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林硯鑽空子！
津南山的密林里，紅色的顏料彈像雨點一樣砸下來。
林硯單肩背著那個九十公斤的特大號戰術背包，腳下步法微錯。
他甚至沒有轉頭，只是極其自然地往左側邁出半步，兩發顏料彈擦著他的素色襯衫飛過，砸在旁邊的樹幹上，濺起一片紅霧。
百里塗明在旁邊抱頭鼠竄，背著三十五公斤的包，累得像條脫水的魚。
「這火力也太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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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塗明大口喘著粗氣，
「教官這是要把我們往死里整啊！」
林七夜盲杖點在地上，偏過頭聽著半空中的動靜。
「火力網有規律。」
林七夜陳述事實，
「他們在刻意封鎖右側的路，逼我們往左邊走。」
林硯指腹隔著布料，輕輕摩挲著胸口的陰陽玉佩。
初階天機推演的視界裡，無人機的飛行軌跡和射擊間隔一目了然。
左邊看似安全，實則是磁場扭曲最嚴重的區域，一旦進去，就會徹底迷失方向。
「教官急了。」
林硯語速偏慢，語氣溫和，
「順著水聲走，別跟著他們的節奏。」
話音剛落，後方傳來一聲慘叫。
沈青竹的跟班李亮被一根凸起的藤蔓絆倒，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泥地里。
半空中的微型無人機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瞬間調轉槍口。
啪！
啪！
啪！
連續三發顏料彈精準地擊中李亮的後背。
紅色的顏料在迷彩服上暈染開來。
「李亮！」
沈青竹停下腳步，脖子上青筋暴起，轉身就要去拉人。
「青竹哥，別管我！快走！」
李亮趴在地上，滿臉絕望。
山林上空的擴音器適時響起了刺耳的電流聲。
洪浩那個破鑼嗓子在整個津南山迴蕩。
「通報！新兵李亮，淘汰！」
「現在，開始執行終極懲罰！」
短暫的沉默後，廣播裡傳出李亮帶著哭腔的聲音。
「我叫李亮……我、我沒什麼糗事可以說……教官，我舉報！」
李亮的聲音通過大喇叭，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迴蕩在山林里。
「高二那年，青竹哥為了幫我出頭，跟隔壁職高的人打群架，把人肋骨打斷了三根……
他替我背了處分，連名牌大學的保送名額都沒了……青竹哥，我對不起你！」
樹林裡瞬間安靜下來。
沈青竹僵在原地，原本桀驁不馴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連耳朵根都紅透了。
百里塗明瞪大了眼睛，轉頭看著沈青竹。
林七夜也偏過頭，盲杖在地上點了兩下。
曹淵攥著鐵勺，滿臉詫異。
誰也沒想到，這個平時張口閉口「老子」、脾氣火爆得像炸藥桶一樣的拽哥，私底下居然是個為了兄弟能把前途搭進去的狠人。
這種事被大喇叭全山廣播，簡直比當眾脫褲子還要社死。
林硯慢條斯理地把捲起一半的袖口放下來，扣緊扣子。
「挺仗義。」
林硯語氣平緩，給出了中肯的評價。
沈青竹咬牙切齒，拳頭捏得咔咔響。
「老子那是手癢想打架！少特麼在這放屁！」
沈青竹粗著脖子吼了一句，轉身大步往前走，試圖掩飾自己的尷尬。
鄧偉緊緊跟在沈青竹身後，眼眶發紅。
一行人繼續往前推進，終於在一條小溪邊停下休整。
林硯放下那個誇張的戰術背包，走到溪邊。
他蹲下身，掬起一捧清水洗了洗臉。
清涼的溪水順著冷白的下頜線滴落。
林硯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順手在溪水裡摸索了幾下，撿起七八顆圓潤的鵝卵石，揣進長褲口袋裡。
林七夜走到他身邊，聽到石子碰撞的輕響。
「洪浩說過，嚴禁攻擊無人機。」
林七夜提醒了一句。
林硯站起身，拿出手帕擦乾手，語速不急不緩。
「規則說不能攻擊無人機本體。」
林硯端平視線，
「沒說不能打別的。」
林七夜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林硯的意思。
林硯轉過身，看著坐在樹下喘息的幾個人。
「教官的意圖被識破，接下來的火力會翻倍。」
林硯語氣溫和，像是在陳述一件極其平常的小事，
「兩條路。跟著我，硬頂過去。或者留在原地，等無人機把你們送回營地，接受廣播處刑。」
林七夜沒有任何猶豫，握緊盲杖站到林硯身邊。
曹淵立刻跟上，手裡那把不鏽鋼鐵勺被他攥得死緊。
他在這些人身上找到了一種極其難得的歸屬感。
百里塗明腦補了一下自己九歲穿女僕裝的事跡被全山廣播的畫面，打了個哆嗦。
「我跟你們走！」
百里塗明咬牙背起包，
「死也不洗廁所！」
沈青竹猛地站起來，拍掉褲子上的泥土。
「教官把我們當猴耍，老子今天非得走到二號營地，砸了他們的場子！」
沈青竹啐了一口。
鄧偉毫不猶豫地表態：
「青竹哥去哪我去哪！」
六人小隊再次出發。
僅僅過了十分鐘，第二波攻勢降臨。
這一次，天空中盤旋的無人機數量直接翻了一倍。
密密麻麻的黑點在樹冠上方穿梭，紅色的指示燈閃爍個不停。
「散開！」
沈青竹大吼一聲。
眾人迅速尋找掩體。
就在這兵荒馬亂的瞬間，鄧偉腳下一滑，踩中了一塊長滿青苔的石頭。
他整個人失去平衡，順著斜坡滾了下去，重重地撞在一棵樹幹上。
「嘶——」
鄧偉捂著右腳腳踝，臉色慘白。
腳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
半空中的無人機群立刻捕捉到了這個脫節的目標。
十幾架無人機迅速調整高度，槍口全部對準了鄧偉。
沈青竹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衝下斜坡，一把抓住鄧偉的胳膊，試圖把他拽起來。
「青竹哥，你走！」
鄧偉用力推著沈青竹，
「我腳崴了，走不了了！你別管我！」
「閉嘴！」
沈青竹死死拽著他，額頭上青筋暴起，
「老子帶你出來的，就得把你帶回去！」
顏料彈鋪天蓋地地傾瀉而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林硯動了。
他沒有放下肩上九十公斤的負重，只是極其隨意地抬起右手。
指間夾著兩顆剛才在溪邊撿來的鵝卵石。
《九轉玄功》在體內無聲運轉，純正的開天清氣瞬間灌注手臂。
林硯手腕微轉，屈指輕彈。
嗖！
嗖！
兩顆石子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精準地切入顏料彈下落的軌跡。
啪！
啪！
半空中爆開兩團紅色的霧氣。
兩發直奔沈青竹面門的顏料彈，被石子硬生生在半空中擊爆，顏料全灑在了旁邊的樹葉上，連沈青竹的衣角都沒碰到。
緊接著，林硯雙手連彈。
石子像長了眼睛一樣，將後續射向沈青竹和鄧偉的顏料彈全部在半空中攔截擊碎。
這一手暗器功夫，直接把在場的人看傻了。
山腳下，臨時指揮所。
洪浩雙手死死撐在監控台前，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幹了什麼？！」
洪浩指著屏幕。
韓教官趕緊調出慢鏡頭回放。
屏幕上清晰地顯示，林硯扔出的石子，每一顆都精準地擊中了顏料彈的彈體。
「他打爆了顏料彈……」
韓教官咽了口唾沫，
「石頭連無人機的外殼都沒擦到。」
洪浩氣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這特麼是在鑽規則的空子！」
洪浩咬牙切齒，
「規則只說了不准攻擊無人機，他就在半路截胡彈藥！」
沈泉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問：
「洪隊，那這算不算違規？」
「算個屁！」
洪浩罵了一句，
「這小子把規則吃得死死的！告訴操作員，加快射速！我看他手裡能捏多少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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