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兩米高的女人
第161章 兩米高的女人
身體裡的悲憤滿溢翻湧到了一米七五的位置,又被處在兩米高度的大腦強壓了下去。
像個小巨人一般的女祭司點了點頭,語氣溫和勉勵道:「他們爽約不是你的錯,這次聯絡眾人,你功勞不小。事情完成之後,我會賜予你一條幼年聖蛇,讓你成為真正的雙翼執事」。」
「謝謝祭司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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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特狂喜,不斷對女祭司鞠躬。
女祭司沒有再理他,伸出胳膊拍了拍旁邊的粗短大黑蛇。
那大黑蛇身上冒出了一股紫黑色魔力,籠罩了全身,接著,它的身軀迅速縮水」變細變短,很快就只剩拳頭那麼粗,三米長。
變形術!!
巴爾加斯等人臉上或眼裡都露出驚詫。
這是游吟詩人的故事裡出現次數最多的法術之一,他們都聽過不少次,但今天之前從沒真正見過!
其實,這才是正常現象。
變形術」向來被認為是最難的法術之一,在能學習各系法術的魔法師當中,也只有小部分人能掌握。
至於另外兩類施法者,掌控就更難了:
巫師的魔力穩定性最差,他們往往到了高階才能相對精準的控制魔力,在高階前,巫師只敢使用惡意變形術。
對敵人使用,變成什麼多手少腳的怪物也無所謂。
對自己用?
巫師不是崇尚混亂的惡魔,不希望自己大腿上再長出一條胳膊,更不希望頭頂上長出一條雞。
而法術被血脈限定的術士,會使用變形術的就更少了。
沒想到這身高兩米的羽蛇教祭司,就是一位變形術士!
變細了的黑鱗大蛇,沒顧及眾人的驚異目光,抖了抖巴掌大的小翅膀,搖晃著腦袋鑽進了女祭司的黑色袍子。
隨著袍子一陣蠕動,它的身體被完全蓋住。
在場幾人里,感知最敏銳的禿鷲」,也無法再感應到那條大黑蛇的氣息。
很顯然,女祭司的黑色長袍是一件具備遮蔽隱匿超凡力量的魔法物品。
「很抱歉,讓各位久等了。」
「路上恰巧碰到了一個獵殺過我聖教信徒的冒險者,雖然只是二階騎士,但非常能跑。」
「殺他用了幾秒鐘,追他卻用了一個小時。」
女祭司看似漫不經心地隨口解釋,但巴爾加斯、禿鷲、色孽、蠻熊卻都臉色微變。
剛剛的爽約者要剁手砍頭」,現在的隨手殺了個二階騎士」,這是無心之語?
這他媽已經是在明著威脅了!
羽蛇教的女人是在告訴他們:
你們這些凶名在外的山匪通緝犯,在我眼裡,在我們羽蛇教面前,連只老鼠都算不上,抬腳就能踩死。
「沒關係,沒關係。」
還是色孽先開口回應,這位術士的惡魔血脈好像是假的一般,身上看不出半點暴虐兇橫。
他垂下手中的白骨法杖,滿臉堆笑道:「我們本來也是閒著,睡不著的。」
其他三個人也都放鬆了姿態,紛紛向這位羽蛇教的強者問好。
「都坐,既然各位信守諾言前來,那就是我墨鱗蛇」的朋友,是我們羽蛇教的朋友。」
女祭司報出了自己的教名,巴爾加斯等四人略微放鬆了一些。
他們之前雖然沒怎麼和羽蛇教接觸過,但也了解過一些傳聞,羽蛇教徒的教名,是他們最重要的名字,遠遠超過原本的姓名。
女祭司這是相當正式的自我介紹,可以說是在釋放善意。
而他們剛剛落座,就被女祭司墨鱗蛇」的下一句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少兩個膽小鬼更好,這筆一萬蘇勒金幣的大買賣,我羽蛇教只要四成,剩下的六千蘇勒,全都歸你們。
六千蘇勒!!
五個人分!!
不,是四個人分!
謝特也是羽蛇教的人,他的錢在那四成裡面。
[我應該拿兩千蘇勒,至少也要1800蘇勒]
————都是二階銅盔的巴爾加斯和禿」很有默契的想到。
[我實力弱一點兒,但巴爾加斯和禿心再黑,也得分給我一千蘇勒]
色孽和蠻熊的想法也不謀而合。
四個通緝犯眼神交流了幾次,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貪婪和渴望。
他們沒想到,真的會有這麼多錢。
正好,逃離綠灣城地界前,撈上最後一大筆。
去了新地方,在別人的地盤上,被敵視被防備是不可避免的,可能幾個月都分不到第一口肉吃。
「祭司大人,現在可以告訴我們是什麼買賣了吧?」
巴爾加斯用了尊稱,急切又小心問道。
「綁架!」
女祭司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羊皮紙,上邊畫著兩張半身畫,極為清晰細膩。
左邊的大約是十五六歲的少女,容貌漂亮明艷,黑色長髮,藍色的大眼睛特地用顏料標識出來。
右邊是個十歲上下的男孩,有些瘦弱,黑色短髮,眼睛也是藍色,和女孩容貌明顯相似。
「這是、、、這是高約爵士的女兒?!叫克洛麗絲!」
色孽盯著那漂亮少女看了幾秒,猛地抬頭,開口說道。
黑鱗蛇女祭司略感意外,她仔細看了這同為術士的傢伙一眼,想到了他那有些妄誕的色孽」綽號,覺得多少有點貼切。
她頷首道:「沒錯,這是高約爵士僅有的兩個孩子,女孩叫克洛麗絲,男孩叫克尼亞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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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效忠於岡薩雷斯家族的那個高約爵士,老牌二階銅盔,綠灣城城防軍的副司令?!」
巴爾加斯皺眉問道。
在女祭司點頭回應後,禿鷲」嘿嘿笑了兩聲,沙啞說道:「祭司大人,恕我直言,那高約爵士雖然領地不小,下轄五個算得上富裕的村子,還有副司令這個職位帶來的軍餉和額外油水···...」
「但他就算把城堡翻空,把金銀飾品餐具都算上,最多也就能拿出來2000蘇勒,甚至只有1500。
巴爾加斯也贊同道:「這對一個爵士來說,已經是極限了。
色孽和蠻熊沒說話,但明顯也是這麼想的。
「不是讓高約給,是讓他的領主來籌錢。」
墨鱗蛇」伸出鮮紅的長舌頭舔了舔嘴唇,柔媚笑道。
「岡薩雷斯男爵?他會為了自己的封臣出這麼多錢?」
色孽很是懷疑。
因為換做他,是絕對不會掏錢的,除非高約的女兒能當他的情人··不,即便那樣,他也不會出的!
一萬蘇勒買個情人,爵士的女兒可不夠格,至少得是子爵小姐或者子爵夫人!
「岡薩雷斯會出的。」
女祭司墨鱗蛇」語氣中透露出十足的把握:「有太多理由了。」
她伸出一根細長手指,說道:「第一,高約是他資格最老功勞最大的封臣,如果岡薩雷斯男爵不管他,那其他封臣也會忠誠動搖。」
「岡薩雷斯家族現在被戈爾斯家族打壓排擠,處境危險,他一定會盡最大努力穩定人心。」
說完,她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指甲上的紫黑色甲油在油燈前閃閃發亮。
「第二,高約的亡妻,是岡薩雷斯男爵的親表侄女,這兩個孩子跟男爵有血緣關係,而且不算太遠。」
「連親戚都不救,岡薩雷斯家的好名聲就徹底毀了。」
她緊接著彈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岡薩雷斯男爵卸任城防軍司令後,十幾家依附他的貴族倒向了戈爾斯家族,數名爵士、騎士封臣被戈爾斯男爵排擠出了城衛軍。」
「岡薩雷斯家,現在唯一掌握實權的,便是高約這個城衛軍副司令。另外兩名爵士,泰洛和希爾斯,在城衛軍中的影響力根本無法和戰功最多的高約相比。
」
「據我所知,戈爾斯家族一直在著重拉攏高約,但都被高約屢次拒絕了。」
「你們說,岡薩雷斯男爵,敢對高約被綁架的兒女不聞不問嗎?」
「那不是在把忠心下屬主動推向敵人麼?」
「所以,他一定會全力救援!」
色孽、禿幾人聞言,先後頷首,覺得墨鱗蛇」說的沒錯,理由很充分。
「可一萬蘇勒,會不會太多了?」
巴爾加斯顧慮道:「很多貴族們都把金幣當親兒子,孩子沒了可以再生,如果高約狠下心,就是不出錢呢?」
「反正他才四十多歲,還能再生兒子!」
女祭司嘴角勾起,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說道:「不會的,高約跟他亡妻感情很深,對兩個孩子也極其寵愛。所以妻子去世五年多,他都沒有續娶。」
「另外,他的領地當中,有一個四百多人的鎮子是他亡妻帶來的嫁妝,現在由他兒子繼承。」
「如果他兒子女兒都死了,那片領地便沒了繼承人,一定會被加帕爾城的法諾家族收回去。」
「無論是從情感上,還是從利益上,還是從名望上,他都不會放棄孩子的。」
山洞裡突然一陣沉默。
「我們拿到錢之後,不會殺那兩個孩子,對吧」
蠻熊突然瓮聲瓮氣的問道。
巴爾加斯等人也都看向女祭司。
「當然,只要他們按時把錢送到,我們連那兩個孩子一根手指頭都不碰。」
女祭司笑的很嫵媚,語氣很篤定誠懇。
幾個人聞言,都鬆口氣了。
他們倒不是良心發現,突然成了愛護孩子的好人,他們是在乎自己的名聲」和信譽」。
沒錯,山匪和通緝犯也是有名譽的。
綁架後沒拿到錢,撕票是正常行為。
綁架後收到了大筆贖金,還把人質殺了一一這就是徹頭徹尾的人渣混蛋瘋子了!
這種行為,不僅讓他們以後和綁架」這行業絕緣,還會引起其他綁匪的敵視。
破壞規矩,損害的是整個行業的利益。
另外,不殺人,便不會和高約爵士以及岡薩雷斯家族結下直達九十九層深淵的仇恨。
雖然訛了這麼一大筆錢,對方肯定也想弄死他們,仇恨能達到三四十層深淵。
但只要他們躲到上千公里之外的東部新地行省、或者偏遠北地,高約爵士和岡薩雷斯男爵不可能一直追捕他們。
一個爵士和一名男爵,沒那麼大能量和財力,耗不起的!
「在哪裡綁架?高約爵士的城堡?」
巴爾加斯心裡初步認可,開始詢問具體信息。
「不,高約爵士現在常住綠灣城,他的兒女也是,我們在城裡動手,內城區太危險,計劃是在鬱金香區。」
女祭司答道。
「鬱金香區?那裡每條大街也都要城衛軍巡邏隊,還有一個駐紮三百多士兵的軍營。」
色孽驚叫道:「高約爵士的兩個孩子肯定有侍衛跟隨保護,他們只要稍微阻擋幾秒鐘,我們就會被城衛軍圍攻,射成刺蝟。」
「嘿嘿嘿,說的沒錯。」
禿鷲」陰笑幾聲,灰色眼睛看著女祭司,沉聲說道:「就算我們動作快,沒被包圍,又怎麼帶著兩個孩子出城門?」
「從你們羽蛇教在綠灣城製造了兩次殺人案之後,城門處一直檢查很嚴格,馬車上的糞桶都會被檢查。」
「你放心,城衛軍里有我們聖教的潛伏者,鬱金香區也有我們數個秘密據點和多條暗道。」
女祭司勝券在握的說道:「我保證你們可以順利出城,甚至都不會被城衛軍發現。」
她從懷裡拿出另一張羊皮紙,上面是綠灣城的簡要地圖:「我不會讓你們當街劫人,要等待機會,我的人會那姐弟兩人吸引到店鋪里「」
「,...··從暗道轉移到鬱金香區邊緣,快速趕到城門處,守門官會是我們的人··...」
「出城後,會有新的馬車在等待·····進山之後,從山洞通行,不會留下痕跡,看,就是我來的那一條。」
墨鱗蛇」的計劃確實周密,成功率極高。
同時,羽蛇教的強大能量和資源,也讓幾個通緝犯感到震撼,謝特則是一臉自豪,與有榮焉。
「那我們為什麼不直接綁架岡薩雷斯男爵的外孫女?」
色孽眼裡流露出一絲淫邪慾火,說起這綠灣城第一美人的女兒,他的嗓音都變得異樣沙啞:「萊婭·洛倫佐·岡薩雷斯,為了這個唯一的繼承人,男爵大人2
萬蘇勒都願意付錢!」
女祭司聞言,呼吸一滯,用看白痴的眼神兒看了這惡魔術士一眼。
果然惡魔血脈壞腦子,蠢貨!
「我們羽蛇教雖然潛伏者眾多,但岡薩雷斯男爵也不是蠢貨,還沒有潛伏者能得到他的信任。」
墨鱗蛇」強忍著心裡的反感,快速解釋了兩句:「那個萊婭,現在幾乎從不離開貴族內城。偶爾離開一次,身邊的衛隊人數都在二十人以上,人人鐵甲勁弩,配有附魔弩矢,且其中至少有兩名銅盔騎士。」
「你們如果有能力幹掉萊婭,我會非常開心,願意出一萬蘇勒。」
一萬蘇勒的巨款!
但沒人心動。
因為根本拿不到。
他們五個偷襲之下,殺掉萊婭的機率或許能達到10%,但全部身死當場的概率一定是100%!
用不著包圍過來的城衛軍,也先不提兩名必定會死戰的銅盔騎士,只說那20
名配有附魔弩矢的精銳甲士,誰不怕?
岡薩雷斯家向來以富裕著稱,附魔弩矢絕不可能是劣品。
他們運氣差點幾,說不定一輪齊射會被全部送走。
「額,呵呵,我只是開個玩笑。」
色孽」乾笑敷衍了一句,眼裡慾火迅速消退。
「我們拿到贖金後,怎麼逃出綠灣城地界?」
禿鷲」問出的,是他們全都很關心的問題。
錢,有命拿,更得有命花。
「從山洞密道逃走,然後密道會封死。你會到達一條只有我們羽蛇教知道的地下隱蔽暗河。」
「暗河只有兩米寬,但長度將近千米,坐小船可以直達綠龍河支流。」
「等你們坐船從支流匯入綠龍河主流的時候,已經離開綠灣城的邊界二十公里了。
」
「為表誠意,明天早上,謝特會帶你們親自走一遍。」
女祭司毫無隱瞞,誠意滿滿的樣子。
然後,巴爾加斯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祭司大人,綁架之後,你們羽蛇教、額,羽蛇聖教潛伏在高約爵士家和城衛軍里的人肯定也要撤走,鬱金香區的秘密據點,可能也要放棄幾個。」
「您費這麼大力氣,只是為了四千蘇勒金幣?」
墨鱗蛇聽了,驀然失笑,說道:「金幣是誰都需要的好東西,永遠不會嫌多。」
「但這一次,金幣不是我們聖教的主要目的!或者說,我們聖教的主要目的,從來就不是金幣。」
她停頓了一下,看了看若有所思的四人,語氣變得莊嚴神聖:「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神聖羽蛇重臨多羅,誅殺偽王,再建聖蛇國度!」
「如果你們加入聖教,便有資格知道更多秘密,現在,我只能說:」
「無論我在籌劃什麼,那都和你們沒有關係,畢竟到時候你們已經拿著大把金幣,出現在千里之外了,不是麼?」
女祭司又露出笑容,反問道。
巴爾加斯等四人沉默了一會兒,先後點頭,沒再追問。
他們幾個丟窩野狗,即使是自身勢力最強的時候,在綿延數百年的羽蛇教面前,也只是微不足道的小螞蟻。
而且,哪怕不看對方羽蛇教祭司的身份,他們也沒資格談判太多。
墨鱗蛇」可是徘徊者」位階的術士(中階),她還有一頭中階魔獸,這份強悍實力,付出一定代價,絕對可以殺光他們四個。
山洞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半分鐘後,女祭司掏出了一份魔法捲軸,在石桌上攤開,微笑說道:「各位朋友,如果沒有異議,那就簽訂契約吧。
「這次行動需要彼此充分信任,而這魔法契約,是最好的保障。」
巴爾加斯等四人已經作出決定,不再猶豫,紛紛發出誓言,並簽上了名字,女祭司和謝特也是一樣。
一陣魔法輝光閃過,六抹光芒分別飛入六人身體。
契約成立。
巴爾加斯、色孽等人都悄悄放鬆了幾分警惕契約嘛,從來都是弱者更需要它的保護。
內心安穩下來後,沒多久,困意便緊跟著就侵襲而來。
原本以幾位超凡者的體質,哪怕是色孽」這個術士,熬上一整夜都不算什麼。
但他們今晚是忐忑戒備的等待了四個多個小時,又精神高度緊張了一個小時,實在是太消耗精力。
女祭司見狀,放棄了現在就勸說眾人加入羽蛇教的打算。
她叮囑眾人不要貿然外出後,沒有繼續逗留,直接起身告別,從洞內通道原路返回。
巴爾加斯等人則是用石頭堵住了那通道後,然後,各自找了個小山洞去睡覺O
他們所在的山洞還內嵌著七八個大小不一的小洞穴,每個人都能得到單間」的待遇。
當然,他們每個人在睡覺前,都沒忘記布置一些報警戒的小手段或小法術。
就連看上去悶憨愚鈍的蠻熊」也不例外。
山洞數百米外,一座沒多少植被的亂石荒山上。
墨鱗蛇」女祭司站在山頂,任由寒冷夜風將她的長袍吹起。
那寬大的黑色長袍,颯颯而動,獵獵作響,如同一面黑色戰旗,牽扯引動了四周的無邊黑暗。
而戰旗」中那兩米高的凹凸有致的旗杆」,正凝望著綠灣城的方向。
她臉上沒有了之前在山洞中的篤定自信,反而滿是疲憊和憂慮,甚至還有幾分忐忑和恐懼。
如果這次大行動」失敗,那大祭司對她就絕不會只是斥責那麼簡單了。
分部首領的位置,肯定會丟掉。
她也會面臨極其嚴厲的處罰。
去總部羽蛇聖像前長跪不起?
那倒不會,她還沒那個資格,六翼執事長」和大祭司」這些高層才能享受這個待遇」。
處死,也不會的,她是中階術士,還有不小利用價值。
她多半會被大祭司召回身邊,剝奪數年自由,去執行最辛苦最危險的任務,直到清贖罪孽。
想到大祭司身影·····黑鱗蛇那高大身軀忽然一抖,打了個寒顫。
大祭司那英俊的臉龐上,永遠掛著微笑,如春日陽光般和煦溫暖,和藹可親這是黑鱗蛇」很長一段時間的想法。
這種天真的想法保持了很久,直到她19歲那年的某一天,大祭司保持著微笑甩出了三十多鞭,活活把一名四翼執事」抽成爛泥時,才轟然破碎。
「一定要成功!!」
「也一定會成功的!」
黑鱗蛇女祭司又在心裡把整套計劃的每一個環節都過了一遍,確認十分周密,沒有破綻。
她終於放下心,也終於敢希冀一下立下大功勞後,大祭司閣下會給她什麼樣的賞賜。
或許,會給她補充四五個精明強幹的雙翼執事」,很可能還會有一名助祭。
畢竟岡薩雷斯男爵那老東西,數十年來,幾乎參與了每一次多明戈伯爵發起的圍剿聖教」的行動,殺害了他們聖教上百名悍不畏死的虔誠戰士,還有多達十七名執事!
其中,有兩名還是中階的四翼執事」!
「偉大的神聖羽蛇,請庇佑您的僕人。」
墨鱗蛇女祭司跪在冰冷山頂,向深邃黑暗的夜空虔誠祈求,默默禱告。
這一次,能誘殺岡薩雷斯男爵最好。
但她也知道可能性不大,那老東西太謹慎,最近又傷病復發,應該不會出城O
所以,她心裡默默禱告的是:「祈求您降下偉力,暗中指引,讓蓋特奧·高約答應親自來送贖金。」
「祈求您··很久之後,跪到膝蓋與石頭一樣冰涼的女祭司,才從地上慢慢爬起。
她最後遠眺了一眼十幾公里之外的綠灣城,然後猛地轉身,大步走下山頂。
哪怕沉睡中的神聖羽蛇沒有庇佑她,出現了最壞的情況高約拒絕親自來送贖金。
她也準備了後續的多項計劃。
最忠誠的封臣高約、一萬蘇勒的巨款、本人已經蒙上灰塵的威名、家族已經出現裂隙的凝聚力··.
岡薩雷斯男爵至少要放棄兩項,甚至更多。
等這頭銜劍雄鹿」變得更加虛弱,疲憊乏力的時候,就用不著她再多做什麼了。
戈爾斯家族那頭窺伺已久的疤痕巨狼」撲倒雄鹿的機會。
巴雷約家那條鮭魚,說不定也會跳出水面,撕下一塊鹿肉。
而一旦雄鹿轟然倒地,口中長劍跌落,內城區里那些最為膽小怕事的廢物貴族們,也都會壯起膽子,露出獠牙。
肥美鹿肉輪不到他們,但這群老鼠烏鴉黑甲蟲,能把屍體每一根骨頭上的腐肉都啃得乾乾淨淨。
死吧!
早該死了!
你這頭兇猛頑固的老鹿,已經活得太久了!
「寶貝兒,媽媽今天很想吃鹿肉,我們去獵一頭。」
女祭司對幾十米外的大黑蛇招了招手,說道:「別吃那臭狐狸了,岡薩雷斯家山林里的肥鹿,可比狐狸好吃一百倍呢!」
遠處,大黑蛇腦袋狠狠一甩,把嘴裡吞到一半的狐狸甩飛了出去。
它亢奮的吞吐著信子,身軀扭動,堅硬腹鱗碾碎細石,飛快向媽媽」游去O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