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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自取亡國之道(求追讀,求追讀)

  在兩人身後不遠處的木屋陽台邊,法蒂瑪看著這一幕,雖然自從這些女奴過來之後,她樂得輕鬆了。

  可是看著那些女人,尤其是薩菲亞那個女人成天跟在他身邊,還是有些不太舒服。

  那個女人不僅白天跟著他,到了晚上還會往他的屋裡鑽。

  眼前的這一幕讓她的眉頭皺成了一團。

  「哼,這傢伙……果然管不住自己,真是的,就像沒見過女人一樣。」

  嘴裡這麼說著,法蒂瑪看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寬鬆的水手服,肥大的褲子……呃,再把目光投向薩菲亞身上穿著的阿拉伯式的裙子。

  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然後她的心裡變得更不爽了,畢竟,那女人就是一個最下等的女奴而已。

  「就是個女奴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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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輕蔑的哼了聲的同時,法蒂瑪的眉頭皺成了一團,她想到了死去的丈夫。

  那傢伙……他是喜歡男人的。

  她嫁過去的時候,家裡的男寵甚至比女僕都多。

  他對女人完全沒有一丁點興趣,完全痴迷於他的那些男寵之中。

  對此,她並不覺得有什麼,甚至還樂得清淨。

  可是天知道,到了這,自己居然被一個女僕給打敗了。

  「你可是公主,是公主……」

  法蒂瑪的心裡這麼想著的時候,腦海中又一次浮現出了她的那份禮物。

  她轉身走開時,又不由得輕咬唇瓣。

  「她就是一個女奴,頂多也就是會說黑人的語言而已。」

  不知道為什麼,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法蒂瑪的心裡湧起一陣危機感。

  因為,她發現自己似乎沒用了。

  過去還可以做他的外語老師,可是現在他的阿拉伯語比自己說的還流利。

  至於黑人土著語言……我不會啊!

  「哼,真是的,難怪現在都不喊我了——」

  原來是我沒用了。

  想到這兒,法蒂瑪雖然長鬆了一口氣,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卻是空落落的。

  突然,法蒂瑪像是想到什麼似的。

  「我可以教他法語呀,他未來肯定是需要學法語的。嗯,」

  用力地點了點頭,法蒂瑪就像所有害怕失業的人一樣,終於又找到了自己的價值。


  ……

  雷吉納城的建設在步入正軌,土地在有條不紊地開墾著。

  所有的一切都在步入正軌,而劉奕德也不需要怎麼親歷親為,這讓他可以有更多的時間,謀劃更重要的事情。

  「下一步就是種植棉花,」

  劉奕德雖然不是農業專家,但他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九十年後,大國的農業專家發現朱巴蘭極度適合種棉花,在農業專家的規劃下,朱巴蘭是索馬利亞乃至東非最優質棉花基地之一,優先大力發展棉花產業,性價比最高、市場最穩。

  「……關鍵還是棉花,有了棉花,就可以紡紗,織布,發展紡織工業……」

  就這樣,劉奕德在紙上用筆於「棉花」上劃了兩道加重線後,房間裡響起腳步聲,聞著濃郁的咖啡香,劉奕德頭也不抬地說道:

  「嗯,薩菲亞,咖啡放在這裡就行了。」

  端著咖啡的法蒂瑪眉頭一鎖,臉上露出一絲不愉。

  不過,她並沒有開口,而是把咖啡杯放在了桌上,看到劉奕德在紙上寫的東西,她的眉頭微微一皺,說道:

  「這裡不適合種棉花的。」

  正寫著產業規劃的劉奕德聞言眉頭一挑,反駁道:

  「什麼叫不適合,這裡的氣候天然適合種植棉花,雨季自然降雨可以滿足棉花播種生長期的需求,旱季少雨利於吐絮摘棉。」

  「我說的不是氣候的原因。」

  法蒂瑪說道:

  「我說的是市場,你根本就不懂。」

  什麼?

  抬起頭,劉奕德這才意識到是法蒂瑪,也對,薩菲亞並不懂義大利語。

  「你說我不懂市場。」

  「對!」

  法蒂瑪用力地點頭,然後指著他寫的東西說道:

  「如果你在這裡種棉花,你會完蛋的!」

  「什麼?」

  法蒂瑪的話,讓劉奕德的眉頭鎖成一團,道:

  「你說什麼?」

  「我是說棉花!」

  法蒂瑪深吸一口氣,然後說道:

  「埃及,埃及就是毀在棉花上的!」

  埃及毀於棉花?

  劉奕德不解地看著法蒂瑪,問道:

  「這是怎麼回事?」

  「我是說埃及就是因為棉花才走到現在這個地步。」


  法蒂瑪認真地回答道:

  「埃及,從……」

  原本想說我的祖先的法蒂瑪,話到嘴邊就改口道:

  「十幾年前,美國南北戰爭爆發,美國的棉花出口斷絕。英國的棉紡織業隨即陷入缺棉困境,國際棉價暴漲幾倍。

  埃及的伊斯梅爾帕夏把握住了機會,在其祖父開創的近代棉花種植業基礎上,進一步地提升了埃及長絨棉的質量與產量,成功地贏得了歐洲市場的認可,出口量一番再番。

  而隨著棉花財富流入的增加,伊斯梅爾帕夏也開啟了其雄心勃勃的現代化計劃——不僅修建了鐵路改善棉花的運輸條件,而且還在埃及建成了覆蓋面積十分廣泛的電報網絡,並且對首都進行了大規模的建設,甚至修建了中東的第一座歐式歌劇院「開羅劇院」,甚至就連蘇伊士運河,也迫使法國的讓步,以「主導者」的姿態完成了運河的修建……」

  提及曾經輝煌時,法蒂瑪的神情是驕傲的,那時候她才十幾歲,但是卻是她所經歷的最美好的時代。

  「可是後來呢?」

  法蒂瑪接著說道:

  「幾年後,戰爭結束,美國棉花恢復出口,國際棉價連續下跌了十幾年,而埃及呢?

  前期借貸過度、財政依賴棉花收入,無法償債,三年前被迫出售蘇伊士運河股份,兩年前宣布國家破產,國家財政、海關都被英國和法國接管,所以,棉花摧毀了整個埃及,你懂嗎?」

  提到埃及的教訓,法蒂瑪用手指點著他寫在紙上的棉花說道:

  「棉花是掙不到錢的,不僅掙不到,而且還會讓你陷入債務中,最後賠上一切,你明白嗎?」

  說到「明白」時,法蒂瑪不僅語氣加重了許多,甚至就連雙手也撐在桌子上,那雙藍眸盯著劉奕德,言語中的關心甚至焦急,都是難以掩飾的。

  「所以,你不能種棉花,種棉花,是會完蛋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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