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燕太子丹

  第137章 燕太子丹

  易寶大會,以司徒萬里的登場拉開了序幕。

  這位農家中的堂主,也頗為氣度不凡,而且衣著服飾一點兒沒有尋常農家弟子的樸素,反而頗為奢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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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衣物上那條盤踞身前的黑龍紋路,尤為矚目。

  此情此景,讓人忍不住想要道上一句:「龍,可是帝王之徵吶!」,由此就可見,司徒萬里這傢伙,野心圖謀可謂是相當不小。

  否則潛龍堂,也不會七國的生意都做。

  這易寶大會之上,更是經常有著各國中的重要人物出沒。所交換的,也從來不局限於世俗意義上的寶物。

  亦有其他地方,怎麼也得不到的東西————

  「今天,大家都帶來了自己的奇珍異寶。就以物易物,互相交換。互相關照,交個朋友。」

  司徒萬里嫻熟地說著開場辭,他張開雙臂擺出歡迎的姿態,在轉動身體的同時目光迅速地掃過各處雅間的情況。

  不錯,來了不少貴客。

  儘管今天大家看起來都比較謹慎,皆垂下來帷幔遮擋,不肯輕易露面,但畢竟最近風頭正緊,在這特殊時期有這麼多人願意來捧場,已是不錯。

  竹簾捲起,露出垂落而下的帷幔,司徒萬里不由得在心中感慨。

  先是血衣侯府邸失火又是斷魂谷鬼兵劫餉,接連出了兩件大事的情況下,新鄭城中的氛圍已到了極度緊張的狀態。

  司徒萬里本都想要取消此處易寶大會了。

  奈何,有貴人強烈要求。

  縱是冒著風險,司徒萬里也不得不硬著頭皮繼續舉行易寶大會。

  不過潛龍堂所看重的貴客,到底都是人中龍鳳,縱然氣氛緊張也仍舊不妨礙————

  左擁右抱?!

  原本的思緒驟然被眼前所見的景象給打斷,司徒萬里望著那帷幔上映出來的身影,臉上的欣慰悉數變成了愕然。

  不過到底是潛龍堂堂主,城府非同一般。

  縱然因為意外所見而猝不及防地有點兒失態,但他很快便掩蓋好了臉上的神情,繼續如常地主持著易寶大會的進程。

  「這隻蟠龍鼎,是甲字閣朋友帶來的寶物。」

  揭開蓋在寶貝上的黃布,露出一尊古樸尊貴的青銅小鼎,司徒萬里平靜介紹的同時,心中卻還忍不住念著剛才窺見的景象。

  辛字閣————

  沒記錯的話,出席的應是紫蘭軒的那位紫女姑娘。


  可怎麼如今成了三個人?

  從體型上來看,似乎還是兩女一男??

  攜伴出席什麼的,並非是稀奇事,若是剛才匆匆一瞥窺見得是兩男一女的身影輪廓,司徒萬里都不見得會有多詫異。

  面首嘛,又不是什麼稀罕事。

  如紫女姑娘這般人物,若是有意,不知多少男子願意跪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爭先恐後地去做那小白臉。

  可攜帶一男伴一女伴,這可就稀奇得很了。

  莫非,還是男女通吃?

  暗自嘀咕著,司徒萬里又忍不住往辛字閣的方向張望了一眼,發現那坐於中間的身影縱是隔著帷慢亦能感受到其舉止間的知性優雅。

  的確跟司徒萬里印象中的紫女頗為相符。

  再分瞧左右。

  其左手處是一長發垂地的女子。她坐姿肆意,隨性披在身上的衣裳勒出了身軀玲瓏有致的曲線,哪怕僅能瞧見帷幔上的剪影輪廓,可女子絕美的風情卻也能夠略見一二。

  而右手邊的男子正襟危坐,亦能夠瞧出其身形挺拔而健碩。

  一屋子人,可謂都是頗為養眼。

  讓司徒萬里忍不住於心中暗自感慨:

  這座位席次,還真是龍鳳和鳴吶————該說不愧是經營風月場所的嗎?這玩得確實花啊一不過,其並沒有太在意,隨即便又繼續開口介紹寶貝:「乙字閣的客人,帶來的是一對玉鐲。」

  隨著他又掀開一張黃色巾布,原本昏暗的房間當中多了抹溫柔的玉色,諸多貴客的目光也隨之落在那對翡翠玉鐲之上。

  其實,不少人也注意到了辛字閣表現出來的異常。

  不過隔著兩層帷幔遮擋,本就朦朧的人影輪廓便愈發難以辨識,再加上他們不似司徒萬里那樣知道對方底細,自然不會太過關注。

  多是掃了一眼,注意力便跟著司徒萬里的介紹,集中在逐一亮相的寶貝上。

  唯有一人,仍舊緊緊盯著辛字閣方向。

  丁字閣內的臥榻上,韓非側躺而坐,隨手從身前桌案上一字排開的酒樽中拿起了一杯酒水舉到唇前,目光卻是始終一眨不眨。

  那身影,怎的瞧著像是江兄?

  回了新鄭之後,韓非便想著再邀江墨共飲一場,順帶找機會把對方帶到太醫院裡瞧一瞧身體。

  沒曾想,對方一進場,立刻沒了蹤影。

  好不容易打聽到江墨似乎在紫蘭軒出沒過,結果還沒去兩次,便出了血衣侯府邸失火那事。


  整個新鄭頓時進入了戒嚴狀態。

  出於安全考量,韓非近些日子也被韓王安要求莫要輕易外出,紅蓮更是被直接關在宮裡暫且禁足。

  這兩天,妹妹的抱怨都把韓非的耳朵磨出繭子了。

  此時在這易寶大會中,竟然偶然瞧見一道跟江墨頗為神似的身影,韓非自然是分外在意。

  如果這位是江兄,那這位莫非是紫女姑娘?

  目光微移,韓非望向中間那道儀態優雅、氣質知性的身影,暗自揣測的同時臉上忍不住露出了微妙的笑容來:

  莫非,江兄此前心心念念的便是紫女姑娘?

  若如此,他還真是艷福不淺吶。

  韓非想著,恨不得立刻幫紫女跟江墨牽橋搭線,徹底敲定這段姻緣。省得紅蓮那妮子,再整天在他耳邊念叨「江哥哥」。

  女大是不中留。

  可你也不能這麼主動往外拱啊!

  還瞧上了江兄————

  江兄這人品行倒是不錯,可卻已經心有所屬了啊!

  至於還剩下的那一道身影,韓非倒也仔細端詳了一番。可他跟焰靈姬還從未見過面,自是一點兒頭緒都摸不著。

  只隱隱從對方氣息上覺得此女亦是不凡。

  不過這位置————

  莫非是紫女姑娘的哪個妹妹?

  弄玉姑娘?

  瞧著也不太像,弄玉姑娘舉止端莊,可沒見過她有這麼肆意灑脫的模樣。

  韓非望過來的目光,江墨也察覺到了,卻並未在意。

  他的目光隨著司徒萬里的介紹而移動,正望向乙字閣的方向,瞧著那隱藏在帷幕之後的燕太子丹。

  日後的墨家巨子。

  荊軻刺秦的主要謀劃者。

  妥妥能夠攪動天下風雲的重要人物。

  當年看天行九歌動漫時,對於這個冒出來客串一回的燕丹,江墨並沒有太在意。只當是製作組隨便將其拉出來跑跑龍套。

  直到江墨翻了下戰國時的地圖,才發現了不對。

  韓國跟燕國可並不毗鄰,兩者間隔著魏國、齊國等國家,可不是一句迢迢千里就能形容的。

  那作為太子的燕丹,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新鄭附近,還參與了潛龍堂的易寶大會?

  答案,還是隱藏在地圖中。

  韓國是的確跟燕國相距甚遠,可它就在秦國邊上啊!


  燕丹年少時,曾於趙國為質。

  據傳,彼時其與趙政,即日後的贏政相交甚好。

  後贏政歸秦,是為秦王。

  而燕丹被送往秦國為質子,欲向贏政求情以歸故國,遭其拒絕。

  言曰:「烏頭白、馬生角,方可歸國。」

  燕丹自此心生怨懟之意,後自秦國潛逃回國,並後續謀劃了孤注一擲的荊軻刺秦。

  江墨大膽猜測,此時的燕丹其實就在潛逃途中。

  對這位燕太子丹,江墨可是很感興趣。

  有種種證據都表明,這位跟蒼龍七宿的秘密有著極大關係。

  奈何隔了多層帷幕遮擋,莫說是那隱藏得極深的秘密,甚至連燕丹那傢伙的容貌都看不清楚。

  無聲嘆了口氣,江墨扭頭準備求助焰靈姬。

  她可是妥妥的先天境高手,實力遠甚於此時的江墨,而且生來體質便相當特殊,以焰靈姬獨特的感知能力,或許能察覺到一些東西。

  可這一扭頭,對上的卻不是那熟悉的淺藍色眼眸而是淺紫色的幽蘭魅影。

  不知何時,紫女竟然坐到了三人中央。

  明明此前拉著焰靈姬跟紫女坐下時,江墨雙手各自發力,自然而然地就將兩人分別拉到一旁。

  呈左擁右抱之勢。

  不過當時江墨想得是將兩人隔開,以免她們在易寶大會進行過程中仍舊爭執不休,影響了正事推進。

  或熾烈明媚、或淺淡清幽。

  當兩女分別跌坐在江墨身側的時候,他的確嗅到了兩道截然不同的氣息簇擁著自己,甚至有飄飄欲仙如墜雲端之感。

  只是江墨並未就此沉醉其中。

  他的注意力,很快便全部集中到了易寶大會內的情況,甚至於完全沒注意到紫女什麼時候坐到了三人中間的位置。

  下意識地,以為這邊還是焰靈姬。

  轉過頭來的時候,自然沒有刻意拉開距離的意思,反而向前探了探身子,想要湊到對方耳邊低語兩句。

  未曾想,找錯了人!

  意識到身邊人不對的時候,江墨再想做反應時,已經有些來不及了,愕然間便已經見到那嬌嫩無暇的側臉在眼前迅速放大。

  唇上,漸漸傳來了溫軟的觸感。

  由於屍魁化的症狀仍未徹底根除,江墨的觸覺仍舊有些遲鈍,以至於最初根本沒意識發生了什麼。

  只是望著幾乎占據了整個視野的側顏,忍不住有些發呆。


  沉醉於那種動人的魅力當中。

  跟焰靈姬那璀璨中又帶著些許神性的明媚動人不同,亦非是胡美人那般雍容華貴又嫵媚誘人,紫女刻意收斂著的姿色並沒有美到那種,會讓人感到驚心動魄的程度。

  可越是相處,便越能感受到對方的美麗。

  那種御姐風範的優雅知性,那種成熟女子的溫柔包容,猶如空谷幽蘭般引人神往。

  而美人近在咫尺,江墨又如何能心無波瀾?

  不過馬上,江墨便意識到並非是兩人間的距離並非近在咫尺,而赫然是肌膚相親。

  滾燙的溫度,隨著誘人的紅暈湧上臉頰。

  倒似那火焰融化了寒霜,讓江墨唇間傳來的觸感愈發清楚,清晰地感受到紫女臉頰的柔軟滑膩。

  感受到對方俏臉繃起來的緊張。

  甚至有微微的汗水從紫女臉頰上冒出,滑落到江墨唇間,帶著淡淡的鹹味卻又有股莫名的清香————

  慌了。

  紫女此時的確是慌了神。

  說出去或許沒人會信,可作為紫蘭軒的主人,在猝不及防地遭人吻在臉頰上時,紫女表現得竟然像是個未經人事的純情少女般。

  呆愣當場,完全不知該作何反應。

  唯有一個念頭在腦海中迴蕩:

  焰靈姬可還就在旁邊,他怎麼敢的?!

  面對這種輕薄孟浪之舉,紫女本該直接一巴掌抽過去,再視情況要不要掏出赤練劍毀屍滅跡才是。

  可此時,她卻動也不敢動。

  紫女有點擔心江墨是不是出了什麼狀況,比如說身體不適靠在她身上,卻又不敢朝那個方向轉頭。

  生怕一不小心,就會得寸進尺。

  讓兩人唇齒相交。

  芳心大亂的同時,紫女又忍不住眸子微轉,瞥了身旁另一側。

  她有點心虛不知該如何面對焰靈姬,可卻又有種莫名的刺激和興奮,或許是當真真主的背德感?

  難怪那些被捉姦在床的妹妹,都沒有要跑的。

  怕不是就享受這一口————

  對於紫女要坐到三人當中,將她跟江墨隔開一事,焰靈姬本來就頗有微詞,不過只是因為不想耽誤正事故而沒有厲聲爭執。

  未曾想,對方竟然還得寸進尺。

  望見江墨一轉頭間,嘴唇落到了紫女臉頰之上,焰靈姬先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緊接著便立刻咬牙切齒起來。


  我的!

  那個吻本該是我的!

  你個卑鄙無恥的壞女人,說什麼自己才是受邀而來的貴客,應該坐在中間好主持接下來的易寶環節。

  我看你就是想找機會占阿墨便宜!!

  可惡啊!!!

  憤恨的焰靈姬簡直雙目都要噴出火來,這可不是誇張的形容詞,而是當真有隱隱的火光在其身遭涌動,淡淡青煙已經從床榻上飄起。

  見此,紫女的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一種遭焰靈姬挑釁許久,終於報復了回去的暢快感,在她心中發酵瀰漫開來,讓其顯得格外愉悅。

  於是,歪了歪頭,嘴唇微動朝焰靈姬無聲吐出幾個字:

  莫妄動,別影響了正事。

  而這一歪頭,跟江墨本就貼近的距離更是又縮短了些許,那原本飽滿紅潤的臉頰,頓時印出了微微凹陷的痕跡。

  望著這一幕的焰靈姬,卻只能無能狂怒。

  甚至還得強行壓制心頭怒火,以免不小心失控真燒著了什麼,那可就真壞大事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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