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高鶴芸親自講解武道。
第137章 高鶴芸親自講解武道。
那個主上是誰?
程來運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這件事。」他睜開眼,眼睛裡透著銳利,看著高鶴芸:「不能報。」
高鶴芸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沒有證據。」程來運躲開她的眼睛,幽深的看向那暗室中的書架說:「李尋死了,那些孩子死了,三年前的痕跡早燒乾淨了。」
「我們報上去,沒人會信。信了,也不敢認。」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而且,如果那個主上真是四品————他背後又牽連著什麼樣的勢力?」
高鶴芸依舊沒有說話。
暗室里很安靜,安靜得讓人心慌。
過了很久,高鶴芸把那本冊子放回原處。
「不報。」她的目光,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程來運愣了一下。
高鶴芸轉過身,看著他,鳳眸里沒有猶豫:。
「但不報,不代表不查。」
高鶴芸的聲音很輕,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他腦子裡:「按照你的描述,三年前,李尋的主上,他自己知道,自己拐了皇子。
「他很害怕。」
「但即使這般,他還仍舊在這三年裡依舊在搜羅孩童————」
「他要這些孩子做什麼?」
「他一個四品超凡修士,什麼樣的資源沒有?」
程來運的瞳孔微微收縮。
「查。」高鶴芸眼睛眯起,閃爍出銳利的光:「查到那個人是誰,查到他要孩子做什麼。」
「查到他跑不掉,查到誰也護不住他。」
她頓了頓,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到時候,再報。」
程來運看著她,深吸一口氣。
認真的點了點頭。
查!
不查到那個主上,誰知道還會有多少無辜的孩子沒有了性命,失了家人?
兩人走出暗牘庫的時候,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程來運站在台階上,深深吸了一口氣,夜風灌進肺里,涼颼颼的。
二人沒有多說什麼沒,而是安靜的返回了飛鶴堂。
各自坐在椅間,誰也沒有先開口。
飛鶴堂。
——
燭火微晃。
高鶴芸將那份冊子收回袖中,抬眼看著程來運。
「李尋的事,不要聲張。」
程來運點了點頭。他當然知道輕重。
皇子失蹤案,朝廷懸了三年沒破的秘密,一旦從他嘴裡漏出去,不管真假,他都得粉身碎骨。
「我知道,先走了啊,明日我們繼續蹲守柳條巷!」
說著他站起身,準備走。
「程來運。」
高鶴芸忽然叫住他。
嗯?
程來運轉頭,看見她抿了抿嘴,像是在猶豫什麼。
然後她嘴唇微動,聲音凝成一條細線,鑽進程來運耳朵里。
傳音入密。
「我的神通,是玄級神通。十丈之內,可瞬間而至。」
程來運怔了一下。
他想起在永安縣,高鶴芸說過的那句話。
「大部分的神通者,都不會對別人說自己的神通是什麼。」
現在她主動告訴他了。
程來運挑起眉頭,忍不住笑問:「不能把自己的神通隨便告訴別人,這話我記得還是高大人當初在永安縣親口跟我說的吧?」
高鶴芸迎著他的目光,鳳眸里沒什麼波瀾:「你那般信我,我自是不瞞你的。」
程來運眨了眨眼睛:「你就不怕我騙你?」
高鶴芸跟他對視,沒有躲閃,也沒有猶豫:「你不會騙我。」
這麼簡單的一句話。
程來運的心中卻不知道為何觸動了一下。
他咧嘴笑了,誠心實意地誇了一句:「你的神通與你所修的武道,倒是相得益彰。」
高鶴芸的嘴角極輕微地彎了一下,那一絲笑意快得像錯覺,她的下巴輕輕抬起:「武之一道,重在功法。」
「我高家所修的武道功法,與世人不同。」
程來運來了興致。
他現在的武道卡在八品很久了。
上次突破還是在青州,之後一直在忙墨門的事,查案的事,武道修為幾乎停滯。
不是不想練,是沒有方向。
武修這條路,他一直是野路子出身,東一榔頭西一棒子。
能走到八品都是靠蓮花法身硬生生扛出來的。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高鶴芸:「正好我對武修的了解不多,可以聽你好好講講。」
高鶴芸看見他那求知的眼神,莫名地,心中有一絲滿足。
她輕笑一聲,原本就挺拔的身姿愈發板正:「武之一道,共分十品。」
她伸出手,在燭光下比劃著名:「一、二、三,為上三品。」
「四、五、六,為中三品。」
「七、八、九,為下三品。」
「當然不止是武道,其他的體系也都差不多是這麼個分法。」
程來運聽得認真。
「單論武道,下三品,是打根基。」
「分為淬體、蘊氣、通脈,修的是肉身強度,積的是靈力厚薄。」
「這個階段,功法高低差別不大。」
「再好的功法,下三品時能做的也就是把身體練結實,把靈力攢厚實。」
「所以,隨便什麼功法都行?」程來運心中微微明了。
「對。」高鶴芸點頭:「下三品之中,功法之間的差距微乎其微。」
這樣啊————
程來運恍惚。
這麼說,他之前從虎子那裡套話,從齊大壯那裡打聽,都不是白費功夫。
根基已經打下了,現在的問題不是「能不能修」,而是「能修多遠」。
思索之間。
高鶴芸仍在繼續道:「但到了中三品,功法間的差距,便開始拉大了。」
她的語氣沉了幾分:「因為中三品之後,修的不再是身體,是「意」。」
「功法的好壞,決定了你能悟到什麼樣的「意」,能走多遠。」
她頓了頓,打了個比方:「同樣是劍,低等功法就是普通的鐵,而高等功法卻是萬年隕鐵。」
「普通的鐵,用到中三品還勉強可以,但若是到了上三品,便已經淬鍊不動了,這只是上限的差距。」
「除了上限之外,還有堅韌程度上的差距。」
程來運若有所思:「功法的差距,不只是上限?」
「不止。」高鶴芸點頭道:「低等功法,靈力運轉慢,招式銜接有破綻,同樣的修為,對上高等功法,十招之內必敗。」
程來運的眉頭皺起來。
他想起自己和章麟那一戰。章麟是六品武修,他八品,穿上巨像,一招秒了。
但如果章麟修的是高等功法呢?
如果他也有神通呢?
那一戰的結果,可能就不一樣了吧?
除此之外。
就是高鶴芸。
她是五品武修。
但是————
他見過高鶴芸出手。
不管是在永安縣,還是在青州渠江之上。
亦或者是上次在玉玄山中————她所爆發出來的攻擊力,絕不是普通武夫能媲美的————
那一把長二十丈的金色巨劍虛影。
他可是記憶猶新。
高鶴芸搖頭:「上三品,不說也罷。」
「為何?」
「莫說是武道,縱是全部的體系加在一起,明面上有三品以上修為的,也不過只有十人。」
嗯?
這對程來運來說,是第一次聽。
他認真的看著高鶴芸。
高鶴芸伸出手指數著:「我祖父算一個,皇宮中有一個,江湖上有一個,朝堂間有三個,西流有一個,青羊學宮有一個,南荒有一個,我監國司有一個。」
程來運默默數了一遍。
十個。
「那皇室————只有一個?」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這裡是京城。
所以忽然頓住。
但高鶴芸已經聽懂了。
程來運無非就是想問,皇室掌握的高層力量並不多,為何能執掌天下這麼多年?
「神通者。」她面無表情道:「真正的神通者,不看修為,只看神通等級。」
「哪怕是普通人,擁有高級神通,亦能彈指間斬殺高階修士。」
她看著程來運,目光沉靜:「而大遠朝的皇室,擁有驅使神通者們的力量。」
程來運聽懂了。
承載神通的命骨,來自朝廷。
融合了命骨的神通者,必須聽命於皇室。
不是因為他們忠誠,是因為命骨里有東西————刻著皇室的印記,融著皇室的意志。
他忽然想起自己的神通。
順風耳、法天象地、玄武真甲、蓮花法身、百草之軀、忘川引————沒有一個是從命骨里來的。
他識海里的那些祖師,不欠朝廷什麼。
程來運把這個念頭壓在心底,話鋒一轉,笑眯眯地看著高鶴芸:「咱倆這關係,我要你個武修功法,應該不難吧?」
高鶴芸皺眉:「你要武修功法作甚?」
程來運早有準備,他一臉坦然的看著高鶴芸道:「我外甥小虎,你見過的。」
「他在青州跟著周凌赫習武,但周凌赫畢竟是無極宗的人,教的也是無極宗的功法。
我想著,能不能給他找個更適合的————」
只是————
他越說,越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勁————聲音越來越小。
因為高鶴芸正看著他,那雙鳳眸里,帶著一種揶揄的笑。
甚至一那麼一絲戲謔?
她這是什麼眼神??
程來運有些懵。
良久之後,他才反應過來,隨後小心翼翼的看著高鶴芸出口:「高大人————看出來了?」
高鶴芸嘴角勾起:「在青州,我便感受到你體內的武道氣息了。」
說到這裡。
程來運忽然瞪大眼睛。
雖然已經有了預感。
但高鶴芸親口說出來後,他還是心中有些沉重。
我真有那麼明顯嗎??
等等!
他猛的抬頭:「所以那瓶朝廷賞賜的,武夫才能用的回息丹————你是故意給我的??」
高鶴芸下巴微微抬起,嘴角的笑意勾的更深。
沒有說話。
但這個動作已經表明了一切————
「你知道————為何不說?」
程來運感覺自己有點不敢看高鶴芸的眼睛了。
高鶴芸瞥了他一眼道:「這是你自己的秘密,我為何要說?」
程來運皺眉,他有些遲疑的看著高鶴芸:「那這麼說的話————別人也都看出來我墨武雙修了??」
聲音,有些凝重。
最起碼師父徐秒真————應該是瞞不住的————還有三師伯————
他們怎麼都不說??
他一直覺得,蓮花法身把自己隱藏的很好來著————
「那不會。」高鶴芸搖了搖頭:「我能感應到,是因為我功法特殊。」
「而且也只是在與你一同作戰時才能隱約感覺到。」
哦~
那我就放心了。
程來運懸著的心徐緩放下。
蓮花法身,還是牛逼!
既然已經被發現了。
那程來運就不想再裝了。
行吧,我就是墨武雙修了。
他眨著眼睛,看著高鶴芸:「我的武道修為卡在八品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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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高大人,幫幫我,可以嗎?
「求求了————」
高鶴芸收回目光,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聲音淡淡的:「高家功法,從不外傳。
程來運的面容滯了一瞬。
正準備惱羞成怒拂袖而去。
卻聽到她又開口了。
「不過————」高鶴芸的聲音拉長,她放下茶盞,看著窗外,臉上笑意濃郁:「你外甥那孩子————我在青州見過,根骨不錯,心性也好。」
程來運愣了一下。
高鶴芸站起身,走到書架前,從最底層抽出一本薄薄的冊子,隨手扔給他。
「這是高家入門功法,只到六品。
」
程來運接住,翻開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寫著運功路線、招式圖解,字跡端正清秀,一看就是手抄本。
「你抄的?」
高鶴芸沒回答,只是淡淡道:「夠你————嗯————小虎用到六品了。至於之後————」
她頓了頓,沒有說下去。
好!
好!
你放心!
等我以後成了氣候!
我就封你做我的大老婆!!
程來運樂壞了。
他直接就把冊子收入懷中,隨後眨眼看著高鶴芸問:「那你自己呢?你修的也是這個?」
高鶴芸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程來運見她不答,直接就是一個見好就收。
一記大禮行下:「下官,多謝高大人!!」
高鶴芸看著對自己一揖到底的程來運。
有些不受控制想翹起嘴角,被她用抿嘴止住了。
她移開目光,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冷淡:「沒事就走吧。
程來運站起身,走到門口,忽然回頭,一臉好奇的看著高鶴芸:「高大人,你那神通————那要是有人站你十一丈外,你是不是就沒辦法了?」
高鶴芸瞥了他一眼:「你可以試試。」
「我敢兒敢啊!」
程來運笑眯眯的擺手,直接開溜。
做人,不能得了便宜還賣乖。
身後,高鶴芸站在窗前,看著程來運的背影消失在月色里。
她站了很久,嘴角彎了一下,又飛快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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