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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在海上(求追讀,求追讀)

  防波堤上,穿著一身藍色長裙的莫妮卡就那樣注視著遠方的船隊。

  「凱薩琳,你說他會成功嗎?」

  聽著女公爵的問題,凱薩琳思索片刻後說道:

  「夫人,至少你已經邁出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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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至少已經走出來了……」

  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的眼前似乎又浮現出了那個傢伙。

  「出來混,要先出來。」

  嘴角也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笑意。

  站在其身側的凱薩琳說道:

  「夫人,為什麼你只派了那麼幾個人過去?其實,還可以多派一些人的。」

  輕輕搖了搖頭,莫妮卡卻說道:

  「那樣的話,也就沒有信任了。」

  凱薩琳先是有些迷茫,隨即明白了原因——是啊,人再多的話,信任也就沒有了。

  畢竟,他只有那麼幾個人,這邊派了太多的人過去反而會失去彼此的信任。

  「是我想多了。」

  凱薩琳的話音落下時,莫妮卡卻說道:

  「再等等吧,最遲半年後,就能顯現結果了。」

  她的目光朝著大海投去,似乎是在期待著半年後對方給自己的驚喜。在轉過身往馬車走去的時候,又聽凱薩琳說道:

  「夫人,伊索塔酒店那邊有消息說,今天公爵見了一位名叫菲利普的少校。」

  聽到這個名字,莫妮卡的臉色先是一變,然後,朝著大海望去,冷笑道:

  「即便是他把『副手』喊來了又怎麼樣?還能代表他跑到非洲去和劉奕德決鬥嗎?」

  冷笑之餘,莫妮卡又說道:

  「還有,以後菲亞諾再來拜訪的話,就推遲掉吧!」

  話音落下的時候,她就上了馬車,但在上車時,還是朝著大海看了一眼,眸子中滿滿的都是期待。

  ……

  大海。

  在船駛出熱那亞一天之後,劉奕德終於明白了什麼是「海」。

  在地中海北岸待了兩個多月,他以為自己見過海了。熱那亞的海是溫柔的,是熱鬧的,港口裡帆檣如林,汽笛聲聲,海風裡裹著咖啡和香料的味道。可那是被陸地圈住的海,是被人間煙火馴服的海。

  現在不一樣了。

  「卡亞迪號」離開熱那亞已經是第五天。起初還能看見海岸線,後來連那一線灰色也消失了。四面都是水,藍得發黑的水,平靜的海面被風吹出細細的皺紋。海平線是一個完美的圓,船就在這個圓的中心,永遠走不出去。


  站在船尾甲板上,劉奕德手扶著欄杆。白天的地中海是明艷的,陽光把海水照得透亮,船頭劈開的浪花像碎玉一樣飛濺。

  可到了夜裡——景色截然不同。

  夜晚的大海並不喧囂。喧囂的是軍艦上的樂隊。

  從離開熱那亞之後,每天晚上劉奕德都會到「班加西」號巡洋艦上用晚餐。

  在軍官餐廳里,海德以及艦上的軍官會和他聊起出海的逸事,而他們的妻子們則聊著熱那亞上層社會的逸聞。

  樂隊於一旁演奏音樂,如果不是因為艙室有些狹窄,且船身飄浮不定,劉奕德甚至覺得自己還身處熱那亞,就在某位上層人士的宴會廳里。

  聽著音樂,享用著美食,男人、女人的話語不時地傳入耳中,眼前的這一幕,只讓劉奕德感覺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神奇。

  這幾天,在軍官們那裡,劉奕德了解到了很多過去不曾了解的知識,從航海到海上的社交。

  這個時代的海軍,軍官尉官以上、尤其是艦長、大副、高級參謀都有資格帶家眷。而普通水兵、低級軍官完全不允許。妻子上船不是「旅遊」,而是正式隨軍家屬,有自己的小艙房,參與艦上社交,並且會協助照料傷員、主持儀式。

  每晚都是如此。

  對於劉奕德來說,這當然不是無用的社交,而是加深彼此間感情的方式,他甚至還幫一些軍官和水兵進行治療,這都是感情投資。

  恰在這時,坐在杜爾貝科身邊的索菲亞將目光投向劉奕德,說道:

  「艦長先生,我們好像冷落了我們的客人。」

  雖然她是艦長的妻子,但是也需要嚴格遵守禮儀——對艦長必須尊稱「艦長先生」。

  「怪我,只顧得聊我們的航行了,卻冷落了我們的客人。很抱歉,我的朋友。」

  杜爾貝科中校在道歉之後,又把話題轉到劉奕德的身上:

  「劉,明天就能看到亞歷山大港了。你是第一次去埃及吧?」

  「第一次。」

  劉奕德點頭。

  「那可值得好好看看。」

  一旁的馬克少校接過話。

  「亞歷山大港不像開羅,沒有金字塔,也沒有猴身人面像,但卻也是一個非常熱鬧的地方。不過,在那裡,最近最好不要說英語——」

  「哦?」

  他的話讓劉奕德來了興趣。

  「因為最近,埃及人不太歡迎英國人。」

  「確實如此,」


  杜爾貝科也點頭說道:

  「可英國人早就把埃及當成自己的囊中之物了。自從三年前英國趁埃及財政危機,收購了蘇丹伊斯梅爾持有的蘇伊士運河股份之後,他們就在不斷地加強對埃及的控制。

  兩年前,因為埃及財政危機,英法主導成立債務整理委員會,對埃及實行雙重監督:英國管收入、法國管支出,全面掌控埃及財政。」

  坐在左側一位拉菲爾上尉則補充道:

  「是的,現在英法還在埃及成立歐洲人內閣:英國人任財政部長、法國人任公共工程部長,均握否決權,埃及總督淪為傀儡。這自然導致了埃及民眾對英國和法國的不滿。」

  「所以,這是不是說,到了那不僅說英語不受歡迎,連法語都不能說。」

  劉奕德聳了下肩膀,笑道:

  「還好,我們說義大利語。」

  他的話,讓宴會廳里頓時笑成了一團。

  其實在笑聲中,劉奕德自然想到那位埃及總督,實際上的蘇丹赫迪夫伊斯梅爾,在過去的十幾年裡,他銳意進取。想搞現代化,修鐵路、建學校、買軍艦,為此大舉借外債。

  最終債台高築,宣布財政破產,外債高達 9100萬英鎊。正是這場財政危機導致埃及後來淪為英國的保護國。

  有時候,世界就是如此的奇妙,如果赫迪夫伊斯梅爾沒有搞現代化,而是像土耳其蘇丹一樣,沉迷後宮,那會不會是另一種結果呢?

  這事恐怕只有天知道。

  他們就這樣地聊著天,從埃及聊到了非洲,而劉奕德則有意無意地把話題聊到引到了英法在埃及的擴張上。

  之所以如此,就是為了在他們的心裡埋下一個引子——整個歐洲都在磨刀霍霍。非洲,即將成為下一塊砧板上的肉。

  只有如此,以後才好談下一步。

  不過,這些話題也就是點到即止,畢竟,劉奕德只是想借虎皮扯大旗,不是幫義大利建立非洲帝國。

  很快,他又岔開話題,聊起了亞歷山大,聊起了埃及的異域風情。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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