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砍！

  砍！

  灼熱的核心暴露出來，發出刺目的白熾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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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金的毀滅靈壓順著裂縫，如同貪婪的巨獸，瘋狂地侵入、撕裂、粉碎著隕石內部每一寸結構！

  下一個剎那！

  時間的聲音回歸，卻是毀滅的交響！

  轟隆隆隆隆隆！！！！！！！！

  無法形容的恐怖巨響，如同千萬個世界同時崩塌！

  那顆足以毀滅整個瀞靈廷的滅世星辰，在更木劍八這開天闢地的一斧之下，從核心處被硬生生地劈成了兩半！

  碎裂並未停止！

  被劈開的兩半巨大星體，在殘留的狂暴斧勁和內部能量的對衝下，如同被引爆的超級炸彈，再次崩解！

  轟！轟！轟！轟！轟！

  無數的、巨大的、燃燒著熊熊烈焰的隕石碎片，如同被神之手狠狠砸碎的星辰殘骸，伴隨著震耳欲聾、連綿不絕的爆炸聲，以毀天滅地之勢，向著瀞靈廷的四面八方，狂暴地飛射、濺落！！！

  漫天火雨！

  真正的滅世火雨！

  每一塊碎片都如同小山般巨大，拖著長長的火焰尾跡，劃破瀞靈廷殘破的天幕，砸向這片飽經蹂躪的大地！

  撞擊聲、爆炸聲、建築徹底崩塌的轟鳴、大地的劇烈震顫以及無數絕望的尖叫，瞬間交織成一片地獄的圖景！

  衝擊波如同實質的海嘯，橫掃一切！

  葛雷密那懸浮在半空的本體和分身，被這突如其來的狂暴能量亂流狠狠掀飛，狼狽地在空中翻滾了數十米才勉強穩住！

  煙塵、火光、碎片、毀滅的能量亂流————瀰漫了整個天空，遮蔽了視線。

  在這片混沌的中心，在漫天墜落的星辰碎片之間，更木劍八那高大的身影，手持巨大到恐怖的斧狀斬魄刀「野曬」，穩穩地站立在虛無的空中。

  暗金色的靈壓如同燃燒的披風在他身後狂舞，破敗的隊長羽獵獵作響。

  他那張狂野的臉上，沾染著隕石的灰燼和戰鬥的血污，那隻黃金般的獨眼，穿透瀰漫的硝煙與火雨，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因驚駭而凝固的兩個葛雷密，嘴角咧開一個純粹到極致的、帶著一絲不耐煩的獰笑。

  葛雷密的本體掙扎著懸浮在半空，臉上那掌控一切的冰冷麵具早已徹底粉碎，只剩下無法理解的驚愕和世界觀崩塌的茫然。

  他失魂落魄地抬起顫抖的手，指著空中那個如同魔神般的身影，聲音乾澀、嘶啞，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顫抖：「怎麼————這是怎麼回事————」

  「一刀就將隕石————劈成碎片了嗎————」

  「你————你這怪物！！！」

  更木劍八聞言，仿佛聽見了什麼無聊的廢話，不耐煩地甩了甩手中那柄巨大得令人心悸的斧狀斬魄刀「野曬」，暗金的靈壓隨之流轉。

  他俯視著葛雷密，那眼神如同看著一隻因巢穴被毀而聒噪的蟲子，語氣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粗暴和純粹：「沒必要激動吧，事情很單純啊！」

  「沒有什麼我砍不了的東西！」

  他的聲音不高，卻如同洪鐘大呂，透過漫天墜落的火雨和爆炸的轟鳴，清晰地烙印在每一個倖存者的耳中，也狠狠地砸碎了葛雷密·托繆賴以存在的「想像即全能」的絕對信念。

  硝煙混合著宇宙粉塵般細碎的靈子顆粒，在破碎的巨石平台上方瀰漫。更木劍八斬碎隕石引發的末日火雨仍在肆虐瀞靈廷，遠處不斷傳來建築崩塌的巨響和絕望的呼喊，如同地獄的協奏曲。然而在這片狂暴的核心區域，空氣卻仿佛凝固了一瞬，只剩下劍八那粗重如破風箱般的喘息，以及殘破羽織在紊亂靈壓氣流中獵獵作響的聲音。

  葛雷密·托繆的本體站在狼藉不堪的平台邊緣，那張總是帶著淡漠或戲謔的臉上，此刻只剩下因過度震驚而扭曲的茫然。他看著高空中那個手持巨大鋸齒巨斧「野曬」、渾身浴血卻宛如魔神般挺立的身影，失魂落魄的呢喃被淹沒在世界的喧囂中：「怎麼可能————

  你怎麼可能————劈得開星辰————」

  劍八根本沒理會他的囈語。劈碎隕石帶來的並非滿足，而是更加饑渴的狂怒——這場戰鬥遠未結束！他獨眼赤紅，狂暴的暗金色靈壓如同沸騰的岩漿，依舊纏繞在野曬那猙獰的巨刃之上，尋找著下一個宣洩的目標。目標，自然是平台上的葛雷密！

  然而，就在劍八準備俯衝而下，用這柄剛撕裂星辰的巨斧將地上那個「夢想家」也一併劈開時，異變陡生！

  「呼一呼一呼數道身影毫無徵兆地在劍八周圍的虛空中浮現，將他牢牢圍困在半空。一模一樣的白色制服，一模一樣的年輕面孔，一模一樣的空洞眼神一是葛雷密！而且是複數個葛雷

  密！他們並非實體瞬步移動，更像是從虛無中直接被「想像」具現而出，如同鏡中倒影，將劍八包圍在中心。

  所有葛雷密（包括平台上的本體）同時開口，聲音匯聚成冰冷而怪異的合奏，穿透爆炸的餘波：「原來如此————的確很單純！」

  這突兀的評價讓劍八的動作微微一頓。包圍圈中，其中一個葛雷密伸出食指，指向下方狼藉的戰場：「你的強大，你的破壞力，的確單純得令人————乏味。」

  另一個葛雷密接口，嘴角扯起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但也因此，才顯得如此————棘手。」

  「閉嘴！」劍八的耐心瞬間耗盡，被包圍的感覺讓他極度不爽。他獨眼凶光暴漲，咆哮如雷：「裝神弄鬼的廢物！就算變出再多的你」他猛地將手中巨大的野曬橫揮，暗金靈壓形成一道恐怖的弧形衝擊波，掃向圍著他的數個葛雷密分身，」

  也改變不了老子能把你砍成渣這個事實！」

  「唰！」

  斧刃帶起的風壓足以切開鋼鐵，幾個分身如同肥皂泡般應聲而破，化作扭曲光影消散。但劍八臉上並無喜色，因為更多的分身在他視線所及之處瞬間生成，填補了空缺，包圍圈反而更嚴密了。平台上的葛雷密本體發出一聲短促的輕笑：「當然可以改變！」他的語氣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終於抓住關鍵點的興奮，「既然沒有東西你砍不了」所有分身連同本體，眼中驟然亮起冰冷而純粹的光芒，那是想像力徹底聚焦、全力驅動的徵兆。」

  一那我就用無形的東西來收拾你！」

  話音落下的剎那，所有葛雷密——無論分身還是本體——齊齊抬起雙手，掌心對準了中心區域的更木劍八。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耀眼奪目的閃光。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巨手，粗暴地抹去了劍八周圍一小片區域的存在法則！

  嗡一種無法形容的、令人靈魂悸動的空洞感驟然降臨。

  空間本身被替換了。

  更木劍八，連同他手中巨大的野曬，瞬間被包裹在一片絕對寂靜、絕對黑暗、絕對的虛無之中！

  這不是靈子構成的結界，也不是空間轉移。這是葛雷密·托繆以其足以扭曲現實的「想像力」，強行在瀞靈廷內部開闢出來的一片微型「宇宙真空」！

  「你就等著被————」葛雷密冰冷的聲音，仿佛直接在劍八的顱內響起，帶著絕對的殘酷，「————這宇宙完全包覆而死吧！」

  下一刻，恐怖降臨。

  「呃！」

  劍八魁梧的身軀猛地一僵！他那雙總是燃燒著戰意的獨眼，眼球瞬間充血腫脹，表面仿佛有無數細小的氣泡在沸騰、破裂！溫熱的體液—淚水、房水—無可抑制地從眼角瘋狂滲出，又在暴露於真空的瞬間被強制蒸發，只留下刺痛和灼燒般的乾澀劇痛！

  「咕————啊啊啊！」

  他想怒吼，想咆哮，但嘴巴剛一張開，口腔和喉嚨的黏膜仿佛被無數細小的冰針刺穿！唾液急速蒸發，暴露的口腔組織在失壓狀態下迅速脫水、乾裂、萎縮！一股帶著鐵鏽味的腥甜猛地湧上喉嚨那是從脆弱黏膜下滲出的鮮血！

  這還不是結束！

  他身上那些在之前戰鬥中留下的、縱橫交錯的傷口一深可見骨的撕裂傷、被爆炸灼焦的皮肉、被石錐刺穿的孔洞一此刻成了災難的源頭！暴露在真空中的傷口組織，內部的血液和體液如同被架在無形的烈焰上炙烤！血液先是沸騰起泡，隨即在極低的壓力下劇烈汽化，試圖從傷口內部噴射而出！難以想像的劇痛如同億萬根燒紅的鋼針，從每一個毛孔、每一處傷口狠狠扎進他的骨髓，再蔓延到全身每一根神經末梢！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劍八發出了開戰以來最為痛苦、最為原始的嘶吼！這吼聲在宇宙真空中無法傳遞，卻

  在他自己的胸腔和顱腔內瘋狂震盪！他下意識地想吸氣，肺部本能地擴張「噗嗤！」

  仿佛有億萬根玻璃纖維在肺葉內部同時崩斷！脆弱的肺泡在失壓下瞬間破裂、塌陷！

  劇痛讓他眼前一片血紅，肺部組織液在內部壓力失衡下開始沸騰、崩解！窒息感如同冰冷的鐵鉗扼住了他的咽喉，同時伴隨著內臟被無形之力撕裂攪碎的恐怖體驗！

  他健碩的身體在真空中無意識地劇烈抽搐、痙攣，肌肉因缺氧和劇痛而扭曲變形。暗金色的狂暴靈壓本能地從體內爆發出來，試圖對抗這無形的酷刑，但在宇宙法則面前，靈壓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僅僅在自身周圍激起微不足道的漣漪，無法撼動這「無形囚籠」分毫。真空，是絕對的「無」，是對一切血肉生靈最徹底的否定。

  葛雷密的本體站在平台邊緣，仰望著那片被扭曲的、如同墨汁潑灑在畫卷上的「宇宙區域」。看著那個在裡面痛苦掙扎、如同落入蛛網垂死昆蟲般的強大死神，他臉上露出了開戰以來第一個真正意義上「愉悅」的笑容。那笑容冰冷、純粹，帶著造物主俯瞰實驗品掙扎的漠然與滿足。

  「感覺到了嗎？更木劍八。」葛雷密的聲音清晰地迴蕩在劍八的腦海，如同死神的低語，「在宇宙的真空里，時間是緩慢的毒藥。你的體液正強制從眼球與口腔黏膜不斷蒸發殆盡，傷口暴露在宇宙中，該處的血液在沸騰、在噴射。如果你愚蠢地試圖呼吸—呵，你已經試過了一你的肺部就會像破舊的風箱一樣被徹底破壞，身體的組織液在失壓中崩解————你會非常、非常緩慢地，在這種無法言喻的痛苦中，失去意識，走向死亡————」

  他頓了頓，似乎在欣賞劍八徒勞的掙扎，那扭曲變形的身影在絕對的黑暗中顯得如此渺小和脆弱。

  「當然，」葛雷密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玩味，「如果到時候————你還能有意識的話。我很期待，一個最終只剩下純粹痛苦本能的怪物，會是怎樣的光景？那或許，也是一種純粹」？」

  在絕對的真空與酷刑中，劍八的思維仿佛被凍結、被撕裂。視野模糊，只剩下血紅與眩暈。聽覺失效，只有自己骨骼在失壓下發出的輕微呻吟和血液在血管中沸騰的哀鳴。痛苦全方位包裹著他，試圖將他拖入永恆的黑暗。死亡的氣息從未如此真切。

  然而————

  就是在這樣瀕臨崩潰的絕境之中，就在意識即將被無邊無際的劇痛徹底淹沒的邊緣——

  一種更深邃、更原始、更狂暴的東西，如同沉寂億萬年的火山，在他靈魂的最深處那股支撐他無數次從屍山血海中爬起來的、名為「更木劍八」的本質轟然爆發了！

  轟！！！

  並非靈壓的爆發，而是一種意志的怒吼！

  「開————開什麼————玩笑！！！」

  一個破碎而嘶啞的意念，如同黑暗中點燃的第一縷野火，頑強地燃燒起來！

  「宇宙————真空————死亡————」混亂的念頭在翻滾，「無形————東西————砍不砍不了？！！

  誰說的！！！

  一股沛然莫御的狂暴意志，瞬間壓倒了一切痛苦和瀕死的恐懼！那雙原本因痛苦而布滿血絲、幾乎失焦的獨眼，驟然爆射出比星辰更刺眼、比地獄更凶戾的猩紅光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