破成了布條,手裡提著無常刀,臉色焦急。

  「七夜!林硯!」

  陳牧野大喊著跑近,「出事了!」

  林七夜趕緊迎上去扶住他。

  「隊長!你怎麼傷成這樣?地下室那邊怎麼了?」

  林七夜急切地問。

  陳牧野大口喘著氣,一把抓住林七夜的胳膊。

  「司小南叛逃了!」

  陳牧野聲音發顫,「她趁我們昏迷,解開了我體內的封印,拿走了濕婆怨!」

  林七夜腦子裡嗡的一聲。

  「小南?不可能!」

  林七夜下意識反駁,「她怎麼會……」

  「沒時間解釋了!」

  陳牧野拽著林七夜就往外走,「濕婆怨一旦被帶出滄南,整個大夏都要完蛋!跟我去追!」

  林七夜被拽得一個踉蹌,剛想邁步。

  一隻手搭在了陳牧野的手腕上。

  林硯站在旁邊,步伐極輕,那件素色襯衫連個褶皺都沒多出來。

  「隊長。」

  林硯語速偏慢,語氣平緩,「你左手拿刀的姿勢,不對。」

  陳牧野動作一僵,轉過頭看著林硯。

  「林硯,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管這個!」

  陳牧野怒吼。


  林硯沒有鬆手。

  他眼底的黑白雙魚紋路飛速轉動,初階天機推演已經將眼前的因果線看得一清二楚。

  沒有大夏氣運,只有一團極其惡臭的欺詐神力。

  「你身上的氣味。」

  林硯慢條斯理地把捲起一半的袖口放下來,將扣子扣緊,「比那頭章魚還要臭。」

  話音未落。

  林硯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

  一抹極其純粹的紫色太清仙光在指尖炸開,直接點向陳牧野的眉心。

  「陳牧野」臉上的焦急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度扭曲的狂笑。

  「真敏銳啊,年輕人。」

  洛基的聲音從那具軀殼裡傳出。

  洛基身形虛化,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太清仙光的直擊。

  他反手扣住林七夜的肩膀,周圍的空間劇烈扭曲。

  「不過,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洛基大笑出聲,「這小子,我帶走了!」

  「七夜!」

  林硯並指如劍,太極圖虛影在半空中鋪展,試圖強行封鎖空間。

  但洛基是半步神境的詭計之神,蓄謀已久的空間轉移瞬間完成。

  林七夜和洛基的身影憑空消失在原地。

  林硯看著空蕩蕩的廢墟,指腹用力摩挲了一下玉佩。

  「麻煩了。」

  林硯語氣很沉。

  林七夜消失的瞬間。

  滄南市上空厚重的烏雲突然停滯了。

  緊接著,整個城市邊緣的建築、街道、樹木,開始化作細密的金色光點,向著天空飄散。

  凡塵神域的維持者離開了滄南,這座被奇蹟重構的城市,終於迎來了它遲到十年的終局。

  老城區,一棟破舊的居民樓里。

  姨媽坐在沙發上,看著自己逐漸變得透明、化作光點的雙手。

  十年前那場滅世災難的記憶,在這一刻徹底解封。

  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沖了進來。

  大夏高層,二郎神代理人,楊晉。

  楊晉看著正在消散的姨媽,雙膝一軟,重重跪在地上。

  「媽。」

  楊晉眼眶通紅,眼淚順著臉頰砸在地板上,


  「兒子來晚了。我對不起您,對不起滄南的百姓。」

  姨媽沒有驚慌。

  她站起身,走到楊晉面前,用那隻半透明的手,輕輕摸了摸楊晉的頭。

  「多大的人了,還哭鼻子。」

  姨媽的聲音很溫柔,帶著濃濃的眷戀,

  「媽不怪你。這十年,我們活得很開心。七夜那孩子也很聽話。」

  姨媽的身軀消散得越來越快,下半身已經完全化作了光點。

  「照顧好自己。」

  姨媽輕聲叮囑。

  楊晉死死咬著牙,從懷裡掏出一個散發著古老波動的布袋。

  天尊寶物,納魂袋。

  「媽,您放心。」

  楊晉雙手舉起納魂袋,

  「天尊答應過我,只要收攏滄南的亡魂,日後定會重塑大家的肉身。我們一家,還會團聚的。」

  金色的光點紛紛揚揚,被納魂袋盡數吸入其中。

  和平事務所,地下室。

  空氣中盪開一圈紫色的漣漪。

  林硯跨出太極圖虛影,落在地下室的水泥地上。

  他剛站穩,就看到趙空城、紅纓等人正圍在角落裡,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陳牧野靠在牆角,身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光點。

  「隊長!」

  紅纓撲過去,想抓住陳牧野的手,卻撲了個空。

  陳牧野看著林硯走過來,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極其難看的笑容。

  「林硯,你回來了。」

  陳牧野聲音很輕,透著虛弱,「七夜呢?」

  「被洛基帶走了。」

  林硯單手插在口袋裡,走到陳牧野面前。

  陳牧野沉默了幾秒,釋然地嘆了口氣。

  「七夜一走,這幻境也就撐不住了。」

  陳牧野看著自己正在光化的身體,

  「其實,小南沒有叛逃。這是我們早就計劃好的。」

  趙空城紅著眼眶,破口大罵:

  「隊長!你他媽連我們都騙!你把我們當什麼了!」

  陳牧野沒理他,伸手探入懷裡,掏出那張暗黃色的羊皮卷。

  濕婆怨的核心。

  「我走之後,這東西會留下來。」


  陳牧野把羊皮卷遞向林硯,「你手段多,位格高。這東西,只有交給你我才放心。替我轉交高層。」

  林硯伸出手,接過那張散發著死氣的羊皮卷。

  太清仙光自動流轉,將濕婆怨的死氣死死壓制在掌心。

  「好。」

  林硯語速偏慢,鄭重地點了頭。

  陳牧野看著周圍哭成一團的隊員,視線掃過每一張臉。

  「這十年,我不後悔。」

  陳牧野聲音漸漸飄忽,

  「幫我給七夜帶句話。謝謝他,讓我多活了這十年,讓我能親眼看著你們成長。」

  紅纓捂著臉,哭得泣不成聲。

  安卿魚站在一旁,推了推眼鏡,拍了拍紅纓的肩膀,沒有說話。

  林硯看著陳牧野即將消散的臉龐。

  「隊長。」

  林硯語氣溫和,「綠色的彼岸花開了。生生相錯,絕望里有生機。」

  陳牧野愣了一下。

  「下次見面,我泡滄南的白茶給你喝。」

  林硯端平視線。

  陳牧野聽懂了林硯話里的意思。

  他笑了。

  笑得極其暢快。

  「好。我等著。」

  話音落下,陳牧野的身體徹底化作漫天光點,消散在地下室陰冷的空氣中。

  只留下一件破舊的深灰色風衣,孤零零地掉在地上。

  紅纓撲在風衣上,放聲大哭。

  趙空城一拳砸在牆上,指關節鮮血淋漓。

  林硯將濕婆怨收進袖口,慢條斯理地剝開一粒口香糖,放進嘴裡。

  就在這時,地下室角落的陰影里,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刺耳的鼓掌聲。

  「真是感人至深的告別啊。」

  洛基穿著得體的西裝,從陰影中緩緩走出,手裡把玩著那根鑲嵌著綠寶石的手杖。

  「不過。」

  洛基滿臉戲謔地看著林硯,

  「濕婆怨,你是不是該交給我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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