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昆特牌:傳送門】的備註2
第249章 【昆特牌:傳送門】的備註2
「安德魯老師!」
「情況很不對勁!」
馬洛的意志從犧牲」的瘋貓身上脫離之後,直接轉移到紅瓦鎮豬肘酒館的【熊派獵魔人】身上。
隔著六十公里,意志完全降臨需要數秒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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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還未完全掌控大熊」的身體時,就喊出了聲:「真是豺狼人,而且數量總計有一百五十頭之多!還有數十、、、奧爾叔叔!您也在這兒?」
馬洛急切訴說情況,眼角餘光突然發現牆邊坐著一個熟悉的健壯男人,也是阿斯特家僅剩兩個男人中的另外一個。
「馬洛,別管我,你快說怎麼回事?」
奧爾從嘴裡拔出菸斗,臉色和安德魯一樣嚴肅鄭重,催促侄子繼續說明情況。
他沒有四處遊歷過,但二十多年的獵人生涯,讓他熟知灰霧山脈里那些野獸和該死亞人種族的習性。
六月份,它們大多都能吃飽,絕不該是餓瘋了衝擊人類村鎮的時候。
尤其是,150頭豺狼人?
這幾乎是一個小部落的全部成年雄性了。
「叔叔,老師,那些豺狼人還帶著三四十頭野狼,五六十隻哥布林。」
「而且,豺狼人們全都拿著鋼鐵武器,長刀、長劍,最差的也是木桿鐵槍頭。」
馬洛語速飛快,達到了能說清楚的前提下的極致:「最異常的是,還有十多頭豺狼人穿著鎖子甲,二三十頭豺狼人穿著皮甲棉甲!」
四五十頭豺狼人披甲?!
「這不就成為軍隊了嗎?!!」
奧爾駭然驚呼。
他身上正穿著一件綴滿鐵片的皮甲,有這件輕甲,他有膽量和近兩米高的無甲安德魯搏鬥一番。
豺狼人本就比普通人兇殘善戰、動作敏捷,又有那麼多披甲戰士,那裡的衛隊和村民們還有什麼優勢?!
安德魯更是悚然一驚,沉聲問道:「煙霧鎮,怎麼樣了?」
「很糟糕,近半鎮民死亡,但餘下的人退到莊園中堅守,紅矛和黑矛已經衝進了莊園,他們帶著幾瓶魔法藥劑,應該能頂上用場。」
馬洛心裡焦急,想要回歸綠灣城,但他必須先解釋清楚,讓紅瓦鎮高度戒備起來。
那伙軍隊一般的豺狼人十分詭異,相當反常!
藉助瘋貓的身體,近距離接觸和斬殺過它們的馬洛,心裡就像蒙上了一層陰影,沉重而憋悶。
它們的盔甲武器是哪裡來的?
他們又為什麼要去攻擊煙霧鎮?
搶錢?
搶食物?
總不能是他媽的要搶木炭吧!
現在才六月,為過冬預備取暖物資也太早了點兒!
而且,豺狼人什麼時候奢侈到用木炭取暖了?
腦海里疑慮重重的馬洛快速說完之後,已經是半分鐘過去了。
距離他承諾的[半刻鐘援軍必至],還有七分鐘時間。
這個承諾,馬洛絕不想食言,也絕對不會食言。
「奧爾叔叔,先敲響報警的大鐘!」
「老師,您一定要說服鎮長,停止豐收節慶祝,取消所有計劃和活動,連飯也先不要做了,把老人孩子集中保護起來,讓所有人都武裝警惕!」
「我真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那些豺狼人,很可能不止一群!」
馬洛眉頭緊皺,心裡的陰影愈發濃重,他緊握著老師和叔叔的胳膊,最後叮囑:「示警,立刻示警!」
下一秒,熊派獵魔人的表情從急切憂慮變成了冷漠生硬,也鬆開了雙手,垂臂安靜肅立。
兩人見狀,明白馬洛的意識已經離開。
「安德魯大哥,真要敲響大鐘?」
奧爾聽著酒館外傳來的孩子玩鬧聲,看著一座座屋頂上升起的炊煙,有些遲疑。
已經有獵人、受訓民兵、冒險者在圍牆上警戒了,加起來有二十多個人,這還不夠嗎?
猛敲大鐘,代表最嚴重的警報。
按照紅瓦鎮的規矩:
任何鎮民都能敲響大鐘,但必須是發現大規模野獸群或豺狼人、狗頭人等出現在鎮外之後。
胡亂敲鐘,必受懲罰!
「敲!!立刻去敲!」
安德魯已經站起身,一把提起重裝鎖子甲便往身上套:「如果最後沒有敵人出現,那最好!」
「老子願意替馬洛認罰,大不了挨上幾鞭子,再請全鎮人喝酒!」
咚!
奧爾的木頭假肢重重跺在地上,一邊往外走,一邊不高興的嚷嚷:「我才不是擔心受罰!我是馬洛的叔叔!要挨鞭子也是我來!」
「至於麥酒,我家多的是,你那幾桶哪夠全鎮人喝!?」
說到最後一句時,奧爾已經搖晃著跑到院子裡,爬上了木梯。
他拿起鍾錘,全力砸向安置在廚房頂上的大鐵鐘這是紅瓦鎮的六口報警大鐘之一,而且位於鎮子中央。
噹!噹!噹!噹!噹!
急促的鐘聲接連震響,盪散縷縷炊煙,傳遍了整座紅瓦鎮,鑽進了五六十棟房屋、三百餘人的耳朵里。
跑跳玩耍的孩子們茫然停下腳步,劈柴的男人、煮飯的女人們從灶旁驚詫抬頭,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那些上了年紀的老人:「快,有獸群,有敵人來了,去拿斧頭,去找孩子!!!」
「給我柴刀、、還有草叉、、
」
「快去豬肘酒館、、」
「爺爺、爺爺,我要等著吃肉!」
啪!
一巴掌重重打在腦袋上,扇了孩子一個趔趄。
往日裡慈祥和藹的祖父,瞪著眼睛,揪著嚇壞了的小孫子就往外走:「吃個屁的肉!
再不走,你的肉就被狼吃了!」
「快,帶孩子去鎮長家裡!!」
「把皮襖帶上再去圍牆、、、他媽的,帶上!你小子是想出汗還是想死?!」
一聲聲蒼老嘶啞的喊叫怒罵聲中,男人們急急拿上武器,女人們匆匆跑出院子、在街上大聲吆喝著孩子的名字。
體弱無法參加戰鬥的老人們,則拿著錢袋,儘可能加快腳步,走向豬肘酒館和鎮長家裡趕去這兩座鎮子中央最寬敞也最堅固的院落,是早就商定好的避難所。
噹!噹!噹!噹!
緊促的鐘聲還在敲響,整個紅瓦鎮都忙亂起來,人在喊,牛羊雞狗也湊熱鬧,跟著大叫,哞哞咩咩咕咕汪汪個不停。
只有圍牆上的民兵獵人冒險者們滿臉愕然,下意識縮身躲藏後,又向鎮外不斷張望。
敵人在哪!?
一直警戒的他們沒發現啊!
難道是在別的方向?
是哪裡在敲鐘?
豬肘酒館,後院。
奧爾還在使勁狠敲大鐘,安德魯已經穿好重型鎖子甲,他抓起雙手大劍,跨出房間,大步向鎮長的家跑去。
在他身後,身背雙劍的熊派獵魔人緊緊跟隨。
咚、咚、咚、咚!
地面上塵土激起,被這兩頭超過一米九的大熊」踩得微微震顫,如同戰鼓。
綠灣城,泉水大街,路旁馬車內。
馬洛意識回歸後,還未睜開眼,早就灌滿兩隻耳朵的聲音便瞬間沖入了腦海:
笛鼓弦琴聲、歡笑喝彩聲、喊叫打鬧聲、輕快嘈雜的腳步聲·緊接著,鼻腔里的複雜味道也清晰起來:
麵包的柔和麥香、美酒的醇厚濃烈、烤肉的焦香、水果的清甜、鮮花的芬芳。
還有混雜的汗臭味、、、、但那絲不好的味道,被身邊傳來的熟悉馥郁香氣驅散。
靠坐的他睜開眼睛,這一刻,連最後的視覺,也被車窗外的歡樂愉悅景象占領了。
臨近正午,豐收節慶典正式開始。
十支遊行樂隊在全城各條街道上演奏,數十上百家酒館、餐廳爐火熊熊,數百上千個小販在售賣食物,數千上萬人湧上街頭!
大家都在唱啊跳啊鬧啊笑啊,在肆意慶祝這美好的一天。
泉水大街、懸鈴木區,乃至整個綠灣城,每一絲空氣中,都瀰漫著歡騰和喜悅的味道。
馬洛也不例外,整個人都被這種快樂的氣氛籠罩。
一瞬間,他有些恍惚。
仿佛還殘留在他腦海中的鮮血、死亡、屍體、殘肢斷臂、倒塌房屋、火焰黑煙·全都是幻覺。
不!
不是!
馬洛不到兩秒便從恍惚情緒中擺脫出來,他晃了晃腦袋,迅速克服了三次意志轉移」的影響。
一分鐘內,他的靈魂意志從煙霧鎮轉移到紅瓦鎮,再到綠灣城,連續急迫的降臨和抽離意識,哪怕他的精神力將近20康丁,也略感吃力,有些噁心。
「馬洛,你回來了?!」
欣喜又忐忑的聲音響起,馥郁香味迫近,肩膀上也傳來溫熱的擠壓感。
他扭頭,看到了一雙期待的瑰藍色眼眸。
「萊婭,洛倫佐莊園沒有被攻破,但是,煙霧鎮被燒毀了大半,鎮民也有近百遇難」」
馬洛沒有斟酌什麼委婉語氣,他知道這慘狀肯定會給萊婭帶來巨大衝擊,但沒有那麼多時間安慰好朋友的情緒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手伸出窗戶,做了個手勢。
很快,幾秒鐘後,當他大概介紹完煙霧鎮的情況時,一個冒險者打扮的年輕小伙子從街邊跑到了車窗旁。
「大人!一切正常。」
凱拉爾男爵的親衛之一先是神態恭敬的頷首行禮,然後低聲匯報了情況。
「很好,辛苦你了,里奧。」
馬洛露出微笑,拍了拍士兵的肩膀。
「不、完全不辛苦,大人!」
里奧激動到有些結巴,他沒想到強大又慷慨的阿斯特大人,會記住他這個卑微平凡的小小士兵的名字一其實馬洛在他們到來的第一天晚上,就背過了所有人的名字。
第二天,他便把名字和人清楚對應了起來。
「有一個任務交給你,去月見草區箍桶巷7號院,就是你們最開始去過的院子,找那位半矮人普蘭多先生,就說我有急事,請他帶上暴熊提前去德爾瓦多家裡。」
馬洛快速吩咐完,里奧挺直身體應了一聲,匆匆跑開了。
旁邊,萊婭已經初步把悲痛和慌亂情緒強壓了下去,但憂心忡忡的自光是無法掩飾的。
相比於燒炭場被毀、房屋被燒這些財產損失,領民減少近半,這對洛倫佐家族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那些死去的鎮民,全都認識萊婭,萊婭雖然叫不出所有人的名字,但她基本能認出全鎮人的面孔。
按照原本計劃,明天她和父親母親會返回煙霧鎮,接受領民的跪拜致敬和豐收節獻禮她連要下發的賞賜都準備好了!
每戶一枚銀幣,每個孩子還可以領到一把糖果!
呵~~~
她輕顫著呼了一口氣,就像冬天凍得發抖那樣。
「馬洛,沒事的,多謝你全力幫助,煙霧鎮會沒事的。」
她抓著馬洛的隔壁,竟然開口安慰朋友,或者她其實是在說服自己:「再有兩刻鐘,外公派出的兩名騎著龍鱗馬的騎士就能趕到煙霧鎮。」
「有兩名銅盔騎士在外牽制擾亂敵人,莊園裡也有你派去的兩名銅盔二階騎士,一定能撐過一個小時,能等到增援的大部隊抵達。」
馬洛在萊婭說話的時候,已經吩咐駕車的瑪蒂娜將馬車趕到了一個無人的小胡同深處。
「不,萊婭,接下來才是全力幫助」,我要親自再去一趟。」
他說著,伸手一點窗外,一扇灰撲撲的陳舊木門出現在馬車旁。
門上散發著銀藍色的微光,還有一絲絲空間波動。
「這是、、、」
萊婭感覺到了那空間波動,但她不敢置信。
「是傳送門,萊婭,幫我保密。」
真是傳送門!!
怎麼可能!
只有高階施法者才能搭建起可通過生命的傳送門,使用時,高階施法者也必須親自進行空間定位,才能傳送!
六十公里的遠距離傳送,精通空間魔法的法陣大師來布置,最少也要數個小時吧?!
而且,對面的傳送門呢?
要進行單門傳送!?
在第五紀元還有很大可能成功,在魔潮之後,那簡直是瘋了!
「這太危險了,不行,你才一環,這是空間魔法,最危險的遠距傳送!」
萊婭腦子亂糟糟的,她死死拽住馬洛的胳膊,阻止道:「傳送是高階施法者的領域,太危險了。」
「放心,我這是「神賜之門」,不會有問題的。」
馬洛笑著抓住萊婭的手,用了些力氣移開,叮囑道:「別忘記我說的,和西爾維雅解釋清楚緣由,讓她告訴金斯萊和普蘭多老師,我離開後,請老師先待在姑媽家裡。」
「你一定要把那豺狼人軍隊的異常,告訴你外祖父,請他務必重視。」
「記住了嗎?!」
「記住了,我、、」
萊婭連連點頭,但還是想抓住馬洛的手。
這道老舊的破木門,實在和她從魔法書中看到的傳送門插圖」差距太大,這種傳送行為,完全違背了她十年來的魔法認知。
馬洛這行為,簡直就像、、就像一個孩子用木炭在牆上畫了個圈,說自己能從圈裡穿過石牆!
「我走了。」
最後快速思慮五秒鐘後,即將離開綠灣城的馬洛,想不到還有什麼未做的事情。
他壓下心裡那股依舊沒有消失的不安陰影,拉開木門,一腳踏入銀藍色的光幕之中。
穩定的空間波動!!
真能傳送?!
萊婭滿臉愕然,魔法認知受到了更強烈的衝擊。
「啊!馬洛小心【消失的時間】!!」
她看著那隻剩半條腿還在傳送門外的身影,忽然驚醒,想到了曾經讀到過了一條關於傳送的信息,連忙呼喊。
等萊婭話音落下時,馬洛左腳沒入光幕之中,傳送門就像一扇年久失修的普通木門那樣,吱呀合攏,又陡然消失不見。
她呆呆地注視著那片空氣,過了十多秒鐘,才回過神來。
[馬洛,你身上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那些數量多到離譜的召喚戰士,那中階女巫師(特莉絲),還有這道傳送門,真的都是神明恩賜」嗎?]
[難道你是哪位神明的私生子?
萊婭搖搖頭,被自己腦海中的荒誕想法逗得苦笑。
她的知識淵博程度,在初階魔法師當中絕對能算作一流,但她根本沒辦法用那些知識來解釋馬洛身上的種種奇蹟」。
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看到的某些魔法知識,是不是錯的!
可現在不是探究魔法知識的時候,雖然那對追求世界真實和真理的魔法師們來說,是最重要的事情之一。
「瑪蒂娜。」
「瑪蒂娜!」
萊婭連續喊了兩聲,才把更加震驚的貼身侍女從震驚中喚醒。
「小姐,馬洛先生他、他、、消失了。」
瑪蒂娜顫抖著說道。
「我看到了,這要嚴格保密,半點兒都不許說出去,包括我媽媽、父親和外公!」
萊婭說著,準備等會兒回去就加強和瑪蒂娜簽下的魔法契約。
「駕車,先去綠森麵包店,快。」
她吩咐道,準備按馬洛的叮囑,先找西爾維雅,再回家把煙霧鎮的情況和異常外公。
嘔。
嘔~
紅瓦鎮,豬肘酒館,安德魯的房間。
一扇老舊木門突然浮現,馬洛從裡面撲出,踉蹌跪地,開始大口嘔吐他四月份時,就把傳送標記」從自家的柴房改成了安德魯老師的臥室。
椅子上,等待中的安德魯嚇了一跳,然後猛地起身要去扶起馬洛。
「不,老師、、、嘔!!」
馬洛連忙抬起手制止靠近的安德魯,然後又狠狠吐了一大口酸水。
他這時才猛地想起昆特牌【傳送門】的第二條備註:
【備註2.你會嘔吐的。至少吐三大口。】
這備註,真的沒有騙人!
還真是三、、、嘔~~
至少三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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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