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林硯彈指滅狂蠍,蛇女暗巷堵五人!
「乾杯!為了蛇女大人!」
滄南市城南,一家停業整頓的KTV頂層包廂內,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音樂被關到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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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個身材魁梧、滿身煞氣的男人舉起手裡的啤酒瓶,用力碰在一起。
玻璃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酒液順著瓶口灑在滿是菸蒂的地毯上。
狂蠍僱傭兵小隊。
這群人常年混跡在邊境線,手裡沾滿了普通人和低階神秘生物的血。
幾天前,他們被古神教會高薪僱傭,秘密潛入滄南市。
隊長蠍一仰頭灌下半瓶啤酒,隨手將酒瓶砸在茶几上。
「老大,教會那邊到底什麼時候發話?」
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光頭湊過來,語氣里透著迫不及待,
「兄弟們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憋了四天了,刀都快生鏽了。不是說目標只是幾個剛覺醒的新兵蛋子嗎?」
蠍一摸了一把下巴上的胡茬,從貼身的口袋裡摸出一塊巴掌大小、暗紅色的金屬銘牌。
銘牌上刻著扭曲詭異的紋路,隱隱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急什麼。」
蠍一將銘牌拍在桌面上,
「蛇女大人傳了話,守夜人現在正在全城瘋找我們。
等風頭過去,或者等那幾個目標落單,我們再動手。」
他指了指桌上的銘牌,語氣狂熱。
「看到這個沒有?禁墟序列209,【鮮血沸騰】的載體。
蛇女大人親自賜下的聖物。只要今晚拿下那兩個神明代理人,咱們整個小隊就能正式加入教會,晉升核心信徒!」
包廂里頓時響起一陣貪婪的附和聲。
「聽說那幾個新兵里,還有一個百里家的小太爺?」
刀疤臉搓了搓手,
「那小子身上肯定帶著不少好東西。到時候男的宰了,東西全歸兄弟們……」
咔噠。
包廂厚重的隔音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輛不鏽鋼餐車被推了進來,車輪壓在地毯上,發出極其輕微的沉悶聲。
推車的是個身形清瘦的少年。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素色襯衫,單手推著餐車,另一隻手插在長褲口袋裡。
步伐平穩,神色恬淡,周身帶著一股與這烏煙瘴氣的包廂格格不入的沉靜氣場。
包廂里的笑聲戛然而止。
九個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僱傭兵,反應極快。
幾乎在門開的瞬間,九隻手同時摸向了腰間的戰術匕首和槍械。
「誰讓你進來的?」
蠍一猛地站起身,右手已經握住了槍柄,槍口直接對準了少年的腦袋,
「這家店今天不營業,滾出去!」
林硯沒有退。
他慢條斯理地將餐車推到茶几旁,鬆開手。
「贈送的果盤。」
林硯語速偏慢,語氣溫和,
「另外,送各位一程。」
話音落下的瞬間。
林硯插在口袋裡的右手抽了出來。
他沒有拔槍,也沒有掏出任何武器。
只是極其隨意地抬起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朝著前方輕輕一彈。
《太清胎息訣》在體內無聲運轉。
八道極其純粹的紫色太清仙光,順著指尖迸發而出。
沒有震耳欲聾的轟鳴,也沒有刺眼的強光。
仙光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完全超越了這些盞境僱傭兵的視覺捕捉極限。
噗!
噗!
噗!
連續八聲極其輕微的悶響。
剛才還在叫囂的八個僱傭兵,甚至連拔槍的動作都沒做完,眉心處同時出現了一個硬幣大小的血洞。
太清仙光瞬間攪碎了他們的生機。
八具魁梧的身軀直挺挺地砸在沙發上、地毯上,再也沒了動靜。
整個過程,不到一秒。
蠍一僵在原地。
他手裡的槍還舉著,但指頭卻怎麼也扣不下去。
一股從靈魂深處湧起的戰慄感,瞬間抽乾了他全身的力氣。
一個照面,秒殺八名實戰經驗豐富的僱傭兵。
這根本不是什麼新兵!
「你……你到底是誰!」
蠍一聲音發抖。
他猛地扔掉手裡的槍,一把抓起桌上那塊暗紅色的銘牌。
體內的靈力瘋狂湧入銘牌之中。
禁墟【鮮血沸騰】發動。
地毯上那八具屍體流出的血液,仿佛受到了某種詭異的牽引,化作一道道血色的霧氣,瘋狂地朝著蠍一手裡的銘牌涌去。
蠍一的身體開始膨脹,雙眼變得赤紅,皮膚表面浮現出一條條粗壯的青色血管。
他企圖吸收同伴的血液,強行拔高自己的境界。
林硯站在原地,沒動。
他看著蠍一漲紅的臉和扭曲的表情,指腹隔著襯衫布料,輕輕摩挲了一下胸口的陰陽玉佩。
「借外物強行破境,施法前搖太長了。」
林硯語氣平緩地給出評價。
他抬起右手,指尖泛起一抹紫色的清氣,隔空對著蠍一握著銘牌的手腕輕輕一划。
一道肉眼幾乎看不見的風刃切開空氣。
唰。
蠍一的右腕齊根斷裂。
鮮血噴涌而出。
那塊暗紅色的銘牌連同斷手一起掉落在地毯上。
失去了主人的控制,處於激活狀態的銘牌瞬間失控。
它沒有停止吸收血液,反而將目標轉移到了距離最近的蠍一身上。
「啊——!」
蠍一發出極其悽厲的慘叫。
他驚恐地看著自己的身體。
體內的血液完全不受控制地順著斷腕處狂涌而出,瘋狂地鑽進那塊銘牌里。
短短几秒鐘。
一個身高一米九的魁梧壯漢,被自己的保命底牌硬生生吸成了一具皮包骨頭的乾屍。
乾癟的屍體砸在地毯上,碎成幾塊。
包廂里徹底安靜下來。
林硯慢條斯理地走過去。
他指尖微動,一縷開天清氣裹住那塊吸飽了鮮血、正泛著詭異紅光的銘牌。
清氣瞬間切斷了銘牌內部的法則流轉,將其徹底封禁。
林硯大袖一揮。
袖裡乾坤發動,銘牌憑空消失。
他轉過身,拍了拍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將捲起一半的袖口放下來,扣緊扣子。
走到包廂的落地窗前,林硯推開窗戶。
夜風灌進來,吹散了屋裡的血腥氣。
林硯單手在窗台上一撐,身形輕靈地翻了出去,融入夜色之中。
……
KTV後方的暗巷裡。
沈青竹靠在牆上,嘴裡嚼著從林硯那裡打劫來的口香糖。
百里塗明蹲在地上,手裡捏著兩張高階防禦符籙,緊張地四處張望。
曹淵同樣蹲在路邊。
林七夜耳朵微微一動,轉頭看向上方的消防通道。
一道穿著素色襯衫的身影輕飄飄地落在地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搞定了?」
沈青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戰術手錶,眉頭挑得老高,
「你進去才不到三分鐘。」
「九個。」
林硯單手插在口袋裡,語氣溫和,
「順手清理乾淨了。」
林七夜默默從腰間拔出那把冷軒給的黑色特製手槍。
「我還準備用這把破甲彈在外面給你打掩護。」
林七夜偏過頭,把槍插回腰帶。
林硯視線落在那把槍上。
「熱武器動靜太大,容易擾民。」
林硯語速偏慢,給出了極其誠懇的建議,
「而且槍械有固定的彈道軌跡。遇到川境以上的對手,他們憑藉肌肉反應就能預判彈道。以後儘量少用。」
林七夜愣了一下。
他原本對自己的槍法還有點自信,畢竟經過四個月的魔鬼訓練。
但看著林硯那件連一絲褶皺都沒有的襯衫,他果斷決定以後還是專心練刀。
「林硯哥,那咱們現在去哪?」
百里塗明湊過來,
「要不我打個電話,叫幾個人過來洗地?這死了九個人,明天肯定上新聞。」
「不用麻煩。」
林硯端平視線,看著巷子深處的陰影。
「正主已經來了。洗地的事,她會自己解決。」
林硯的話音剛落。
暗巷裡的幾盞路燈突然同時閃爍了兩下,隨後發出「砰」的輕響,燈泡全部炸裂。
巷子裡陷入了絕對的黑暗。
一股極其陰冷、帶著濃烈土腥味的威壓,從巷子兩端同時蔓延過來。
地面上原本潮濕的青石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灰白色的石頭,並且還在不斷向眾人腳下蔓延。
「咯咯咯……」
一陣嫵媚到了極點的笑聲在黑暗中響起。
聲音忽左忽右,完全無法辨別方位。
「真是群可愛的小傢伙。」
一個穿著黑色緊身皮衣、身段妖嬈的女人,從巷子盡頭的陰影里慢慢走了出來。
她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角掛著血跡,走路的姿勢有些僵硬。
顯然,之前在廢棄飛彈基地被衝擊波炸出的內傷還沒有完全恢復。
古神教會,美杜莎代理人,代號【蛇女】。
海境強者。
蛇女停在距離眾人十米外的地方。
那一雙原本好看的眼睛,此刻變成了極其妖異的豎瞳。
豎瞳里泛著灰白色的光芒,死死鎖定著眼前的五個人。
「讓我看看。」
蛇女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
「兩個神明代理人,一個百里家的小太爺,一個超高危禁墟的瘋子,還有一個玩空氣的刺頭。」
她如數家珍地報出了林七夜等人的底細。
她的視線越過眾人,最終落在了站在最前面的林硯身上。
那個穿著洗得發白的素色襯衫、單手插在口袋裡的少年。
蛇女的豎瞳微微收縮。
她發現自己竟然完全看不透這個少年。
沒有精神力波動,沒有禁墟的法則氣息,甚至連活人該有的氣血涌動都感覺不到。
就像是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一陣抓不住的風。
「我倒是很好奇。」
蛇女盯著林硯,聲音冷了下來,
「十六號片區的呂良,還有樓上那九個廢物,都是你殺的?」
林硯沒有回答。
他指腹隔著布料,輕輕摩挲著胸口的陰陽玉佩。
初階天機推演在腦海中瞬間鋪開。
代表蛇女的因果線上,纏繞著數以百計的無辜人命。
血煞之氣濃郁得幾乎要化作實質。
林硯慢條斯理地放下捲起一半的袖口,將扣子扣緊。
「你的傷還沒好。」
林硯語速偏慢,語氣溫和得像是在關心一個病人,
「拖著重傷之軀出來走動,容易死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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