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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看門狗為什麼不叫?

  第78章 看門狗為什麼不叫?

  晚飯時分,酒館大堂里變得熱鬧了許多,但客人仍未占滿一半的桌子。

  這也是常態。

  大多數酒客都是本鎮人,為了省錢,都是在家吃過晚飯後才過來喝一杯。所以在酒館用餐的基本都是過路的商人,旅客,還有無處不在的冒險者們。

  「這份燻肉燉菜,可比埃辛村那個酒館老闆做的差遠了。」

  馬洛吃著碗裡的燉菜,對旁邊的普蘭多小聲說道,十分嫌棄:「湯太咸,菜太軟,燻肉太腥,分量太少,價格太貴!」

  普蘭多沒吃燉菜,他的晚餐是五大杯麥酒,這裡的麥酒味道還算不錯。

  他有點幸災樂禍的說道:「可惜,那個很會做燉菜的傢伙被你殺了,你以後吃不到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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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洛沒搭理老石頭,他倆在十分鐘前吵了幾句因為老石頭晚飯又不吃蔬菜和主食。但現在,馬洛也不好意思勸老師跟他一起吃燉菜了。

  總不能虐待老人吧?

  但馬洛還是個年輕的小伙子,多吃點苦沒關係,不想浪費食物的他又往嘴裡塞了一口燉菜,嚼了兩下,面無表情的把燉菜咽了下去。

  這一份燉菜30個塔爾,價格都快追上安德魯老師賣的熏豬肘了!

  但味道的差距,就跟地精(哥布林)和熊地精的體型之差似的。

  前者一米二,後者兩米一!

  如果不是這旅館的客房比較乾淨整潔,他立刻離開的心思都有了!

  「真後悔啊!」

  馬洛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後悔什麼?」

  普蘭多喝著第四杯麥酒,很有興致的問道:「後悔殺掉那個酒館老闆?別忘了,他可是個人渣!」

  馬洛那難以下咽的表情讓他很想笑,但他忍住了,不是因為善良和禮貌,是他想多看一會兒這好玩兒的表情。

  「燉菜受害者」警了普蘭多一眼,看穿了他隱藏起來的幸災樂禍,沒好氣的回答道:「當然不是了,我是後悔在殺掉他之前沒問出燉菜的做法。」

  普蘭多點點頭,但又搖搖頭,說道:「他不會說的,他知道自己說了也是死,肯定不會讓你如願。」

  「老師!真的少喝點酒吧,酒精會燒壞腦子的!」

  馬洛看著想要反駁的老石頭,沒給他開口的機會,直接說道:「我怎麼可能用劍架在他脖子上問燉菜的做法?我肯定是在刺殺他之前,以一個他不能拒絕的價格買下燉菜配方,反正幹掉他之後,錢還是我的。」


  普蘭多聽後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他今天喝的確實有點多了,下午打造盾牌的時候,火爐太熱,他喝了七大杯麥酒解渴。

  盾牌完成「堅韌」附魔後,他又喝了三杯小小慶祝了一下,再加上早晨的四大杯,晚上的四大杯,今天的飲酒量已經超標了近兩成。

  這也是馬洛生他氣的原因。

  但他還是把手伸向了桌子上的最後一杯麥酒,也是今天的第19大杯,灌了一大口之後,普蘭多說道:「哼!你心裡的彎彎繞繞,比兔子洞還複雜!我建議你以後不要去杜魯丁矮人王國遊歷,我怕你騙那些淳樸的傢伙們!」

  「我才不會!算計只針對敵人,對朋友可不會這樣。」

  馬洛反駁後,又往嘴裡塞了一勺子燉菜。但他已經打定主意浪費掉剩下的一半了,豐收女神會原諒他的,這次浪費食物完全不是他的錯!

  他放下勺子,繼續說道:「我讀到過一句很對我胃口的話:【對待朋友要像春天般溫暖親切,對待敵人要像嚴冬一樣冷酷無情。】」

  「很對,很好!」

  普蘭多豎起大拇指,又灌了兩口酒,問道:「這句話真不錯,是哪本書里的?等我有空也去讀一讀。」

  「書的名字我忘了,但這句話還有中間兩句,老師,如果你想聽,那就用剩下的半杯酒來換。」

  普蘭多聞言,看了看盯著自己的馬洛,又看了看杯子裡的大半杯酒,快速又喝了一口。

  在馬洛臉色不善的眯起眼睛時,老石頭有些心虛的辯解道:

  「這才是半杯,不多不少,正好的半杯!我半口都不會再喝了,你快說吧。」

  他倒不是有多想聽那兩句話,只是怕馬洛這小子再為此生氣,畢竟他是不占理的,他應該在喝到第十六杯就停下。

  「【對待魔法知識,要像夏天一樣熱烈殷切;對待疑難問題,要像秋風掃落葉一樣迅疾徹底。

  】」

  馬洛說著,把老石頭身前的酒杯扯到了自己面前。交換達成,這半杯酒是他的了。

  「哈哈,好,也很不錯,就該這樣。」

  普蘭多很給面子的誇讚道,眼睛卻撇過了那遠離自己的酒杯,也不知道「就該這樣」是在說那兩句話,還是在說不讓他喝酒。

  師生兩人都結束了晚餐,但沒立刻離開大堂,而是坐著聊天。內容漫無目的,大部分都是普蘭多遊歷時候的趣事兒,馬洛聽得很投入,不只因為新奇有趣能長見識,還因為故事裡經常會出現他很熟悉的一個人,安德魯老師。

  還不時會出現一個他很熟悉的名字:尼蘭前輩。


  期間,大約晚上7點鐘的時候,馬洛和普蘭多看到那位老鐵匠從酒館二樓走了下來,他瞧上去相當疲憊,似乎比打了一上午鐵還累,但他明顯心情不錯,臉上掛著滿足而驕傲的笑意。

  老鐵匠也看到了他這美妙下午的締造者,走過去親切而熱烈的給兩人打了招呼,然後腳步發飄的走回鐵匠鋪睡覺了。

  雖然現在才7點鐘,睡覺還早,但他準備這一周都早睡晚起,養足精神和體力,這周末和下周末:::::

  嘿嘿,他兜里還躺著兩枚銀幣呢!

  「好啦,今天的故事到此結束,我現在要用春天般溫暖的態度去跟酒館老闆聊一聊,希望他識趣點兒,不要給我變成『寒冬』的機會。」

  普蘭多站起身,拎起自己那60磅的鐵錘,搖搖晃晃的走向了吧檯。

  他先把鐵錘放到了吧檯上,發出了「咚』的悶響,緊接著又掏出兩枚銀幣推給了老闆,小聲問道:「夥計,我想買點兒消息,關於附近那伙山匪的。」

  他提前給自己用了變形版的[蠢蛋閉嘴]這個魔法,大嗓門已經消失了,聲音小到只有一米之內的人能聽到。

  酒館老闆是個四十來歲的瘦削男人,乾巴巴的,就跟他賣的燉菜里的燻肉一樣,不會讓人第一眼就產生好感。

  但他會笑,這一點比那賣相不佳的燻肉強多了。

  「朋友,您算是問對人了,不過,兩個銀幣可買不到太詳細的消息,得翻兩倍才行。」

  他滿臉笑容說道。

  「你先說,銀幣我多的是。」

  普蘭多說著,把大手伸進了衣兜里,掏出了一個鼓囊囊的錢袋,輕輕放在了吧檯上。

  酒館老闆只掃了一眼就判斷出了錢袋裡至少有三十個錢幣,而且從輪廓和碰撞響聲來判斷,裡邊不會有銅幣這種東西。

  「我給出的消息,您一定會滿意的。」

  他身子前傾,湊近了普蘭多開始低聲說出情報,這個過程中,他不動聲色的伸手抹過那兩個銀幣,變戲法似的讓它們消失了。

  五分鐘後,錢袋裡又少了5個銀幣的普蘭多回到了酒桌旁,他身上現在只剩下2枚銀幣了·::·以及30多個面值不一的金幣。

  「走吧,我們去睡一覺,或許晚上還有的忙活,雖然我希望不要那樣。」

  普蘭多可惜的警了一眼桌子上的半杯酒,帶著馬洛上了樓,回到了客房。

  房間裡,暴熊正在呼呼大睡。它下午沒跟著去鐵匠鋪,從中午一直睡到了現在。

  普蘭多上去叫醒了它,方式跟往常一樣一一一巴掌甩在暴熊屁股上。


  「懶蟲,起床了,你來放哨。」

  普蘭多躺到床上,對打著哈欠的『暴熊」說道:「如果你敢打睡,那今後半個月別想吃白尾魚,你身上那枚金幣我也要扣掉!」

  「啊~!」

  胖熊哆了一下,立刻清醒了過來,雙手緊緊捂著懸掛在脖子上的一個小布兜,一臉緊張的挪到了窗邊旁邊,開始認真站崗。

  小布兜是馬洛買來送給它的,裡邊裝著它全部的存款,就是前兩天幫著刨坑掙來一枚1蘇勒金幣。

  這是兩天來它的快樂源泉,可不能被拿走。

  馬洛看著認真值守的小胖熊,笑著躺到了床的另一側,閉上眼睛,開始抓緊時間休息。

  他很快陷入了深度沉睡,因為站崗的不止有『暴熊」,還有他藉口去廁所時召喚出來的『褲襠」,那才是讓他最放心的夥伴。

  五個多小時後,到了凌晨一點鐘。

  這時,酒館大堂早沉寂許久,最後一位醉的客人也在一個小時之前離開了。

  整個酒館,包括整個村莊都被籠罩在寂靜的夜色里。

  就在這個不該有任何人活動的寒冷深夜,酒館後院的某個房門悄悄打開了,一個人影從房間裡蹋手蹋腳的走出,順著牆邊濃重的黑暗,向後院小門走去。

  牆下的狗窩裡,那條花色皮毛的土狗早就發現了這個形跡可疑的傢伙,但它抬起腦袋後,卻一聲都沒叫,只是豎著耳朵,好奇的看著他從後門溜了出去。

  酒館後門被無聲關上,除了看門狗,仿佛誰都沒有察覺這個午夜小插曲。

  但就在此時,二樓的某處窗戶被推開了一個縫,伸出了一根燒火棍似的粗大手指。

  「闊-維斯、洛薩咔奧賽~莫、哲霍、」[1環魔法『眩暈術』,削弱版。]

  伴隨著一陣細不可聞但古怪口,而且長達六秒鐘的艱澀咒語,一個灰色能量球在粗手指尖快速匯聚,並射了出去,命中了那個剛剛重新趴好的看門土狗。

  可憐的狗子都來不及鳴咽一聲,就翻著白眼暈了過去。

  普蘭多的魔力強度和精神力強度都不夠,無法施展真正的1環魔法,但他用了數十年的時間來研究、解析,成功將6個一環魔法徹底摸透,並以加倍複雜的咒語、加倍消耗魔力、降低三分之一威力為代價,換來了施展它們的可能!

  一環魔法,即便威力只有三分之二,也比學徒級的魔法強大太多。

  這一發『眩暈術』,至少能讓這條土狗睡到天亮。

  窗戶縫隙悄悄合攏,房間裡,再次響起了普蘭多那低沉的誦念咒語聲。


  這一次咒語的時間略短,但也有四秒鐘,而且念誦了兩遍。

  普蘭多自己和馬洛先後都被一層魔法光芒籠罩,當微弱的魔法光芒收斂後,他們兩個無論是腳步落地,還是衣服摩擦都不會再發出聲音。

  [一環魔法『消聲術』,削弱版]

  以學徒之軀施展出1環魔法,哪怕是削弱版的,也無疑是一個罕見的壯舉!

  但連續三個特殊的1環魔法,對魔力總量遠超普通魔法學徒的普蘭多來說,也是一個極大的消耗。

  普通1環魔法的魔力消耗量,就是學徒級魔法的8-10倍,而剛剛這三個特殊的1環魔法,魔力消耗量又是普通1環魔法的兩倍。

  如果換做馬洛來施展,這三個魔法已經把他那可憐的2法爾魔力抽空三次了!

  「快走,這魔法的持續時間不能和標準的1環魔法相比,只有兩分鐘不到。」

  普蘭多灌了一口魔力回復藥劑,小聲催促了馬洛一句,然後推開了朝向街上的窗戶,勉強擠出身體,跳了下去。

  三百多磅的沉重軀體,重重砸落在地面上,卻沒有絲毫聲音發出。

  「胖熊,你真該減肥了!」

  馬洛抱起體重最低漲到了62磅的『暴熊」,從窗戶扔給了下面的普蘭多,自己也跳了下去。

  而後,靠著『暴熊」的嗅覺指引,兩人一路無聲奔行,向著村外跑去。

  很快,在『消聲術」的時間還剩餘三分之二的時候,他們就看到了目標一一那個悄悄溜出酒館的傢伙。

  從身形輪廓來判斷,他應該是酒館老闆的兒子,在酒館充當跑堂雜工,但現在他顯然還有另外一個身份:

  山匪奸細。

  這傢伙不知道從哪裡弄了一頭驢子,牽著走出村莊幾十米後,他解開了綁在驢蹄子上的裹布,騎上了驢子向著某處山林跑去。

  普蘭多他們沒有立刻追趕,驢蹄印可比人的腳印深多了,根本不用擔心跟丟,離得太近反而會被對方發現。

  從那傢伙包裹驢蹄的做法來看,應該是個謹慎的傢伙。大大咧咧的粗心貨色,也當不了奸細,兩人躲在路邊的灌木叢里,以防奸細突然折返—

  很多追蹤者就是這麼被發現的。

  「怎麼樣?根本不用我們費力尋找,有人會帶我們找到山匪老巢的。」

  普蘭多略有一點點得意,對身旁的學生小聲說道。

  「老師,厲害,您不愧是有半個多世紀經驗的超級資深冒險者!」

  馬洛適時送上吹捧,而且是真心實意,這可讓他省了大麻煩,雖然他已經派[狼狗組合]找到了山賊老巢,但怎麼告訴普蘭多老師也是個問題,他多半還得親自上陣探查線索、表演一番,用「獵人的追蹤本領」和『誤打誤撞運氣好」來敷衍過去。


  讚美過後,馬洛問道:「可如果那酒館老闆和他兒子不是奸細,沒派人去山賊巢穴報信兒呢?」

  「那就說明酒館老闆賣出的情報有幾分真實性。」

  普蘭多傳授著冒險者的經驗,說道:「這種有固定地點的情報販子,如果不是想幹掉客人,一般不會賣假消息,他們承受不起名聲受損的後果,也逃不過被欺騙者的報復。」

  「還有,購買情報時不要跟情報販子去隱秘地點,那樣雖然能更隱蔽的交易,但也有可能被對方隱蔽的幹掉·:::::」

  「也不要一開始就拿出過多的錢,會被當成蠢蛋或肥羊,你在酒館這種地方買不到價值超過1

  個蘇勒金幣的情報,剛開始拿出一兩個銀幣就夠了,看情況再加價。」

  「購買情報時,你要觀察這幾點::::::」

  老師開始藉機傳授幾十年積累下來的寶貴經驗,馬洛則屏息凝神,把每一條都牢牢記在心裡。

  幾分鐘後,臨時教學結束,普蘭多的魔力也恢復到了一半。

  他和馬洛都掏出了『紅銅野豬」鍊金鑰匙,在普蘭多的咒語加持下,鑰匙變成了比正常激發鑰匙時大了兩圈的野豬。

  這是可以騎乘的坐騎形態,與直接激發時變成的戰鬥形態不同,沒那麼靈活迅疾,但負載能力和持續時間更長。

  馬洛還沒有掌握這種複雜艱澀的咒語,因為咒語的每一個音節都得和鍊金鑰匙上的魔法紋路相呼應才行。

  深黯夜色中,兩人一熊騎著兩頭大野豬奔向了山林,地上的驢蹄印指引著他們的前路。

  跑了十多公里山路後,兩頭大野豬又變回了紅銅鑰匙,而且微微發燙。

  這代表上面的鍊金陣已經過載了,起碼三個小時內不能再變成『坐騎形態』,半個小時內也不能激發成戰鬥形態。

  但它們已經完成了使命,把主人送到了目的地。

  馬洛把紅銅鑰匙握在手裡,借著上面的熱量溫暖著有些冰冷的雙手,眼睛則望向了幾十米外的山坳。

  那裡是驢蹄印一路延伸消失的地方。明亮的銀月照耀下,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座寨子的輪廓掩映在山谷和樹林裡,其中還有幾點亮光點綴。

  不出意外,那就是山匪巢穴。

  如果普蘭多和馬洛的目標只是為了剿滅山匪,靠著夜色掩護,潛行突襲是個不錯的選擇。

  但黑暗也會讓馬洛弓箭手的本領無法充分發揮,更會限制山賊們的戰鬥力,影響他們此行真正的目的磨鍊馬洛的新戰法。

  所以,兩人裹著毯子,安靜耐心等待著,直到第一縷晨光灑落大地,他們才掀開毛毯。


  這期間,收到消息的山賊一直沒有動靜,看來他們並沒有大膽到敢衝進村莊去殺死敵人,或許是要等天亮後在更熟悉的山路上埋伏偷襲,也可能有別的打算。

  但那不重要了,他們天亮前沒有選擇出寨子,那天亮後就失去了選擇的機會。

  普蘭多抬起手,食指上那枚精靈風格濃郁的精緻寶石戒指閃爍了一下,一個木箱子憑空出現在地上。

  這竟然是一枚空間戒指,連金章騎土都不能做到人手一件的極其珍稀的魔法物品。

  哪怕它的儲存空間再小,也能賣出一個讓富裕老牌男爵都不敢奢望半點的天價!

  但馬洛沒太過驚奇,他之前已經知道了這個秘密,而且沒辜負老師的信任,沒有把這枚戒指的存在透露給任何人。

  普蘭多打開了箱子,裡面是一整套厚重盔甲。他伸手甩上去一點魔力,盔甲上立刻亮起了一層蒙蒙光輝,彰顯了它附魔盔甲的『高貴身份」。

  「小子,等會兒你不用擔心我,老師肯定不會受傷的。」

  普蘭多拍了拍那套將近200磅的重甲,說道:「有這套老夥計在,敵人想幹掉我,除非山匪巢穴里藏著一位中階強者,或者三個強力且配合默契的二階職業者。」

  馬洛輕鬆一笑,開始幫著普蘭多穿盔甲。

  如果敵人真有那麼強大的戰力,就不會躲在這裡當山賊了,至少有十種更容易發財的道路在等著他們,其中肯定有不止一個選擇會既安全又體面。

  很快,當太陽剛剛在山頂露出一小點兒橘黃的額頭時,一聲炸雷般的吼聲響徹了這片山野:

  「起床了,渣們!」

  「今天的早飯到地獄裡去吃吧,希望你們能喜歡硫磺的味道!哈哈哈!」

  普蘭多就那麼無所顧忌的大笑著,大搖大擺的向幾十米外的山賊寨子走去,他走的不緊不慢,走的肆無忌憚,直到低矮的寨牆上人影重重,直到第一支箭矢朝他飛來,他才陡然加快腳步。

  這位超過500磅的重甲戰士,拎著60磅的大鐵錘狂奔起來。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

  腳步聲響起,如同戰鼓轟鳴,寨子上的山賊們目瞪口呆,甚至有的已經開始發抖,恍間覺得好像整座山坡都在顫動!

  「射箭!別發愣了,快射箭!!」

  「他媽的,大十字弩呢?現在還藏著幹什麼,射他啊!!」

  「石頭,快,準備用石頭砸他!」

  簡陋的寨牆上慌作一團,十幾個山賊亂糟糟的擠在一起,呼喊著、顫抖著、用盡一切手段攻擊著:::


  但就是無法阻止那個鐵桶一般的敵人前進。

  他已經衝到了寨牆下面!

  但那敵人竟然沒有減速半點。

  在山賊們驚駭的目光中,那『厚重鐵桶」直接撞上了寨子大門。

  隨!

  一聲巨響,足足一拳厚的實木寨門轟然倒塌。

  煙塵里,一個拎著錘子的恐怖身影迎著箭矢,一步步跨進大門,出現在寨門後面的山匪面前。

  這一刻,那幾個手持橡木大盾的強壯山匪,突然覺得手裡沉重的盾牌不能給自己帶來絲毫的安全感。

  「啊啊啊!上啊,一起殺了他!」

  一個山賊受不了這壓抑的氣氛,吼了出來,用刀拍著盾牌,使勁兒鼓動同伴們進攻。

  膨!

  下一秒,一聲悶響從他身上傳來。

  他連人帶盾牌倒飛出去,砸在兩米多外的牆上沒了聲息,變成了一大塊碎橡木餡的夾心肉餅。

  所有山匪都嚇傻了!

  一場屠殺就此開始。

  半分鐘後,在普蘭多控制之下,三十多個山匪只被殺掉了一半,剩下的都從後牆那裡成功逃出了寨子,往緩坡上跑去。

  就當山賊們發現那鋼鐵惡魔沒有追來、慶幸自己逃出地獄的時候·:

  噗!

  一根羽箭插進了跑在最前面山賊的眼眶,把他送進了真正的地獄。

  栽倒的同伴和那顫抖不止的羽箭,讓山賊們很快明白他們遭遇了什麼。

  弓箭手!!

  他們連忙向四周撲倒躲藏,沒盾牌的半點不敢抬頭,有盾牌的幾個小心看向了箭矢射來的方向。

  只見幾十米外的山坡上,一個人背對朝陽而立。

  陽光為他的輪廓鑲上了耀眼的金邊,勾勒出一個修長挺直的身影,他手持弓箭,就那麼肆無忌憚的站在山頂,孤零零的,周圍沒有任何遮擋,身後也沒有半個同伴保護。

  他又動了。

  他動作熟練且優雅敏捷的拉弓搭箭,幾乎沒有瞄準就鬆開了弓弦,緊接著就是一聲慘叫發出,來自某個沒藏好自己小腿的山賊。

  是個射箭好手!

  但那傢伙太他媽囂張了,幾十米的距離,他還能射死十六個人?!

  「他就一個人!就一個人!」

  山賊首領也還活著,而且幸運的毫髮無傷。


  他警了一眼身後的寨子,打了個哆嗦,然後扭過頭死死盯著擋在唯一出路上的弓箭手,紅著眼晴繼續吼道:「分散開,一起沖!只有砍死那個弓箭手才能逃出山谷!」

  看到手下都沒有動作,他氣的大罵:「該死的蠢貨們,趴在這裡,等著那錘子惡魔來把我們砸成肉餅嗎!?」

  山賊們都顫抖著回望一眼,看到了那個鋼鐵惡魔已經出現在後寨牆上的身影,驚懼至極的同時,也被求生的渴望激發了狠戾悍勇。

  「跟我沖!」

  十五個山賊,在頭領的帶領下紛紛跳起,發起了衝鋒。

  山坡上,那弓箭手也再次拉弓,射出了呼嘯的死亡之箭。

  嗖!

  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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