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半步二品!
第167章 半步二品!
剎那之間。
整座京城,無數個角落,突然爆發出光芒。
那些不為人知的角落。
那些骯髒惡臭的地方。
皆有他李顯這些年來暗中布置的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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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甚至包括……工部巨像轉移案發生的那個街道!
那個陣法,除了轉移巨像,居然也蘊含著助他李顯今日的助力!
「轟!!!」
李顯的氣勢,在不停的攀登。
三品中期。
三品後期。 三品……巔峰!!
「轟!!」
整個京城,都仿佛要被李顯那絕對的氣勢給壓的擡不起頭!
他的氣勢,沒有停下!
還在攀升!!
「轟!!!」
又是一聲巨響從李顯身上傳來。
三品的桎梏,破了!!
李顯的模樣,變了。
所有的蒼老,所有歲月留下的痕跡,全都消散!
現在的他,模樣變成了二十歲出頭的模樣!
年輕! 活力!
強大!
「這就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境界麼……」
李顯深吸一口氣,眼神沉醉在自己掌控的力量當中。
他虛握一拳,只是輕輕一握。
周圍的空間便已經扭曲起來。
只是……他的臉上並未有絲毫興奮之色。
反而露出一抹凝重。
他的頭轉向某個地方,皺眉:
「玉玄道的陣法……為何未開?」
也就是這道陣法導致他現在的力量,並未直接抵達二品……
城頭之上。 張臨正面色不變,沉默的看著這一切。
於清正則是額頭滲出一絲細汗,他猛的轉頭看著張臨正:
「李顯……他……」
張臨正目不轉睛徐緩點頭:
「本相知道。」
「半步二品。」
「以秘法臨時提升至半步二品,現在的他……很強。」
「所以現在……」於清正深吸一口氣:「怎麼辦?林公公不在京城,誰能擋他?」
「你,我。」張臨正淡笑一聲:「事情的發展,比我想像的要更好。」
「我還以為今日要面對的,是二品武夫。」
「那小子……」
話說到一半,張臨正徐緩擡頭,那雙深邃的眼睛,透過空間,透過距離,落在京城之外,一個急促趕來的身影上。 那身影五丈余高,一襲龍甲。
一眼過後。
張臨正轉回頭,輕笑一聲:「總能給人驚喜。」
「誰?」於清正被張臨正的話說的有些茫然。
「嗬嗬。」張臨正還欲開口說些什麼。
李顯動了。
他沒有沖向張臨正,也沒有沖向於清正。
他擡起右手,五指張開,朝虛空中猛地一握。
那面西方庚金旗從隊伍最前方拔地而起,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落在他掌心。
旗面上的金色猛虎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那聲音不大,但像一根針,刺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膜里。
五千玄甲兵齊刷刷擡起頭,他們的眼睛不再是冰冷的,是燃燒的,是那種被什麼東西點燃了的、壓抑了太久終於可以釋放的亢奮。
半步二品的武修。 氣血已經凝為實質。
任何的妖邪,在這濃郁的氣血面前,都將被蒸發。
就像地底的岩漿,像被堵了千年的洪水,終於找到了出口。
「轟!!!」
隨著氣血的流轉,李顯的皮膚下面,隱隱有金色的光芒在流轉,那不是靈力,是氣血凝到極致之後自然生出的光,是武道走到巔峰之後才能觸摸到的門檻。
他沒有用任何兵器,他的手就是兵器,他的腳就是兵器,他的肩膀、他的膝蓋、他的每一寸身體都是兵器。
「死!!」
他一拳轟出。
沒有花哨,沒有技巧,就是一拳。
當那一拳轟出的時候,空氣被壓縮成一堵看不見的牆,朝城牆上撞去。
張臨正面露凝重。
這是他第一次出現這樣的表情。 他擡起手,月白的儒袍袖口滑落,露出他枯瘦的手腕。
他的手指在空中虛畫了一個圓,那個圓不大,只有巴掌大,但那個圓里的空氣凝成了實質,像一面透明的盾牌。
「砰——」
拳風撞在盾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城牆上的磚縫裡簌簌落下灰塵,但城牆沒有倒,張臨正也沒有退。
他的衣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但他的身體紋絲不動。
三品巔峰儒修,言出法隨。
他不需要念出「聖人曰」。
他的每一個字,就是聖人曰。
「李公。」張臨正的聲音很輕:
「你老了。」
「你的嘴,還是一如既往的臭。」 李顯冷笑一聲。
他的第二拳已經到了
。這一拳比方才更快,更重,更狠。
他的拳鋒上,金色的光芒凝成一頭猛虎的虛影,張開巨口,朝張臨正撲去。
張臨正沒有硬接。
他的身形一飄,像一片落葉,從城牆上飄了下來,落在李顯十步之外。
月白的儒袍在夜風中輕輕拂動,他站在那裡,像一個教書先生,像一個老儒生,不像一個三品巔峰的儒修。
於清正沒有跟下來。
他站在城牆上,低頭看著城下那片玄色的潮水,看著那五千玄甲兵。
他的手在袖子裡輕輕掐了一個訣,指尖亮起淡青色的光。
那些光很細,細得像絲線,從城牆上垂下去,落在那些玄甲兵的陣型中。
銘紋之術,不是戰鬥的術,是困人的術。 那些絲線在地上蔓延,交織成一張網,把五千玄甲兵罩在裡面。
不是殺他們,是拖住他們。
三品銘紋墨修,不擅長殺人,但擅長讓對手動彈不得。
李顯看了於清正一眼,沒有去管他。
他的目光落回張臨正身上,嘴角微微勾起:
「事到如今。」
「你以為就憑你們兩個,能擋住我?」
他擡起手,那面西方庚金旗在他掌心旋轉,旗面上的金色猛虎張開了嘴,發出無聲的咆哮。
五千玄甲兵齊刷刷拔出刀,刀光在月光下連成一片,像一條銀色的河。
他們的氣息凝成一股,順著那面旗幟,灌入李顯體內。
半步二品的氣息。
在這一刻,又厚重了不少。 這是借來的力量。
五千個九品以上的兵修,他們的氣血、他們的戰意、他們的殺意,全都匯聚到李顯身上。
他的眼睛變成了金色,他的皮膚上浮現出一道道暗金色的紋路,像龜甲,像龍鱗。
他的氣息又開始攀升!
氣息愈發的厚重。
張臨正的眉頭終於皺了一下。
他沒有退,也不能退。
他擡起手,手指在空中寫字。
一筆一划,像用毛筆在宣紙上寫字,但他的筆是手指,他的墨是浩然正氣,他的紙是這片天地。
那些字在空中凝成實質,金色的,發光的,一個接一個地浮現在他身前。
「忠。」
第一個字。 那字炸開,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朝李顯撞去。
李顯沒有躲,他的拳頭迎上去,金色的猛虎虛影和金色的光柱撞在一起,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光柱碎了,猛虎也碎了。
李顯遊刃有餘,嘴角帶笑。
張臨正退了半步。
「義。」
第二個字。
那字炸開,化作無數道金色的絲線,朝李顯纏繞過去。
李顯的雙臂一震,那些絲線被震斷,但新的絲線又纏上來,沒完沒了。
「勇。」
第三個字。那字炸開,化作一柄金色的長劍,朝李顯的胸口刺去。
李顯伸手握住劍刃,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炸開…… 若是尋常三品,這劍刃早已將人刺穿。
可李顯的手依舊如玉,沒有任何異樣。
他甚至沒有表情。
輕輕一握。
那柄劍從張臨正手裡奪過來,反手擲了回去。
金色的長劍化作一道流光,朝張臨正的眉心刺去。
張臨正側頭避開,劍刃擦著他的耳廓飛過去,削斷了幾縷花白的頭髮。
兩人隔空對視,誰也沒有再動。
他們的呼吸都很平穩。
但張臨正的面色,卻是透著一絲微弱的蒼白。
皇城門前,五千玄甲兵動了。
不是衝鋒,是收割。 於清正的銘紋絲線困住了他們片刻,但只困住了片刻。
五千個九品以上的兵修,合力一擊,那些絲線像蛛網一樣被撕碎。
他們湧入皇城門前的廣場,那些留守的禁軍迎上去,但禁軍只有幾百人,最高不過八品。
他們像紙糊的一樣,被那片玄色的潮水吞沒。
沒有慘叫,沒有求饒,只有刀鋒入肉的聲音,和身體倒地的悶響。
那面西方庚金旗插在廣場中央,旗面上的金色猛虎在月光下張開嘴,舔舐著那些鮮血。
旗面的白色在慢慢變紅,從邊緣開始,一點一點,像有人在上面潑墨。
但這個時候。
一道壯碩的身影從城門中衝出。
他穿著一身暗紅色的戰甲,腰間懸著一柄厚背大刀,黝黑的臉上沒有表情。
他的身後,跟著幾百個監國司的監察使,品級不高,但都是他的兵,是他親手帶出來的、跟著他出生入死十幾年的兵。
他們沒有說話,也不需要說話。 他舉起刀,那些監察使同時舉起刀,刀光在月光下連成一片。
與此同時,另一道身影從另一個方向走出來。
他的步子不快不慢,月白的官袍在夜風中微微拂動。
他的手裡沒有兵器,但他的身後,跟著幾百個穿著玄色官袍的監察使。
他們的刀已經出鞘,他們的眼睛已經鎖定了那片玄色的潮水。
「奉張相之命。」唐律的聲音在廣場上空炸開,像打雷:
「已在此等候多時!」
柳雲渡沒有說話。
他站在那裡,像一柄插在天地間的刀。
他的手下站在他身後,像刀鞘。
原本氣勢如虹的五千兵修的前沖之勢,硬生生被這兩個突然出現的四品武夫,止住了。
空中李顯淡漠轉過頭,看著那兩個人,看著那兩支隊伍。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唐律?柳雲渡?」
他的聲音透著意外。
這兩個人,應該在人皇鐘響過之後,就出城了才對……
他們不應該在這裡……
但他沒有時間去想為什麼。
他的目光落回張臨正身上,落在於清正身上,又落在唐律和柳雲渡身上。
四個人,四個方向,像四堵牆,把他和他的五千玄甲兵團團圍住。
他的臉色變了。
不是怕,是知道自己被算計了……
他的腳猛地一跺,腳下的青石板炸裂,碎石飛濺,地面塌了一個大坑,坑的邊緣有熔化的痕跡——那是他的氣血太盛,把石頭都燒化了。
整座京城都在顫抖,是真的在顫抖。 那些躲在門窗後面的百姓,感覺自己的心跳和李顯的腳步聲疊在了一起,一下,一下,像有人在他們的胸口上擂鼓。
「張臨正。」李顯的聲音不大,但整座京城都聽得見:
「你以為,就憑你們,能擋住本公?」
他擡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朝上。
那面西方庚金旗從廣場中央飛回他手中,旗面上的金色猛虎已經不再是金色了,它吸飽了鮮血,變成了暗紅色,像一頭剛從血池裡爬出來的凶獸。
李顯握著旗杆,旗面在他身後獵獵作響,那面旗不再是旗,是他的披風,是他的戰袍,是他向這天下宣戰的檄文。
他的氣勢終於壓了下來。
不是朝張臨正一個人壓,是朝整座皇城壓。
城牆上的磚縫裡,灰泥簌簌落下,像下雨。
城門上的銅釘,一顆一顆被震得鬆動,叮叮噹噹掉在地上。
那些躲在城門後面的禁軍,被這股氣勢壓得趴在地上,連頭都擡不起來。
張臨正的臉色終於變了。 不是因為怕,是因為他知道,李顯這一擊如果落下來,死的不只是他們幾個,還有城裡的百姓。
那些躲在門窗後面的、蜷縮在床底下的、抱著孩子瑟瑟發抖的百姓,他們會和城牆一起碎,和城門一起飛,和這座京城一起陪葬。
他盯著李顯,眼睛裡有危險的光在閃爍,嘴唇微動,聲音凝成一線,朝某個方向傳去:
「還不回來?」
於清正站在城牆上,手心裡的汗已經浸透了袖口。
他是三品銘紋墨修,但銘紋之術需要時間,而李顯不會給他時間。
他的手指在袖子裡掐了一個又一個訣,那些青色的絲線從城牆上垂下去,但他知道,這些絲線擋不住李顯。
半步二品,已經不是數量能彌補的差距了。
他看著張臨正的背影,張臨正站在那裡,月白的儒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像一面旗。
他不知道張臨正在等什麼,但他知道,張臨正在等一個人。
一個能擋住李顯的人。
李顯的拳頭已經舉起來了。 那隻拳頭不大,但整座京城都在它的陰影下。
拳頭上的金色光芒已經不再是光芒,是實質的、流動的、像融化的鐵水一樣的東西。
那不是靈力,不是氣血,是武道走到極致之後,自然生出的、足以改變天地規則的力量。
「死。」簡簡單單的一個字,李顯的拳頭落下來了。
然而,就在拳頭即將砸在皇城牆上的那一瞬間,一道金色的光芒從天邊炸開。
那光芒來得太快,快到連李顯都沒有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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