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定居點（第二更，求訂閱）
第129章 定居點（第二更，求訂閱）
喜提3天2夜探親假之後的第一件事兒當然就是回家了。
儘管家和軍營近在咫尺，只有一牆之隔。
但是王大栓已經有兩個星期沒有回家了。
而所謂的家，其實就是宿舍，一排木屋而已，如果是單人的話就是六人睡一間木屋。
如果是一家人，就會根據人口多寡分配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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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則上就是三張雙人床。
等王大栓到家時，門掛著木扣。
家裡收拾得很乾淨，窗台上的陶瓶里插著一把野花。
這個時間媳婦應該在捲菸廠里工作，孩子們都在學堂里。
他本來想家裡等媳婦散工，但一個人在家裡坐了一會，就改變了主意。
在路邊攔了一輛往南邊送農具的馬車，在得知他們往南去之後，就問能不能搭車去37
號定居點。
趕車的年輕人應了一聲，說到：「我們不是一條路，但可以給你帶一程，估計你得自己走兩里路。」
馬車沿著土路向南走，二十幾米寬的公路，其實就是土路而已，而且沒有夯壓。
兩側是新栽的桉樹苗，只有半人多高，沿著道路兩側種了好幾排。
現在雷吉納城的道路兩邊都種著這樣的桉樹。
在訓練間隙，王大栓也和戰友們一起種過樹苗。
坐在車板上，看著那些桉樹一棵接一棵地往後退。
有桉樹的地方就是路。
這是長官們說的。
只是不知道這些小樹苗多長時間才能長成大樹。
馬車大約走了半個時辰，在岔路口，王大栓就下了車，朝著定居點步行。
很快定居點就出現在他的視野之中。
所有的定居點都是相同的一堵圓形的土牆保護著定居點，圓形直徑100m，牆裡隱約露出幾間木屋的屋頂。
很快，王大栓就走近了定居點，院子裡有幾個本地女人在忙活，有人在劈柴，有人在
往灶膛里添火，她們正在為勞工們準備午餐。
看到王大栓，這些土著女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停下了手裡的活計，然後畢恭畢敬地低著頭叫了一聲：「老爺。」
發音生硬，像是剛學不久。
土人喊他們都是這麼喊，要麼是老爺，要麼是夫人。
王大栓應了一聲，比劃著名問王明川在哪，其中一個女人朝地里的方向指了指，咿咿啊啊地比劃了幾句王大栓順著她指的方向走出定居點。
不遠處的荒地上，十幾個黑人勞工正彎著腰，用鋤頭和鐵鍬翻著土地，他們的動作不快。
田埂上站著一個穿著T恤衫長褲的男人，手裡攥著一根藤條。
「快點！照你們這麼幹活，對得起東家的糧食嗎？就是養頭豬也比你們幹活勤快！」
那人說著話，手中的藤條就直接抽了上去。打著赤膊的勞工叫了一聲，手頭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今天要是完不成任務，所有人晚飯取消。」
雖然這些人聽不懂自己說什麼，但是當王明川說道：「沒飯吃」的時候，那些人的速度明顯快了不少。
「真是一群爛東西。」
看著背影，王大栓就認出了那是自己的堂弟，走近幾步，喊了一聲：「明川！」
王明川回過頭來，看到王大栓，臉上一下綻開了笑。他把藤條往地上一丟，大步迎了上來。
「堂哥！你咋來了！」他上下打量著王大栓身上板正的軍裝，忍不住說道：「要說還是你們警備隊穿的好看，哪像我們，穿的都是一樣沒染色的白T恤，牛仔褲————」
王明川說的是實話，警備隊的軍裝是劉奕德親自設計，借鑑了二戰德軍非洲兵團的軍裝。
卡其色的軍裝穿在身上顯得非常英武。絕對比T恤衫，牛仔褲更能顯露個人氣質。
王大栓笑了笑：「都是衣服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說話的時候，他不由自主地挺了挺胸膛。
這也是警備隊員和其他人不同的地方，走起路來都是昂首挺胸的。
「哥，你這當了一段時間的兵，走起路來都威風了。」
王明川的語氣裡帶著羨慕，說道：「早知道當時我也報名了，也不至於在這天天盯著這幫人幹活。」
王大栓看了一眼地里那些勞工他們仍然在太陽下面任勞任怨地幹著活。
「你不是整天跟地主似的，站那盯著就行了嗎？」王大栓說。
「哪有那麼舒服啊？」
王明川苦笑著搖了搖頭：「哥，你是不知道，盯他們幹活，比自己干還累。你只要一轉身，他們就能停下來歇著，你轉過臉去，他們就立即偷懶了。一天下來，嗓子都喊啞了，光藤條都打斷兩根了。」
他說著，把手裡比大拇指還粗的藤條往手掌里拍了兩下，然後得意地說道，「這東西，比說話管用，和他們這些東西不需要說廢話，只管抽就行了。」
王大栓沒有接話，而王明川則向他顯擺道：「哥，你不知道我們據點就數我這裡開墾的土地最多，你看那邊全都種上棉花了。
隊長說，我天生會使喚人幹活，這個速度要是能保持下去，最多半年就會升我做新移民點的隊長。」
「要當隊長了，那可就真出息了。」
王大栓也是由衷地為堂弟高興，雖然還要再等上半年，但至少是個機會。
「哥，其實，這裡的活不困難，只要管好這些傢伙就行。」
這時，一個穿著白布裙的年輕姑娘端著一隻陶瓮走了過來，又利落地擺了幾隻陶碗。
她手腳利落，膚色比本地人淺一些，五官端正，相貌很是俊俏。
王明川朝那姑娘喊了一聲：「阿蘭，一會讓伙房燒幾個菜，今天有客人來，嗯，來的時候再帶一瓶酒。」
「是，老爺」
姑娘抬起頭來，看了王大栓一眼，很快又垂下目光，把碗放好，又轉身往回走。
王大栓看了堂弟一眼：「你女人？」
王明川咧嘴笑了笑，也不遮掩：「那能咋辦呢？一個人在這，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他又看了一眼遠處的樹蔭下，那姑娘正低著頭把筷子擺整齊。
「黑是黑了點，但人也勤快，做飯也還行，而且你瞧，身段好。」
說著他就嘿嘿一笑，然後說：「大家都是一樣，總不能在家當光棍，在這還當光棍吧。」
王大栓沒有接話。他想了想，問了一句：「她哪來的？」
王明川看了他一眼：「一樣都是勞工，黑是黑了點，就是相貌俊俏一點，所以我就留在自己身邊了。」
他說完擺了擺手，滿臉好奇的看著堂哥：「不說她了。對了，哥，給我說說你們前天打的仗，聽說你們一夜就把那個什麼基斯馬尤拿下了，說給我聽聽。」
「其實也沒啥，打的輕鬆的很————」
於是王大栓就向堂弟講起了他們打基斯馬尤的事情，在兩人說話的時候，飯也送來了，勞工們都是拿著陶碗盛飯飯是木薯飯。
勞工們吃的這個，王明川吃的也是，除了木薯飯之外，還有幾個菜，兄弟兩人就那樣坐樹蔭下喝起來。
喝酒時，王大栓吃了一塊木薯，說道：「我聽說，這玩意一畝地能產幾千斤是不是。」
「只多，不少。」
王明川指著遠處說道：「那邊的第三定居點就種木薯，哥，你不知道，這玩意長得像是樹，可東西真不錯，耐旱、不挑地、往地里一插就長。幾乎不需要伺候，八九個月的時間，就長成了，一畝地往少了說也有兩千斤，多了能收三千多斤。
就是吃起來麻煩，得切片在地里曬乾，才能保存，而且吃之前，要提前一天泡上，中間還要換水，要不然，可能會死人的，這玩意不泡上幾遍水，不能吃的————」
雖然嘴上這麼說著，王明川卻又用筷子夾起一塊木薯，感慨道：「這東西可真是好東西啊，要是咱們老家有它，俺叔他們又怎麼可能會餓死。」
提及舊事，王明川忍不住狠狠地吃了一口，就好像不吃的話，就會挨餓一樣，來到這裡不到兩個月，和其它人一樣，他也是肉眼可見的胖了起來。
雖然那些勞工的木薯飯，就是木薯飯頂多就是拌點油，但是王明川他們的飯里卻燉著大塊的肉，有時候是牛肉，有時候是角馬肉，不過更多的時候是鱷魚肉或者河馬肉。
這裡的野味多，所以，肉吃的自然也多。
一天八兩肉，三斤木薯，飯管飽，肉管夠，又怎麼可能不胖。
「可惜老家那邊種不了它啊————」
在這麼一聲長嘆後，王明川又岔開話題，問著堂哥在軍營里的事情，而他也說著定居點一些見聞。
兄弟兩人就這樣一邊喝酒，一邊聊著，不過，偶爾的王明川還是需要提著藤條過去，督促那些勞工幹活。
一直聊到臨近傍晚，快收工的時候，因為點裡有一輛馬車要去城裡，所以王大栓就坐
著馬車回了雷吉納城。
等他回到家時，天色已經晚了，在宿舍附近，他居然看到了幾個小攤，賣的是老家的小吃，攤位上居然坐著幾個洋人。
這倒讓王大栓滿臉的疑惑，這裡什麼時候有的攤子。
其實，在過去的幾個月里，在雷吉納城內已經開始出現了商業一酒吧、飯店之類的設施已經出現在街頭，而這也是城市發展的必然。
而現在暮色降臨後，出現在街頭的小攤，就像是人間的煙火一樣，顯示著這座城市的活力。
「也不知道，這攤子是什麼時候出來的。」
回到家時，媳婦已經回家了，孩子們也從學堂里回來了，聽說他回來了，特意也給他打了一份飯。
同樣也是木薯飯，伴隨著幾千畝木薯的成熟，現在食堂里的伙食也發生了變化，曾經的米飯，變成了木薯，而這也讓雷吉納終於實現了糧食的自給。
吃飯時，媳婦看著王大栓，猶豫了一會，說道：「他爹，隔壁劉家嫂子，開了一個麵攤，那些洋人師傅，還都挺喜歡的。
我尋思著咱們也弄個攤子咋樣？光在這裡進工廠做工，啥時候都不是頭，咱們在老家
的時候，就出攤做過生意，把原本的生意做起來，指不定要不了兩年，興許就能把帳給還上，到時候，就不用再給公司做工了。」
媳婦口中的帳指的是契約，十二年的契約她也有的。
聽媳婦這麼說，王大栓想了想，說道：「那樣的話，你可就辛苦了。我在隊裡是有軍餉的，那錢————」
不等他說完，女人就搖頭說道。
「那錢，留著將來蓋房子，置農具，等你退伍了，咱家能有一百畝地呢————有了那份田，幾個孩子將來才有指望！」
這天晚上，隔著草帘子，聽著孩子們的呼吸聲，躺裡屋床上的王大栓和妻子在那裡小聲的聊著，聊著他們對日子的嚮往。
從把原來的生意收拾起來，再到六年後分到的100畝地，雖然不知道那些地在哪，可是那言語之中，全都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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