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鎖定韋世光

  第139章 鎖定韋世光

  

  墨武雙修。

  雙雙達到七品!

  墨門有巨像加持。

  更能在驅使巨像時,同時開啟法天象地與真武之體。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之前驅使巨像施展法天象地,便能達到十丈,三十三米的高度!

  現在————再穿上巨像施展法天象地————會是多少?

  三十丈??

  一百米?!

  比奧特曼還高還壯還要強大!!

  全力出手之下————

  又將會是何等光景?

  柳條巷。

  一連幾日,程來運和高鶴芸都蹲守在那棵歪脖子樹後面。

  換了幾身衣裳。

  有時扮成賣菜的,有時扮成過路的,有時扮成巷子裡賃屋住的窮夫妻。

  程來運甚至學會了用肩膀擔扁擔,雖然走起來歪歪扭扭,被高鶴芸瞥了好幾眼。

  但韋世光沒來。

  那處被搗毀的牙子窩點,也沒有人來。

  倒是巷子裡的百姓倒是跟他們混了個臉熟,賣豆腐腦的老伯還給他們留了兩碗,說「小兩口過日子不容易」。

  程來運端著碗,瞟了一眼高鶴芸。

  高鶴芸面無表情地喝豆腐腦,像是沒聽見。

  一連數日,毫無收穫。

  程來運靠在樹上,仰頭看著天,嘆了口氣:「再這麼蹲下去,韋世光沒蹲到,咱倆倒成柳條巷的住戶了。」

  高鶴芸沒說話,只是把那本冊子從袖中取出,又看了一遍。

  那些孩子還等在監國司後院的偏房裡,等著回家。

  程來運看著她,忽然說:「要不,把消息放出去?」

  高鶴芸抬起頭。

  「孩子總得回家。」程來運攤手說:「總不能為了查案,讓他們一直待在衙門裡。」

  高鶴芸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消息放出去的第二天,就有幾戶人家趕來認領。

  第一個來的是個婦人,衣裳破舊,頭髮花白,一進門就跪下了。

  她認得自己的孩子,那個講不出話的孩子,蜷在角落裡,看見她時,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

  那婦人撲過去,抱著孩子,哭得說不出話。


  第二個來的是個老漢,背駝得厲害,領走了那個蹲著的孩子。

  那孩子不會走路,老漢把他背在背上,一步一步走遠了。

  第三個,第四個。

  每一個孩子被領走的時候,程來運都站在門口看著。

  有的孩子認出家人,撲過去,哭得撕心裂肺。

  有的孩子已經認不出了,只是呆呆地看著,任憑大人抱著,一動不動。

  程來運站在廊下,看著那些背影消失在街角。

  最後,還剩一個。

  是個很小的孩子,蜷在角落裡,不哭不鬧,也不看人。

  程來運蹲下去,那孩子才慢慢抬起頭。

  臉很瘦,眼睛很大,像兩口枯井。

  孩子的目光從期許,到失望,再到暗淡————

  「你叫什麼?」

  程來運看著那孩子問。

  那孩子不說話。

  旁邊的文吏恭敬的對程來運行禮:「程大人,這孩子是那晚救出來的最小的一個,話都說不利索,只記得自己叫三兩。」

  程來運看著那雙眼睛,沉默了一會兒,說:「我帶他走。」

  小院的門開著。

  程來運還沒進門,就看見祝萍安站在院子裡,手裡拿著一隻草編的螞蚱,正往門上掛。

  聽見腳步聲,她轉過頭,看見程來運的那一瞬,眼睛猛地亮起來。

  「大兄!」

  她像一隻歡快的蝴蝶撲過來,一把抱住程來運的腿,仰著頭看他,臉上全是笑。

  「你來了!你真的來了!」

  程來運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說了會來的。」

  祝萍安笑得更開心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她忽然看見程來運身後還站著一個小男孩,怯生生的,縮在程來運腿後面。

  「這是誰呀?」祝萍安歪著頭問。

  「他叫三兩,」程來運蹲下身,把三兩往前帶了帶:「以後跟姐姐住一起,好不好?」

  三兩不說話,只是低著頭。

  祝萍安跑過去,拉住他的手,笑眯眯地說:「我叫萍安,你叫我姐姐就行。」

  三兩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但還是沒說話。

  祝萍安也不惱,牽著他的手往屋裡走,邊走邊說:「你餓不餓?我讓婆婆給你做飯吃————」


  程來運站在院子裡,看著兩個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門裡,站了很久。

  飯桌上,三兩還是不說話。

  婆婆燉了一鍋雞,給兩個孩子一人夾了一塊雞腿。

  祝萍安吃得滿嘴油,三兩卻不動筷子,只是扒著碗裡的米飯。

  程來運瞧這孩子這麼般拘束。

  嘆了口氣,又給他夾了一塊雞肝,放在碗裡。

  「三兩,吃肉。」

  三兩低頭看著碗裡的雞肝。

  他的身子忽然開始發抖。

  抖得越來越厲害,筷子從手裡掉下來,砸在桌上,又滾到地上。

  「三兩?」程來運愣住了。

  那孩子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老大,瞳孔里全是恐懼。

  他像是看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整個人往後縮,椅子倒了,他摔在地上,卻顧不上疼,只是拼命往後退,往牆角縮。

  「不要————不要啊————」

  他的聲音又尖又細,像一隻被踩住尾巴的幼獸。

  「不要吃我!!!」

  程來運快步走過去,蹲下身,把他抱進懷裡。

  那孩子在他懷裡拼命掙扎,瘦小的身子抖得像篩糠,嘴裡還在喊:「不要————不要————不要殺我————」

  程來運的手臂收緊,聲音放得很輕:「三兩不怕,沒有人殺你。」

  那孩子抖了很久,很久,才慢慢安靜下來。

  他縮在程來運懷裡,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斷斷續續的:「他們說————要·————兩個·————兩個————」

  程來運的眉頭皺起來。

  「兩個五?」

  三兩的身子又抖了一下:「他們說————找兩個五————然後————然後挖心————挖肝————」

  程來運的手猛地攥緊了。

  「誰說的?什麼時候說的?」

  三兩不說話,只是縮在他懷裡發抖。

  程來運沒有再問,輕輕拍著他的背,等他不抖了,才把他放下來,交給祝萍安。

  「姐姐帶你玩,大兄出去一趟。」

  祝萍安懂事地點點頭,牽著三兩的手,小聲說:「不怕,大兄是好人。

  97

  程來運轉身,大步走出院子。


  監國司,飛鶴堂。

  程來運推門進去的時候,高鶴芸正坐在案前。

  她抬起頭,看見他的臉色,眉頭微微蹙起。

  「怎麼了?」

  程來運在她對面坐下,把三兩說的話,一字不落地說了一遍。

  「兩個五————然後挖心挖肝。」

  高鶴芸的眉頭越皺越緊。

  「兩個五————」她低聲重複了一遍,忽然抬起頭,鳳眸里閃過一絲銳利的光:「兩個五————」

  說完她猛的起身,眯眼道:「魔儒!!」

  程來運一怔:「什麼?」

  高鶴芸沒有解釋。

  她站起身,快步走到書架前,翻出一本泛黃的冊子,又放下。再翻一本,又放下。

  「走。」

  程來運跟著她起身:「去哪兒?」

  「暗牘庫。」

  暗牘庫。

  高鶴芸出示腰牌,領著程來運穿過那扇沒有門把手的門,走過那條幽深的甬道,在塵

  封的卷宗堆里翻了很久。

  她抽出一本薄薄的冊子,翻開。

  程來運湊過去看。

  那些字跡已經有些模糊,紙張發脆,邊緣捲曲。

  但他看清了那幾行字。

  「儒之一道最重心性。」

  「心性高尚者,可一日三境!」

  「心性不足者————百年不提一境。」

  「故有心性不足之儒修,墮入魔道————此謂魔儒。」

  「魔儒者,四品欲升三品,心性不足者,輔以邪法。」

  「雙五生人,陽年陽月陽日陽時生,陽氣最重,取心肝二百,煉而為引,可破境。」

  程來運的瞳孔驟然收縮。

  雙五生人。

  不是兩個五,是雙五生人!

  陽年陽月陽日陽時,陽氣最重。

  取心肝二百,煉而為引————

  二百個!!

  二百個!!!

  「四品升三品。」程來運的聲音發澀:「李尋的那個主上,是四品儒————不,是魔儒!」

  高鶴芸沒有說話,只是把那本冊子合上,放回原處。


  程來運的腦子在飛速轉動。

  四品儒修,整個朝堂一隻手數得過來。

  那個人販子頭目李尋,他去過工部。

  他在工部門口被自己撞見。

  他去工部做什麼?見誰?

  「我那日遇見李尋————是在工部門口!」程來運的聲音忽然沉下來。

  高鶴芸轉過頭,看著他。

  不用多說。

  此時二人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工部里,四品儒修只有一個。」

  兩人同時開口一「韋世光。」

  暗牘庫里安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的細微聲響。

  程來運看著高鶴芸,高鶴芸看著程來運。

  空氣像是凝固了。

  「柳條巷————」程來運一字一頓,眯著眼睛:「韋世光去柳條巷的目的————」

  「是為了那些孩子————」

  「他一定就是李尋記憶中的那個————主上!!」

  高鶴芸沒有說話,但她那雙鳳眸里,有什麼東西在燒。

  陰差陽錯。

  想查韋世光是不是工部爆炸案的主謀。

  卻不曾想,居然查出————他手下還養著這麼一支牙子的窩點,來供他修行!!

  「怎麼說?」

  高鶴芸下意識的看向程來運。

  程來運徐緩起身,挺直身軀,眯著眼睛:「自然是————引蛇出動!!」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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