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狗一樣的東西，也配與我相提並論？
第73章 狗一樣的東西，也配與我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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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慕言低著頭，聲音沉穩：「是。」
陸鳴手指輕敲桌面，發出陣陣篤篤聲。
他沉吟半晌後，這才緩緩開口：「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謝慕言一怔，卻沒有多問，後退數步後轉身離去。
他的腳步剛跨出院門，天地之間忽地風起雲湧。
「昂—！」
「吼——！
「6
天際之上，蒼龍蜿蜒而來，巨虎踏風而至，龍吟虎嘯聲震徹四野。
璀璨金光如瀑傾瀉而下，將整座陰虎縣城籠罩在一片耀目的華光中：
【今有龍虎榜六十八位鎮岳手」宋承岳，擊殺寒鋒劍」沈驚寒，登臨龍虎榜五十二位————】
陸鳴抬頭望向天際那行昭告天下的大字，雙眼微眯。
不過數日時間，龍虎金榜已現世十餘次。
這就意味著，陰虎縣內至少已發生了十餘場廝殺。
或死或傷或殘，鮮血在街巷間無聲蔓延。
偏偏這些人出身不凡，武力高絕，巡虎營想管都管不了。
甚至，如今都有人把手伸進了巡虎營。
「牽絲手，洛子淵————好膽！」
陸鳴雙眸微闔，將心中翻湧的殺意緩緩按下。
東城，高大的城牆上。
午後的日頭將城牆上的青磚曬得微微發燙，旌旗在熱風中有氣無力地查拉著。
此刻，兩伙人正凜然對峙。
洛子淵負手而立，冷眼望向城外不時巡邏而過的黃巾軍，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劉三腰挎長刀站在他身旁，臉色僵硬，手腳都不知往哪裡放，額角沁著一層細密的汗珠。
兩人對面，謝慕言、范五、陳銳等十名干夫長此刻個個臉色通紅，胸中怒氣翻湧不息，雙拳緊握。
眼看局面越發僵持，劉三強行扯出一絲笑意，上前一步：「各位大人，這是縣尊大人與衛主大人的命令。從今往後洛公子領代典史之職，巡虎營歸洛公子調遣。」
「洛公子乃是陰山府府主之子，家學淵源，更是名列龍虎榜第十五位，定能帶領大家建功立業————」
他看著對面眾人眼中凶光，聲音不自覺便小了下去：「那些自四大家族搜集來的財物————也只是暫時收歸府衙，劉大人————暫時替你們保管罷了。」
說著說著，他頭已是不自覺地低了下去。
這話連他自己都不信。
「刮地三尺」劉知遠的大名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東西進了他的嘴裡還想讓他吐出來？
「劉三，不是我等不尊大人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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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慕言話語委婉，卻滿是堅定：「此事還需陸大人首肯方可。」
此次屠戮四大家族，陸鳴對眾人拿取些許財物，皆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陰虎衛眾人，可謂吃得盆滿缽滿。
而如今，洛子淵顯然是憑藉陰山府府主之子的身份，勾搭上了劉知遠。
三人明顯是想撇開陸鳴，徹底瓜分此次戰果。
洛子淵得巡虎營，劉知遠得財寶順帶壓制陸鳴，薛豹坐穩衛主之位。
然而，他們這些出生入死之人卻被徹底排除在外。
這種事，他們怎麼可能答應。
「不錯，我等只認陸鳴大人的命令！」
虎背熊腰，滿面虬髯的周榮踏步上前，聲若洪鐘，腳下的青磚都跟著微微一震。
他在陰虎衛窩囊了十餘年，只有陸鳴願意給他們機會、給他們財富、能帶來揚眉吐氣之感。
除了陸鳴，他看不上任何人，便是陰虎衛衛主薛豹、縣尊劉知遠也不行。
至於這個所謂的小白臉————
他瞟向一旁故作瀟灑的洛子淵，眼中滿是不屑。
繡花枕頭的世家子弟他見得多了。
什麼龍虎榜排名，他只看誰能帶他們衝鋒陷陣，給他們榮華富貴。
「不錯，我等只遵從陸鳴大人的命令！」
陳銳、范五等人紛紛上前。
與其同時，駐守城牆的其餘陰虎衛亦是齊齊轉身，朗聲大喝：「我等只遵從陸鳴大人的命令！」
偌大的聲浪如潮水般轟然散開，遠遠傳出數里。
經過四大家族之變，他們與周榮的心態幾乎一模一樣。
別人把他們當狗，只有陸鳴將他們當人。
無形中，他們已然對陸鳴產生了盲目的信心與忠誠。
看著眾人狂熱的神情，劉三臉色頹然，無力地彎下腰去。
他就知道這件差事不好辦。
別說是這群陰虎衛了，便是衙門中，都不知有多少人想跟著陸鳴干。
現在，他是兩頭不討好，偏偏兩頭他都得罪不起。
無奈下，他只能扭頭看向一旁的公子哥。
「廢物。」
洛子淵緩緩轉身，冷冷呵斥了一句。
劉三臉色難看，卻不敢發作，只得低下頭，默默忍受屈辱。
洛子淵緩緩掃過整面城牆，鷹隼般的目光從范五等人臉上一一刮過。
忽然，他的身影陡然消失。
再出現時已來到范五面前，一記裹著青色氣勁的膝撞重重印在其腹部。
「轟——！」
范五臉色驟然扭曲，嘴角鮮血大口吐出，身子在剎那間拋飛出去，直直朝著城牆外墜落。
城外，太平道數名道人正率領一群流民，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這齣好戲。
已是有人踏馬而行，張弓搭箭，箭尖在日光下泛著冷芒，隨時準備射殺這隻獵物。
「范十夫長！」
謝慕言等人終於反應過來，大吼著沖了過去。
然而，放眼望去，城牆上空空如也，只有洛子淵負手站在垛口旁。
「嗯？
這時洛子淵桃花眼微微眯起，驚疑出聲。
他來到城牆邊上探頭下望。
果然看到一隻蒼白的手，死死扣在城磚邊緣。
范五此刻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鮮血不斷滴落，單臂死死抓住城磚邊緣。
整個人懸在半空，無力地在風中搖晃。
「看不出來————我竟小瞧了你這老廢物。」
洛子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起腳踩在范五手掌上，鞋底碾了碾。
「啊！」
范五忍不住發出一聲慘叫，手臂劇烈顫抖，眼看便要跌落下去。
「叫————繼續叫啊！」
洛子淵神色冷峻：「聽說你與陸鳴那個廢物關係莫逆————看能不能把他叫過來。
「狗一樣的東西，也配與我相提並論？」
「如今他怕是夾著尾巴，不知道躲在哪裡瑟瑟發抖呢。」
說罷他腳下用力碾動，冷笑連連：「叫啊————叫得大聲點，看他敢不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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