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兩人一狗,也想殺我?
第128章 兩人一狗,也想殺我?
兩天的時間,轉眼即過。
凱拉爾男爵揮灑出去了上千蘇勒,他活了四十年,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做揮金如銀(幣)。
他激動又戰慄,這兩晚幾乎都睡不著覺。
因為他接下來要做的,是繼續把手裡剩下的兩千多蘇勒金幣,快速揮霍出去。
一個月花的錢,能抵得上之前十年!
普蘭多則在報復性吃喝,既是在彌補亂石城堡飼養員(廚子)給他帶來的傷害,又是報復安德魯這頭老狗熊因為他近兩年的時間都不去看望自己。
什麼?
為什麼不是他來紅瓦鎮看望安德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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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八十多歲的老」傢伙看望四十多歲壯漢的道理?!
哪有一米五的小短腿看望兩米高的大長腿的道理?!
紅瓦鎮和綠灣城之間,有五十多公里的路程。
安德魯來走,就是四十公里遠。
普蘭多來走,那就是八十公里!
別提什麼坐馬車!
普蘭多最煩的就是坐馬車,搖搖晃晃的,讓他感覺自己像個愚蠢的大酒桶,每時每刻都有可能頂開酒桶塞子,把肚子裡的酒嘔吐出來。
總之,就是安德魯不對!
所以他兩天幹掉了13份醬豬肘(暴熊幹掉了12份),喝掉了半個酒窖的麥酒,睡了32個小時,並且還在睡。
哦,睡醒的期間,他還和安德魯打了兩次架。
打架原因是普蘭多想用安德魯的美人魚菸斗抽菸,安德魯只是冷笑,碰都不讓他碰一下。
當然是他贏了。
[山林之怒]冒險者小隊的隊長是[暴怒巨熊],但巨熊從來打不過[魔法野豬],哪怕魔法野豬半個魔法都不用。
不過,即便贏了,普蘭多也沒用美人魚菸斗抽菸,他碰都沒碰一下。
他只是找個理由活動一下而已。
奧爾和海倫娜在沒日沒夜的蒸餾高度烈酒,連晚上睡覺的時候都只是睡覺了,完全沒了睡前運動的力氣。
這也讓那張實木大床能倖存到秋天····應該能。
馬洛的兩個小弟,幫著釀酒的沙維爾和克莫森也累成了春耕時候的黃牛,回家後摸到床就睡,憋尿到尿床的前三秒才醒,天沒亮就揉著眼睛出門。
這副樣子,讓他們的家人心疼極了,都準備去跟奧爾和海倫娜談上幾句。
哪怕每個月給的工錢不少,也不能把孩子當牛馬來使喚呀,你們都是看著孩子長大的長輩,就不心疼嗎?
但當他們聽兒子說,在海倫娜阿姨家每天都能吃上兩三磅肉,好幾碗肉湯,白麵包更是可以吃到撐之後··兩人的父母立刻打消了上門理論的念頭,並且以抽爛屁股」來威脅他們必須對此保密。
理論個屁!
幹活!
使勁幹活!
每天吃的比新年守夜晚餐還好,那再怎麼累都是應該的,但凡偷一點懶,就該挨大巴掌。
父母當然心疼孩子,所以他們才絕不願意孩子丟掉這個能吃肉和白麵包的好差事。
如果沙維爾(克莫森)不是自己的親兒子,他們都想去搶活兒幹了!
而這做夢般的良好待遇,自然是馬洛給兩個小弟的福利工錢不必額外給太多,但肉和麵包要管夠,吃得越壯越好。
至於馬洛自己呢?
嗯,他這兩天洗了六雙襪子。
兩雙帶著鈴蘭花香的棉線睡襪。
兩雙汗味不算明顯的長筒靴襪。
還有兩雙汗水打濕的圓筒短襪每晚近兩個小時的高強度劍術訓練,西爾維雅全身都濕得透透的,汗水都能擰出來半盆,襪子也不可能倖免。
而它們當然是臭的!
再白皙嬌嫩、漂亮可愛的少女,汗也不可能是香噴噴的,哪怕這位少女每天都用鈴蘭花瓣泡水來洗澡,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所以,西爾維雅已經後悔了!
她是想讓表哥洗自己的襪子,但他沒想讓表哥洗自己的臭襪子啊!
當她看到馬洛故意用軟紙塞住鼻孔,裝作室息模樣去幫她洗襪子的時候,少女又羞又氣,拎著長劍,在一劍劈出個地縫鑽進去」和一劍戳死討厭的表哥」之間搖擺不定。
最後,前者做不到,後者不捨得,少女只能丟下劍,逃進臥室關緊門,埋頭被子,當個鴕鳥。
客觀來說,這件事的益處遠遠大於弊端。
它有效延長了少女的睡眠時間,達到了普蘭多大師能接受的最短睡眠時長-8小時。
回到房間,馬洛聞了聞自己的雙手,還算滿意的點了點頭。
嗯,是肥皂的味道。
他洗了三遍,手上終於沒有襪子的臭味兒了。
這臭味兒倒不是來自西爾維雅的襪子,而是馬洛自己的。
畢竟指導練劍時,他也出了一身汗。
西爾維雅現在一天換三次襪子,她的襪子再臭,也比不上某位表哥襪子的二分之一。
今天,馬洛沒有陪褲襠玩耍,因為全綠灣城最英俊的狗子、犬中騎士」褲襠,已經出差了。
馬洛坐在書桌旁,拉開抽屜,裡面是六枚冒險者徽章。
全都是白銀材質,其中摻入了秘銀,被冒險者們稱作秘銀徽章」,它象徵著徽章的主人擁有銅盔騎士(門法師)級別的位階和地位。
徽章上刻印的劍痕,表示實際戰力,根據完成的任務來評估,正常是1-5刻劍痕。
特殊的第6刻劍痕,是在本身職業並未進階、但完成了下一個位階的三次任務,才能得到。
至於上面的橄欖葉,則以代表信譽。
初始皆為10枚橄欖葉,有一次灰色任務記錄(任務失敗),銷去1枚葉子。
有一次黑色任務記錄(冒險者非惡意的原因,導致僱主死亡、重大損失等),扣2枚。
5片橄欖葉以下,不得接取護衛、寄送物品類任務。
有一次確認的血色任務記錄(謀殺僱主、搶劫財貨等犯罪行為),橄欖葉全部扣掉,銷毀徽章,列為通緝犯,冒險者公會向領主或政府報備,並發布懸賞。
而信譽極為卓著的冒險者或小隊,則可以將橄欖葉增加到10枚之上,但每一枚葉子,都需要成功執行上百次任務才能得到。
「獵物隨時可能上鉤,現在很不適合冥想。」
馬洛有點無聊,今天他已經看了7個小時的《魔法入門知識大全》,當下完全不想再翻開半頁。
所以便把玩著下午新獲得的幾枚徽章,打發時間。
這六枚徽章,分屬兩個小隊。
一、[山林之怒]冒險者小隊徽章,秘銀級,一刻劍痕,十二枚橄欖葉。
任務次數,623次。
累計積分,10680分。
小隊隊長:
幸運之狐(馬洛),秘銀徽章冒險者,一刻劍痕,10枚橄欖葉。
任務次數,5次。個人累計積分:315。
小隊成員:無。
小隊前成員:[暴怒巨熊](安德魯)、[魔法野豬](普蘭多)、[幸運之狐](尼蘭)、[三臂之猴]、[嗜血恐狼]、[蜜罐乘二]等。
二、【獵魔動物園】小隊徽章,秘銀級,兩刻劍痕,10枚橄欖葉。
任務次數:6次。
累計積分:1420。
小隊隊長:
[園長],秘銀級,兩刻劍痕,10枚橄欖葉。
小隊成員:
[白狼],秘銀級,三刻劍痕,10枚橄欖葉。
[瘋貓],秘銀級,一刻劍痕,10枚橄欖葉。
徽章有六枚,人員好像也有四個,但事實上,只有馬洛一個活人。
看著徽章上閃耀的銀色,馬洛扯了扯嘴角,看著很不順眼。
他覺得,該是什麼位階,就弄什麼材質好了。
但白夜(冒險者公會會長、蓮花劍聖、史詩騎士)這酷愛越階殺敵的瘋女人,把自己的越階」風格貫徹到了冒險者公會人人皆有的徽章當中:
你還是個普通人或者侍從、學徒,她就給你發黃銅材質的徽章,激勵你努力作戰,告訴你:
即便是侍從,也能越階幹掉銅盔騎士」。
等你晉升銅盔騎士後,她就給你秘銀徽章,暗示、哦,明示你銀座騎士沒什麼大不了的,她在銅盔位階時殺了一打不止。
等你真成了銀座騎士,她就財大氣粗的送給你一個精金徽章(真正的精金,不摻雜黃金),表示加油吧,乾死金章騎士或同級別的施法者、魔獸,也不是什麼太難的事情。
等你真的成了萬里無一的金章騎士、殿堂法師等高階強者,盛名傳揚了幾百年的白夜大人便會親自接見你了。
只有到了高階,才有被蓮花劍聖看上一眼的資格。
獎勵?
有的!
肯定有的!
劍聖大人會好好獎勵你一頓胖揍。
這份獎勵會讓你深刻意識到,金章騎士和史詩騎士之間存在巨大差距,別頭腦一熱就興沖衝去挑戰史詩位階的強者,那是找死。
如果你在這頓胖揍中表現不錯,那她就會給你定製一枚專屬徽章,賦予你一項特權:
[每年可以找她一次,挨上一頓胖揍。]
而這枚挨揍」徽章並不是永久的,如果哪一次揍你讓她很失望,覺得你一年來毫無進步,她便會收回徽章,再也不會看你一眼。
對於這位以史詩之身斬殺過不止一位傳奇強者的無冕之傳奇」來說,高階之所以被她青睞,是因為高階具備晉升史詩的可能。
一個無法晉升史詩的高階,根本沒啥大用。
我撒泡尿的時間,就能宰上十個八個高階。
這句略顯粗鄙之語,是蓮花劍聖白夜大人的原話,數百年來,沒有一個高階強者敢出言反駁。
「白夜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我會挨你一頓胖揍。」
馬洛撫摸著冰涼的秘銀徽章,似是感嘆,又似是期待。
而在他心底,還有另一個莫名其妙又大膽瘋狂的想法:
揍白夜那瘋女人一頓!
馬洛去年冬天第一次去綠灣城冒險者公會後,第一眼看到白夜鼓動人們越階戰鬥的那幾句話就非常不喜歡:
【只敢與同階生物戰鬥之人,不配被稱作冒險者。】
【我白夜,侍從階時,斬殺過六位銅盔騎士。晉升銅盔當日,殺銀座騎士。晉銀座,殺金章,升金章,殺史詩,成就史詩,一劍殺傳奇。】
【我不是傳奇,但劍鋒所指,史詩俯首,傳奇致禮。】
確實讓人熱血沸騰,可她是億萬人中才有一個的天才中的天才。
普通人甚至普通天才如果效仿,一次成功的越階作戰之後,至少是十次百次的失敗,幾十具上百具失敗者的腐爛骸骨。
或許白夜並不在意,或許在她看來,高階強者都沒啥大用,那高階以下,更是螻蟻。
所以,如果有那麼一天,馬洛很想問問白夜,是否想過她那煽動人心的話語讓多少人早早死去。
超凡之路本就艱難,一步不穩,便前路斷絕,鼓勵大家踏踏實實、穩步提升就不好嗎?
「但別說揍白夜一頓,就是距離被她揍一頓,也還早著呢。」
一階銅盔騎士兼魔法學徒馬洛不再多想,把幾枚徽章都塞回抽屜里。
狂妄空想和目光短淺,都有害當下。
當下,他還是去殺個人吧。
獵物已經出現。
二階黑暗騎士,索瑪多。
馬洛捻熄油燈,同時也閉上了眼睛。
綠灣城東北方向,約二十公里之外。
即便超過晚上9點鐘,利亞爾鎮的酒館也依舊熱鬧,這並不是因為節日或婚禮什麼的,而是天天這樣。
利亞爾是個人口超過500人的大鎮子,因為臨近兩條貫穿鷹翼省南北的大道,又盛產品質不錯的蜂蜜,來鎮子上過夜的商隊、冒險者、趕路者很多,幾乎每天都有幾十上百人。
再加上本鎮上的固定顧客,除了新年之夜,三個酒館很少有客人稀落的時候。
其中,兩個銀幣」酒館,是蜂蜜」爵士埃斯特老爺的產業,最寬氣派、占地位置也最好0
當一個冒險者打扮的矮壯男人走進酒館前院時,大門旁邊的狗窩裡,一條體格有點幾過分健壯的大黃狗突然睜開眼睛,抬起了腦袋。
一縷意識在它身上降臨。
之後,它用大眼睛的餘光,悄悄注視著矮壯男人進了酒館,然後又慢慢趴下,盯著酒館大堂的木門。
在大黃狗身後,狗窩角落裡瑟縮擠著一條小了兩圈的黃狗,這位原住民緊閉狗嘴,攏著爪子,一聲嗚咽都不敢發出。
而此刻,在酒館北面的草垛下,西側的樹梢上,兩張昆特牌無聲碎裂消失,兩名身背雙劍的戰士悄然浮現。
他們金黃色豎瞳眯起,只留一條小縫,注視著不遠處的酒館。
兩個銀幣」酒館裡,那矮壯冒險者似乎有點拮据。
他錢袋不算乾癟,但都是銅幣,似乎連兩個銀幣都掏不出來,他沒有要酒,只要了沒有肉的蔬菜鹹湯,外加兩大塊黑麵包,隨便找了個位置就大口吞咽。
沒人在意這樣隨處可見的冒險者,酒館老闆不在意,鎮民不在意,冒險者們也不在意。
所以,也就沒人看到他從身邊那人的手裡接過了一個髒兮兮的小袋子。
他捏了捏袋子,塞進衣兜里,過了一小會兒,他把另一個灰撲撲的錢袋遞給旁邊之人。
整個過程中,他都在大口吞嚼著食物,腦袋埋在盆里,抬都沒抬,更沒看身邊的人一眼。
他身旁那傢伙也一直在喝酒,身體松松垮垮,眼神迷離,隨時會一頭醉倒。
幾分鐘後,喝酒的傢伙已經趴下呼呼大睡,矮壯冒險者也用最後一塊黑麵包蘸完了最後一口菜湯,打了個飽嗝,起身離開。
這樣沒引起太多人注意,雖然冒險者們一般不在晚上趕路或執行任務,但這個世界上,在晚上奔波最多的還是他們,算不上稀奇。
他出了酒館,穿過了半個鎮子,拐進了一條黑暗小巷,鑽進了一間廢棄的破房子,可他沒在這幾生火過夜,而是從窗戶跳了出去,鑽進了野地,快速奔向山林。
兩百餘米之後,山腳樹林就在十餘米外,他卻陡然停步,豁然回頭:
一條大黃狗在他身後飛快接近。
他又神經質般猛地把頭擰到右邊、轉回前面,那兩個方向,竟然分別有一名背劍武士在靠近。
三面合圍。
無論是人還是狗,氣息都不再掩飾,都是跨入了超凡位階,銅盔騎士級別!
「你們是誰?!」
矮壯冒險者害怕的驚叫一聲,他握緊腰間短劍,身體卻瑟瑟發抖,喊道:「朋友,朋友,我只是個倒霉的窮鬼,任務失敗了好幾次,身上連兩個銀幣都翻不出來。」
但對方仍在一言不發的接近,直到距離他三米處,才停下了。
冒險者聲音發顫,壯著膽子吼道:「錢可以給你們,都給你們。」
「但劍我要留下,放我走,否則我拼命也要捅傷你們一個!治傷都得至少花幾十個銀幣!」
對方依舊沉默,無論人還是狗,只是盯著他。
「給,給你們錢。」
冒險者一咬牙,掏出錢袋,向前邊的武士扔了過去,但就在錢袋飛出的那一刻,一直害怕發抖的他,右臂突然穩如鋼鐵。
他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把小巧手弩,弩矢在暗淡月光下閃著猩紅色,顯然塗抹了什麼劇毒液體。
嗖!
噗!
弩矢精準命中前方那白頭髮的武士,射得對方一個趔趄這小小手弩竟然威力巨大,與外表極為不符。
他自己則在扣動手弩扳機的瞬間,整個身體詭異的向右橫移出去,手裡的烏黑短劍裹著墨色源力,狠狠戳向右側敵人的側腹。
鐺!
右側瘦小武士反應敏捷,快速拔劍在手擋住了矮壯冒險者這迅猛一擊,但仍被短劍上強勁的力道撼退兩步,那墨色源力也在雙劍交擊的時候嘭然炸開,化作一層黑霧,遮擋了他的視線。
矮壯冒險者面露森寒獰笑,繼續欺身而上,短劍刺向瘦小武士脖頸。
可他似乎沒看到,他身後的那條大黃狗已經飛撲而出,一躍跳過四五米的距離,白色獠牙距離他的褲襠只相隔一米不到。
但就在此時,一道細小黑影極速掠來。
嗖!
咄!
「嗷~~」
一聲嗚咽慘叫,那大黃狗被箭矢射中,噗通落地。
嘭!
矮壯冒險者的短劍被瘦小武士躲過,但他右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抬起,一腳踏在敵人胸口,把對方踹飛出去數米,滾入雜草叢中。
「呵,連源力都沒掌控好的兩個菜鳥一階騎士,外加一條勉強踏入了一階的魔犬,就想殺我索瑪多?」
「你們怎麼知道,我只有一個人?」
索瑪多渾身冒出縷縷黑霧,縈繞不散,身形卻比最開始瘦了一大圈,看上去輕盈靈巧了不少。
他眼冒猩紅色光芒,如邪靈鬼魂般飛掠竄出,撲向那倒地的瘦小武士。
幾十米外,一顆粗壯大樹之上,也亮起兩點猩紅微光。
那是一名披著黑袍的弓手,他也再次張弓搭箭,憑藉強大的微光視覺,朝最開始中了索瑪多一枚弩矢的高大戰士補射。
灰色源力從他指尖飛快爬上箭矢,激射而出。
這弓手赫然也是一名騎士強者。
山林邊緣,局勢仿佛瞬間逆轉。
埋伏者反被埋伏,人和狗個個受傷,似乎用不了幾秒就會被屠殺殆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