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五金大王
第118章 五金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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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宅選址,陳默確定前,潘兆文一共找了三處。
一是在新界西貢清水灣那邊,優點是山海相連、海灣清澈、植被茂密、空氣極佳。
缺點也很明顯,離中環稍遠,符合隱居式的富豪。
陳默在看到這處地方的時候,下意識想到了駱賓,怎麼說呢,朋友還算是朋友,可陳默不想跟他做鄰居,這也算是否掉這個地方的一個因素。
第二在九龍塘加多利山,屬於市區豪宅,有山景有市景,可不符合有山有水」的要求。
兜兜轉轉,陳默最後還是選擇了紫羅蘭山這塊兒。
大片臨海半山空地可買地自建,後靠壽臣山、紫羅蘭山,山景加海景加私家綠地三重要素齊全。
李華武聽著手裡的鋼筆頓了頓,笑道:「陳先生您真會挑地方,據我所知,紫羅蘭山的地皮可不便宜,而且很少有放盤的,大部分都被老牌家族攢在手裡,半山位置的一塊兩千尺的空地,少說也要兩千萬港元。」
潘兆文在旁邊聽得心裡直突突,哪怕他早已經預估到價格,可還是咂舌。
他一年現在才十三萬年薪,這還是地皮,不用算建築和裝修,干到死都賺不到一塊地皮錢!
陳默無所謂道:「錢不是問題,我要最好的位置,背山面海,私密性要好,面積至少要五萬尺,不夠就把相鄰的也一起買下來,錢我已經準備好了。」
五萬尺!
李華武失色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是哪兒來的年輕人,口氣真大。
整個紫羅蘭山,能拿出這麼大一塊兒完整地皮的屈指可數。
「陳先生,您稍等,我馬上聯繫事務所查一下目前紫羅蘭山的放盤情況,」李華武再也不敢怠慢。
潘兆文等他一走,在一旁小心道:「老闆,五萬尺,會不會太多了?」
「多嗎?也就四千六百平出頭,在山上沒這個面積,玩兒什麼別墅啊,放心,不會用公司的錢。」
如果不算地下,蓋三百平使用面積的別墅,買個一畝三分地的地皮也就夠了,起個三層小樓嘛。
壞處是什麼,周邊其他地方不是自己的,萬一有地產商想來這邊做開發,豈不是想來就來。
五萬尺還是太少,現階段就先這樣,等後續有機會了,還得繼續擴。
陳默也不打算走公司的帳,他在瑞士銀行還有幾千萬美金放著吃利息,私人保險庫還有五百斤黃金,關鍵是這次過來,身上可是拿著幾噸黃金的。
這次還是要變現一部分,錢要用在刀刃兒上,可有時候甩在刀背兒上也不是不行。
幾千萬而已,不貴!
半個小時後,李華武拿著一份資料回來,臉上帶著興奮:「陳先生,好消息!」
「紫羅蘭山南坡正好有一塊兒六萬八千尺的地皮放盤,業主是英資怡和洋行的一位董事,最近要回英國定居,著急出手,報價是三千八百萬港元。」
「位置怎麼樣?」
「絕對是紫羅蘭山最好的地段之一,海拔一百二十米,正南朝向,背山面海,應該還能看見維多利亞港。」
當天上午,一行人驅車直奔紫羅蘭山。
別墅為什麼要建在半山腰上,這裡面其實也有風水考究,雖然家族的興衰不能寄託於虛無縹緲的風水,可億萬富豪的身價無一例外,幾乎都是靠機遇得來的。
南坡山腰,算上一片平底再加上森林植被,六萬八千尺,面積覆蓋極廣。
至於能看見維多利亞港,則是在左手邊能看到三分之二個,陳默對此很滿意。
「全看到也不行,」陳默負手立在坡地邊緣,目光掠過左側眺望過去鋪開的維港水面,又落回前方斜伸而出的一道矮山樑與成片濃綠的森林上。
「從風水上講,正對著全貌,叫直衝散氣,不是好事。」
李華武抹著鬢角的涼汗,登山是熱的,可這地方是在山裡,植被茂密,清風徐徐很是涼快。
驚訝道:「陳先生您還懂風水?」
陳默抬手指著遠處的港灣:「外國友人來旅遊,必不可少的一定是登上小輪欣賞維多利亞的夜景,尋常這種窄河道,大一點的貨輪別想進來,可維多利亞港不同,它深,就是航空母艦都能通過。」
「維多利亞港是全香江的氣眼,一城的人流、財氣、運勢,全聚在這一片水上,船隻往來不息,看著是興旺,可氣也走得急,要是房子無遮無擋,正對著全港海面,城市裡的旺氣、濁氣一股腦直撲過來,這在風水裡叫煞氣衝堂」,就像河裡的激流,水勢太猛,非但留不住,還會衝垮堤岸,氣運也是一樣,直來直去,看著敞亮氣派,實則散財耗運.
根基不穩。」
潘兆文聽著懵懵的,他聽不太懂,可細細咂麼感覺好有道理。
李華武則是透著佩服的目光看過來,陳默不甚在意,穿越至今快滿三年。
沒有手機,沒有電腦,自己每天還跟文物打交道,看過的書籍之廣之雜,不愛讀書的
人是想像不到的。
再加上自己的記憶力,雖然到不了過目不忘的程度,可有時候看書反而是一種休息。
風水一類的書,他看過不少。
李華武組織了組織語言,他好賴是香江頂級設計師,也深諳此道:「陳先生佩服,前面有這道山樑、這片原生林擋著,相當於做了一道「案山」。
只露出三分之二的港面,氣從海上來,被山形林木一攔一緩,就從直衝變成了緩入。
風水裡最講曲則有情,直則無情」,半遮半迎,才是藏風聚氣的格局,財氣慢慢進宅,兜得住、守得牢,這才是真正能旺家旺業的好格局。」
陳默則擺手道:「一命二運三風水,任何事物都不是一成不變的,想單靠風水發家也純扯淡,時代把機遇擺在面前,能接住才是你的,接不住,那是你沒那個命。」
李華武一噎,這話題怎麼不按套路來,他還想轉頭夸一夸背後的山有多好。
陳默的聲音繼續傳來:「三千八百萬報價我可以接受,但是總要壓一下,三千五百萬最好,談不下來就原價,我只有一個要求,手續要快,不要磨磨蹭蹭的,」
李華武和潘兆文連忙表態,這工作需要他們倆一起做。
至於豪宅的具體設計,則是陳默和蕭檸商量著來。
對於蕭檸而言,自己的男人每時每刻都在給她驚喜,甚至不能說是驚喜,準確的說是驚嚇。
倆人獨處的時候,陳默從後面抱著她:「想什麼呢,心事重重的,不能覺得我有這麼多錢,不拿回內地做投資吧。」
蕭檸抬手搭在他胳膊上,陳默的懷抱很厚實,很溫暖,每次這樣靠在裡面,總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服裝廠不就是投資,現在內地一切都才剛剛起步,所有合作幾乎都是中外合資的形式,你要真拿這麼多錢回去,那才是傻子。」
「那你怎麼想的。」
「花三千多萬買一塊地,就為了蓋一棟房子,好貴。」
蕭檸在心疼錢,這已經不能用敗家來形容了,簡直就是敗家界的老祖宗!
陳默笑了,「貴有貴的道理,你以後可是房子的女主人,再說賺錢不就是用來花的,房子的具體設計具體要求我可不管了,還得陳夫人來操心。」
氛圍都到這程度了,自然是先運動鍛鍊一番。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潘兆文李華武的速度已經算很快,三千五百萬,全款完成交易。
別墅內部的設計要求蕭檸來定,陳默有幾個條件,別墅主體之外,還要在遠處找個地方建一個觀景台,同時修一條小路往林里走,在合適的地段建一處涼亭,景貌一定要好。
游泳池什麼的就不用說了,幾乎是標配。
預算不設上限,材料要用最好的,施工隊要用最專業的,地皮施工加裝修,陳默就是奔著上億去的。
就是要大手大腳一回。
這幾天他陪著蕭檸把上次來這邊逛過的景點又逛了一遍,這次不是胡一覽夫婦,逛的更有勁兒了,拿著照相機咔咔一頓拍。
逛景點,逛街給這妮子累的夠嗆,陳默又跟牛犢子似的,回來不知道累,又是一番運動。
轉天上午。
「我要去一趟公司,你是跟我過去,還是在酒店休息?」
「什麼時候回來?」
「中午吧,十一點半左右,咱們不是還要去潘兆文家吃飯。」
鬆軟的席夢思床上,蕭檸披著一條薄薄的絲綢被,身材一覽無遺,懶洋洋的:「那我等你回來,跟你去了公司也沒事幹。」
陳默出了半島酒店,終於有獨自行動的空間,他果斷放棄了去公司的計劃,直奔周大福。
「周經理,好久不見。」
周嘉生握著他的手:「陳先生,我們得有一年多兩年沒見了吧,近來可好?」
陳默笑道:「挺不錯的。」
「那這次是...」周嘉生可不相信陳默會因為兩年沒見,特意過來見自己一面,能來金行的,肯定是跟金子打交道。
果然,陳默提出繼續售賣黃金,一出手還是驚人的五百公斤。
只是現在國際金價相比較前年的每盎司500美元,現在已經掉到了323美元每蠱司。
跌的不是一般的厲害,甚至縮水嚴重,對於一個聰明的投資者而言,現在絕對不是兜售,而是入手黃金的時間段。
可還是那個道理,真要想坐等升值,那陳默可以等到口罩之後,在他六十多歲的時候,手裡的幾噸黃金簡直就是天價。
可帳不是這麼算的,這筆錢還是要兌,他不能真守著金疙瘩等到六十多歲,與自己而言,聰明的選擇一定是錢生錢!
不過這也是一個借坡下驢的好藉口,陳默嘆息道:「哎,別提了,現在金價一天一個樣兒,前年年初八百,我來貴行賣的時候還有五百,現在只有三百了,鬼知道還要跌到什麼時候。」
82年6月金價剛觸底300美元每盎司,這個月開始反彈,單月波動幅度約12%。
所以陳默的這個藉口相當合理,金價終於漲了點,趕緊賣吧,不賣不知道還要跌成什麼樣兒。
周嘉生笑容不減,試探道:「陳先生為什麼不再持有觀望一段時間,萬一還要漲呢?」
陳默擺手道:「不操這份心了,每天心驚肉跳的,趁著現在回彈了點,趕緊賣掉的好。」
周嘉生心裡一直犯嘀咕,他到現在都在懷疑,陳默手裡還有黃金,絕對不止五百公斤。
沒有走瑞士銀行,還是按照當天匯率結算,資金最後存入瑞士銀行。
順手,陳默又拿了五百公斤放進了私人保險庫。
中午去潘兆文家的路上,陳默突然想到了駱賓。
潘兆文開著車:「老闆,他現在應該在澳門。」
「澳門?」陳默和蕭檸對視一眼:「不能是在賭場吧?」
自打駱賓離京南下後,陳默就讓潘兆文格外關注一下這位老朋友。
一百萬港元,外加清水灣一套別墅,哪怕落魄成這樣也是很多人遙不可及的終點。
潘兆文開口道:「的確是在賭場,不過駱先生已經很厲害了,一百萬港元能在澳門玩這麼久,很多富豪都是一夜之間傾家蕩產的。」
話里譏諷的意味不言而喻,畢竟一百萬就是經他手給出去的。
蕭檸不願意相信道:「駱賓怎麼會變成這樣,賭場啊,是誰都知道十賭九輸。」
潘兆文跟了句:「陳夫人,其實每個賭徒都知道十賭九輸的道理,可您也說了,還有一贏呢,贏了就是一夜暴富,總要拼一把,那種感覺是很瘋狂的。」
蕭檸畢竟和其小時候一起玩到大的,該有的友情不能說沒就沒。
陳默提議既然過來了,可以去見一見他,蕭檸搖了搖頭。
「道不同不相為謀,萬一一見面,他跟你借錢怎麼辦?」蕭檸小財迷的屬性覺醒了。
自家人是自家人,外人是外人,友誼也得分時候,駱賓能走到這個程度,顯然已經跟他們走遠了。
陳默也熄了這個心思,要是這傢伙拿那一百萬做點小買賣小投資,賺了錢最好,如果運氣不好投資賠了,到時候自己都能幫一把。
甚至哪怕是現在,迷途知返,拿著僅剩的錢離開澳門,陳默都願意幫一下。
可事實上,一個人被金錢奴役後是很可怕的,認錢不認人,這時候哪裡還有什麼兄弟情義,不想著背後捅你一刀要點錢花花就不錯了。
「繼續留意那邊,你自己也上點心,他可是認識你,小心狗急跳牆玩野的。」
潘兆文點頭,又道:「老闆,他要是把錢輸光還不算什麼,如果跟賭場借錢,我估摸著都走不出來。」
潘兆文和何曼華的家在九龍的一棟公寓內,目的是為了離母親妹妹近一些好方便照顧。
今天去的不是這裡,而是九龍觀唐的一棟舊唐樓。
潘兆文剛下車,就有中年人肩膀上搭著毛巾打招呼道:「阿文啊,又來看你阿媽?」
「是啊,許叔,中午這麼熱的天還要去碼頭?」
「不去不行,你仔弟談了個女朋友,哇,好漂亮的,我怕他鎮不住,偏偏倆人還要結婚,我不多掙點,臭小子婚禮都辦不起。」
說著,中年人又看了一眼跟著下車的陳默蕭檸兩人。
「這是你朋友?」
「額,是,今天來家裡做客的。」
又隨口掰扯了幾句,幾人錯開,潘兆文慢陳默半個身位解釋道:「許叔叫許強,跟上海灘里的許文強就差一個文字,在碼頭上干苦力,原先是從廣州那邊跑過來的。」
陳默好奇道:「這邊從內地過來的人多不多?」
「挺多的,不過想要混出頭,能混出頭的就太難了,大部分都是做苦工混幫派。
陳默瞭然地點了點頭,說來也奇怪,在電影裡感覺香江社團無處不在,可實際上這段時間包括上一次過來,根本沒見過那種牛逼轟轟的社團陣仗。
當然這有可能是倖存者偏差,就像有人倡議女孩兒深夜別出門一樣,安全和危險總是相對的,如果成天混跡在夜總會酒吧那種地方,最好中午去,因為早晚要出事。
就像香江的金融和權力中心中環,陳默想像不到有哪個社團會去皇后大道收保護費。
在財閥和那些大家族眼裡,這些混混就是上不得台面的底層蛀蟲,根本不帶正眼看一
下的。
噔噔噔上樓,潘兆文家是一套六十多平的兩居室,原先擠著一家三口。
幾人剛到三樓,潘母早早就守在門口,穿著一件藍布衫,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四十多的女人一般是黑頭髮里找白頭髮,對方更像是白頭髮里找黑頭髮。
「阿媽,你怎麼出來了?」
「我好像聽見了你的聲音,就出來看一看,這位就是?」
「這就是我的老闆陳默陳先生,這是夫人蕭檸。」
「你好你好,陳先生,蕭小姐,地方小,你們別嫌棄。」
六十平放在內地的話,完全不算小了,甚至是套偏大的戶型。
潘母手腳帶著侷促的熱情給請進屋,屋內收拾的一塵不染,桌兒上已經擺了幾道吃食。
二居室門口,何曼華已經提前過來,身旁有個小姑娘俏生生站在那邊,潘兆文的妹妹潘兆婷,扎著馬尾,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對上陳默,直接彎腰深深鞠了一躬:「陳先生,謝謝您救我媽媽。」
「快起來,不用這樣,」陳默麻溜給扶起來,兄妹倆都喜歡來這一套,整的人猝不及
防。
飯桌上,白切雞、清蒸魚、蚝油菜心,還有一瓦罐老火靚湯,都是地道的粵式家常菜。
吃飯的時候,潘母嘴裡翻來覆去的道謝:「多虧了陳先生您,找文才能有今天的出息,他爸走得早,我又病倒在床上,家裡差點就撐不下去了...您是我們家的大恩人。」
「阿姨言重了,兆文做事踏實,是他自己能幹。」
陳默語氣平和,「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機會給他了,拿住了,那就是他的。
「還是陳先生你給他機會,我不能喝酒,兆文,你趕快敬陳先生蕭小姐一杯。」
潘兆文何曼華潘兆婷三人一起舉杯,敬了陳默一杯。
一頓飯吃的主客皆歡,一家子熱情的不像話。
告辭出門時,潘母硬塞了兩大罐自家曬的菜乾和臘魚,反覆念叨都是乾淨東西,讓陳默和蕭檸帶回去嘗嘗。
車子拐出唐樓窄巷,剛駛上觀塘道,潘兆文腰間的傳呼機就「滴滴」響了兩聲。
香江從七一年,就推出了首個公共無線電傳呼服務,是亞洲最早普及傳呼業務的城市之一。
截止到八零年,全港傳呼用戶約3萬戶,1981年快速增長至7萬戶,1982年仍在高速擴張。
當然也不是說發展到了人人都用的程度,目前只是進入初步普及階段。
核心用戶是洋行職員、公司管理層、商人、地產經紀、醫生這些需要隨時響應業務的職業人群。
單台傳呼機價格不菲,絕大多數基層市民負擔不起。
82年現在主流是數字傳呼機,以摩托羅拉機型為主流,屏幕僅能顯示一行數字,需要用對照的數字密碼本解讀留言,或者打回傳呼台。
車子停下,潘兆文跟特工解密一樣,好半天才弄清信息內容。
「老闆,是林寶華的秘書聯繫的,約我今晚在福臨門吃飯。」
「林寶華?」跟記憶里的牛人一一對照,陳默沒聽過這個名字。
潘兆文解釋道:「是五金大王林寶華,香江五金行當里的領袖人物,聽說這人是小時候跟著父親從內地跑過來的,最開始是從一間小作坊一步步發展起來的,現在業務涵蓋建築五金,日用五金,財經報紙上披露對方這幾年在歐美出口上做的很大,不知道找我做什麼。」
陳默瞭然,香江作為四小龍之首,製造業、貿易、地產、金融各業百花齊放,商界對
行業領頭的牛人都喜歡用什麼什麼大王來讚譽。
塑膠花大王李嘉城,人造革大王田家餅,玩具大王陳大和,鐘錶大王楊受誠,風扇大王劉鑾熊...
香江全是大王,多到陳默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潘兆文若有所思:「這人是從內地過來的,我在京城的動作很多人都知道,不能是找我打聽內地的消息吧?」
陳默一想:「誰知道呢,既然人家請了,那你就去看看,這樣吧,到時候我以你助理的身份跟著一起去。」
當晚七點,福臨門酒家的包廂里,林寶華已經提前到了。
陳默見到人的時候,是一位白髮老人,身形偏胖,頭髮和衣服打理得一絲不苟,整個人的氣勢很強。
「潘老闆,久仰久仰,百忙之中還請你過來,實在冒昧。」
「林先生您太客氣了。」潘兆文伸手和其握了握。
沒有點菜,客人到了,外面的服務員很快上菜,吉品鮑、炸子雞、清蒸東星斑,全是酒樓招牌菜,排場擺得十足。
上酒上菜,除了林寶華,一旁還有兩個兒子林震東和林震天作陪。
客套寒暄後,老頭兒直奔主題:「我聽說潘老闆你,去年在內地首都和那邊合資辦了一家服裝廠,今天請你過來,就是想問問,內地現在...正策到底穩不穩。」
潘兆文露出恍然的表情:「林先生您是想把生意做到內地?」
老頭兒喝了一杯酒,沒有直接開口,先是一嘆:「算是落葉歸根吧,老朽現在也不知道還有幾年可活,原本以為再也回不去了,誰知道內地實行了改開。」
一旁的林震天連忙道:「爸爸,您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林寶華擺了擺手:「潘老闆,我是內地冀省廊坊福隆寺村人士,生意做到內地是順帶的,其實我最大的願望還是帶著父親的骨灰,一起落葉歸根。」
潘兆文只是認真聽著,對這句話沒什麼感覺,旁邊的陳默卻是一陣驚愕。
冀省廊坊福隆寺村?林寶華,林寶華..
天底下真的會有這麼巧合的事?
兩人的聊天還在繼續,落葉歸根一筆帶過,其實還是生意問題,後面林寶華就沒再說話了,基本上是林震東和林震天二人回應。
只是眼瞅著飯局要結束了,老頭兒突然看向跟著潘兆文一起過來的助理。
「這位小友,既然來了,為什麼不以真面目示人。」
潘兆文一愣,解釋道:「林先生,您誤會了,他是我的助理。」
「助理?不見得吧,剛才你和小東小天聊天時,只要是決策方面的問題,總是會下意識看向這位小友,一直聽說港島貿易有內地背景,而且一家規模上億的公司幾乎是橫空出現,潘老闆,在座的應該沒有傻子。」
林寶華這時候眼內仿佛有精光乍現,這位五金大王終於展現了自己的氣勢,雖然已經到暮年,可整個包廂內的壓力大到了極點。
所有的壓力現在主要集中在潘兆文身上,如果不是這幾年的鍛鍊,可能說話都會哆嗦,他還想做出解釋。
陳默卻開口道:「佩服,林老慧眼如炬,竟然僅憑几個眼神就能把我認出來,實在是佩服。」
「這麼說我猜對了?」
「自我介紹一下,京城人,陳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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