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虐殺
虐殺
空氣在她白皙的拳頭前方瞬間被壓縮到極致,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一道肉眼可見的、螺旋狀的白色透明衝擊波,如同脫膛而出的攻城巨炮,悍然撕裂雨幕,瞬間轟擊在死神人群前方不到十米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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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咔嚓嚓嚓!!!
堅硬的岩石地面如同脆弱的餅乾般崩碎、塌陷!一個直徑超過二十米的巨大扇形深坑瞬間形成!恐怖的衝擊力並非爆炸擴散,而是如同無形的巨犁,裹挾著數以噸計的碎石、泥土、斷裂的鋼筋和倒霉死神的殘軀,形成一道毀滅性的土浪洪流,朝著後方狠狠地拍擊過去!
「哇啊!!!」
「呃啊!」
「快閃驚呼和慘叫被瞬間淹沒!數十名沖在最前面的死神隊員如同被高速列車正面撞擊,身體在沛然莫御的純粹力量下扭曲變形,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他們連同腳下的地皮一起,被這股無法抗拒的衝擊波狠狠掀飛、拋向高空,又如同破麻袋般重重砸進後方的廢墟堆中,生死不知!整個廢墟戰場如同被巨人踩了一腳,瞬間清空了一片扇形區域!
「隊————隊長!!」
「嗚喔喔喔喔喔!!」
僥倖避開正面衝擊的死神們發出絕望的嘶吼,望著那片依舊在肆虐的雷霆牢籠和被米妮娜一擊清空的慘烈區域,目眥欲裂。
嘉蒂絲懸浮在雷獄上方,望著下方那片刺眼的白光,雨水在靠近她周身數米處就被蒸發殆盡。
她臉上驚悸未消,隨即被一種扭曲的怒火取代:「好危險!才跟葛雷米那怪物打完,為什麼動作還這麼靈活啊?!你這傢伙————真的是怪物不成?!」
她無法理解!這個男人明明渾身浴血,左臂扭曲,胸腹間靈壓波動紊亂不堪,顯然已是強弩之末!為什麼還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瞬間爆發力和戰鬥直覺?那把刀斬來的瞬間,她真的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廢墟中心,那片狂暴的雷獄終於緩緩散去。
被熔穿的岩石地面中心,一個焦黑的人影半跪在赤紅色的岩漿坑中。更木劍八渾身冒著縷縷青煙,裸露的上身布滿了焦黑色的斑紋,多處皮膚呈現出碳化龜裂的恐怖狀態,細小的電弧還在傷口間跳躍。那把巨大的野曬被他深深插入熔岩地面,支撐著他搖搖欲墜的身體。他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火星和濃煙,顯然雷霆的傷害深入臟腑。
但他,依舊活著!
而且,那隻未被眼罩遮蓋的黃金右眼,穿透蒸騰的熱氣和瀰漫的硝煙,死死地鎖定了空中的嘉蒂絲·卡特尼普!眼中的狂暴戰意非但沒有熄滅,反而如同被徹底點燃的熔岩!那不是面對死亡的恐懼,而是被獵物挑釁後徹底點燃的、不死不休的凶戾之火!
「隊————隊長!」遠處的死神們看到他還活著,爆發出劫後餘生般的狂喜呼喊,再次不顧一切地想要衝上來。
「快住手————你們幾個————」低沉沙啞、如同砂礫摩擦般的聲音從熔岩坑中響起,清晰地穿透了雨聲和喧囂。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令人心神俱顫的冰冷殺意,瞬間凍結了所有試圖向前的腳步。
更木劍八緩緩地、極其艱難地,用野曬支撐著身體,從滾燙的熔岩中站了起來。焦黑的皮膚隨著動作大片剝落,露出下面鮮紅甚至有些碳化的血肉。他無視了身上觸目驚心的傷勢,那隻獨眼死死釘在嘉蒂絲身上,仿佛要將她的模樣刻進靈魂深處。
「啊!你還起得來啊?!」嘉蒂絲臉上的驚愕瞬間化為更深的暴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還不快點去死!」
她雙手猛地高舉過頭頂,十指張開,指尖瘋狂跳躍著刺目的雷弧!頭頂翻滾的積雨雲仿佛受到她的召喚,雲層深處傳來沉悶如巨獸咆哮的雷鳴!
「雷霆裁決·天殛!!」
轟咔!!!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壯、都要耀眼的巨大雷柱,如同連接天與地的審判之矛,帶著淨化世間萬物的恐怖威勢,撕裂層層雨幕,瞬間從天而降!目標,正是熔岩坑中那個頑強站立的浴血身影!
刺目的白光瞬間吞噬了一切!巨大的轟鳴聲幾乎震裂耳膜!
「隊長—!!」死神的悲鳴被淹沒在毀滅的聲浪里。
轟隆隆隆!!!
雷柱狠狠砸落!熾烈的電光瘋狂吞噬著劍八所在的位置,連同周圍的岩石廢墟一起,瞬間汽化、熔融!一個更大更深的熔岩坑正在形成!衝擊波混合著灼熱氣浪再次席捲四方!
「不可以喔!」米妮娜清冷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漠然。她不知何時已落到地
面,就站在那群因雷擊而驚駭欲絕、下意識又想沖向雷擊中心的死神們側面。
她彎腰,白皙的手指如同插入豆腐般輕鬆地插入腳下尚未完全冷卻、還帶著赤紅熔岩痕跡的巨大混凝土塊中。那混凝土塊連帶下方粘結的、足有半個籃球場大小的地基岩層,被她如同拔起一棵雜草般,輕描淡寫地舉過了頭頂!雨水沖刷著這塊巨大的「地皮武器」,將其染成一種詭異的暗紅色。
「你們的隊長已經死了!」米妮娜的聲音平靜無波,仿佛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就算想趕過去也太遲了。」
話音未落,她纖細的手臂猛地一揮!
嗚巨大的陰影帶著沉悶的破空聲,如同崩塌的山嶽,朝著那群聚集在一起、尚未從雷擊震撼中回過神來的死神隊員們,狠狠砸了下去!
「哇啊啊啊!!」絕望的嘶喊被瞬間掐滅。
砰!!!!
震耳欲聾的撞擊聲響起!大地劇烈震顫!
煙塵、碎石、泥漿混合著無法辨認的猩紅之物,呈放射狀猛地炸開!
那片區域瞬間被夷為平地,只剩下一個巨大猙獰的凹坑,以及坑底傳來的、令人牙酸的骨肉擠壓碾碎的聲響。
另一邊,戰場邊緣。
「哇等————等一下啦!」
吉賽爾·茱艾爾被幾名殺氣騰騰的十一番隊隊員團團圍住,她雙手抱胸,身體微微後縮,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慌亂和委屈,黑色雙馬尾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你們應該趕去找隊長而不是我吧?其他人不也是這樣嗎?這樣針對我一個弱女子,很不公平呢!」
「少囉嗦!」為首的一名臉上帶著刀疤的席官,斬魄刀直指吉賽爾,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和失去同伴的悲痛,「妖女!別以為我們看不出來!你跟其他那幾個女人一樣,都是星十字的怪物!
等我們趕過去想救隊長的時候,誰知道你會不會用那些奇怪的妖術從背後捅我們一刀!與其被你暗算,不如我們現在就先把你宰了!」
「就是!殺了她!給兄弟們報仇!」
旁邊的死神咬牙切齒地附和,刀刃上靈壓吞吐不定。
「你們分明是想找茬嘛————」吉賽爾撅起嘴,做出泫然欲泣的模樣,聲音帶著哭腔,「我根本就沒有什麼像樣的戰鬥能力呀————你們看,我連武器都沒有呢————」
她攤開空空如也的雙手,示意自己的無害。
「就算你們砍了我,也沒有任何好處啊!只會白白浪費力氣————」
「廢話少說!」刀疤席官根本不聽她狡辯,心中的怒火和同伴慘死的畫面已徹底點燃了他的殺意。「妖言惑眾!你覺悟吧!」
他腳下發力,身體如同離弦之箭,裹挾著憤怒的靈壓,斬魄刀劃出一道森冷的弧光,朝著吉賽爾看似毫無防備的肩膀狠狠劈落!刀鋒撕裂空氣,發出尖嘯!他要將這個裝無辜的滅卻師劈成兩半!
吉賽爾似平被嚇傻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連閃避的動作都沒有。
嗤啦—
!
鋒利的刀刃毫無阻礙地切開了吉賽爾肩膀處的黑色蕾絲布料,深深嵌入皮肉!鮮血如同噴泉般猛地飆射而出!滾燙的、帶著詭異甜腥味的血液,瞬間濺了刀疤席官滿頭滿臉!甚至有不少濺射到了旁邊幾名包圍過來的死神身上!
「呃?!」刀疤席官一擊得手,臉上卻沒有任何喜色,反而充滿了驚愕和難以置信!手感不對!太不對了!
斬魄刀切開血肉應該是流暢而具有阻力的,但剛才那一刀,給他的感覺卻像是————砍進了一塊冰冷、濕軟、早已失去活性的腐肉!沒有絲毫肌肉纖維的韌性和骨骼的阻擋感!而且,對方竟然連哼都沒哼一聲!
更詭異的是「嗚————我的手————」刀疤席官突然感覺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濺到臉上的血液瞬間蔓延開來!
他握刀的手臂猛地一震!一股強烈的麻痹感和————失控感驟然侵襲!仿佛有一股冰冷黏膩的意志,正順著血液的接觸,強行侵入他的神經,試圖奪取他手臂的控制權!「搞什麼?!手的感覺————怪怪的————」
「呵呵呵————」吉賽爾的臉上,那副楚楚可憐的表情如同面具般瞬間剝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嗜血、得意和病態興奮的詭異笑容。她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沾到自己唇角的鮮血,眼神
變得瘋狂而貪婪。
「啊啊!我的血————」她看著驚疑不定的刀疤席官和那幾個身上濺了血點的死神,聲音變得甜膩而冰冷,如同毒蛇吐信。「濺到你們身上了呢————」
「什————什麼?!」刀疤席官臉色劇變,心中警鈴大作!他猛地想抽刀後退,卻發現自己的手臂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纏繞,根本不聽使喚!
「一旦被我的血濺到了————」吉賽爾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濺到血液的死神耳中,如同死神的判決,「就只能夠聽我的話去做事囉————」
她微微歪頭,露出一個天真又殘忍的微笑:「你們————都會變成屍體喔!」
詭異甜膩的尾音還在雨中飄蕩,吉賽爾的意念已如冰冷的潮水般洶湧灌注!
「好的!」她輕輕拍手,像是在指揮一場木偶戲,下達了第一個、也是最殘酷的指令:「各位—切腹吧「嗚啊!!!」
「不要啊!!」
「我的手!我的手自己動了!!隊長救我!!」
「不要啊————我還不想死啊————不要啊!!!」
絕望驚恐的慘嚎瞬間爆發!仿佛來自地獄最深處的合唱!
被吉賽爾血液沾染的十幾名死神,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成混雜著極致恐懼與無盡絕望的扭曲模樣!他們的身體如同被無形的提線木偶操控,完全違背了自己的意志!
握刀的右手,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冰冷的、源自血液的詭異力量強行牽引!手臂的肌肉瘋狂賁張,青筋暴起,仿佛要將血肉撕裂!刀鋒不受控制地、堅定不移地、狠狠捅向自己的小腹!
「噗嗤!」「噗嗤!」「噗嗤—!」
令人頭皮發麻的利刃切入血肉的聲音密集響起!猩紅的血花在冰冷的雨水中悽然綻放!
有的隊員試圖用左手死死抓住自己持刀的右手,指甲深深嵌入皮肉,卻無法阻止那致命的刀鋒一寸寸遞進!
有的隊員淚流滿面,發出非人的慘嚎,眼睜睜看著自己最熟悉的斬魄刀,像被惡魔操縱般,無情地刺穿了自己的身體!
「啊啊啊—
「不!!!」
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在廢墟上空迴蕩,混合著大雨沖刷地面的嘩嘩聲,構成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交響樂。最後幾聲絕望的嘶吼如同被扼住喉嚨般戛然而止,只剩下刀鋒攪動內臟的黏膩聲響和沉重的倒地聲。
十幾具屍體倒臥在泥濘血泊之中,姿態扭曲,腹部巨大的傷口觸目驚心,眼神空洞地望著灰暗的天空,凝固著生命最後一刻的極致恐懼。溫熱的血液迅速被冰冷的雨水沖刷、稀釋,匯入腳下猩
紅的溪流。
吉賽爾·茱艾爾站在血泊中央,黑色哥特裙擺的邊緣已被染成暗紅。她微微歪著頭,臉上掛著心滿意足、如同欣賞藝術傑作般的詭異微笑,伸出舌尖,輕輕舔舐著濺落在自己手臂上的一滴溫熱鮮血。
「嗯————果然,還是同伴的血,味道最棒了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