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升路徑

  清晨的南區，總是醒得很早。

  卡倫推開窗，深吸了口氣。

  自從修煉了晨曦呼吸法，他便發覺，深度的呼吸冥想，能在一定程度上代替睡眠。

  昨晚時間不多，他就是用冥想代替了睡眠...不過這種法子，在低環階段還是不能常用就是了。

  早上似乎是下了雨，薄霧裡夾雜著水汽。樓下馬車碾過石板路，碼頭遊輪歸港，汽笛昂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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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廚房桌上，擱著一個蓋著布的盤子。

  卡倫掀開看了一眼，是兩片烤麵包，一小碟果醬，還有一張字條。

  「哥哥，我去上學了，早餐記得吃。——艾琳」

  字跡清秀。

  卡倫笑了笑，安靜吃過早飯後，推開家門。

  站在側梯上，卡倫算著自己目前的家底。

  這幾周的薪水、薇拉那邊的額度、再加上伯德管家給的錢……攏共算下來，他現在也已經攢有50鎊了。

  「等忙完這幾天，或許可以考慮去看看房子，準備搬家了。」

  卡倫想換一間公寓。

  艾琳應該有自己的臥室，有自己的盥洗室。

  自己也要有個獨立的書房。

  一樓小店裡，

  燕麥粥和烤蘋果的甜香飄來。

  透過半開的玻璃門，卡倫看到伊莎太太正繫著圍裙，將剛出爐的麵包端上餐桌。

  「早安，伊莎太太。」他揮手問好。

  「早安，卡倫。」

  「吃過早飯了嗎？要不要嘗嘗蘋果派？」伊莎太太笑著問。

  她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我新學的方法，很好吃喔！」

  「多謝伊莎太太。」

  「該死的，我為吃過早飯感到難過……可以請您給我留一份當夜宵嗎。」卡倫笑著回。

  「當然沒問題。」伊莎太太拍著手。

  「要去上班嗎？」

  「對。」卡倫點頭。

  「不錯不錯，要按時吃飯呢。」

  「年輕雖然是本錢，但也不能太拼命，你們就連周日都要加班呢。」

  卡倫微笑應下，「我會注意休息的，您放心。」

  他邁步走上街道。

  「南方戰況焦灼！科倫默金礦產量大減！來看最新的戰報！」報童揮舞著報紙。

  街道兩旁，鋪子陸續開門營業。

  幾個主婦挎著籃子，在菜攤前討價還價。街角的卡洛牌攤位，已經圍了不少學生。

  街角賣花攤子前，卡倫停下腳步。

  「先生，要來一束鈴蘭嗎？」賣花女抬頭問。

  「來一束吧，要新鮮一些的。」

  「先生放心，這都是早上才運來的。」

  卡倫放下幾個便士，接過帶著露水的鈴蘭。

  不出意外的話，今天有人要出院了。

  ……

  新月街13號。

  老羅尼躺在藤椅上，雙眼無神望著天花板。

  「早，羅尼。」

  「早啊，卡倫。」他的聲音有氣無力。

  「昨晚沒睡好？」

  「比這更糟……」羅尼揮手，「快上去吧，我想靜靜。」

  卡倫疑惑，但也只點點頭，徑直上了二樓。

  可還沒走進去，就聽到了一陣囂張又熟悉的聲音。

  「洛琳，有沒有想我啊！」

  「滾。」

  「得嘞。」

  「羅恩，有沒有想我啊！」

  沒人理他。

  卡倫站在門口，看著手裡的鈴蘭，無奈搖頭笑了。

  他推門而入，

  西里爾正坐在凳子上，左肩的繃帶雖然還沒完全拆，但整個人已經活蹦亂跳。

  他手裡端著咖啡，正手舞足蹈吹噓著。

  「住院這些日子，我跟你說……」

  「西里爾，傷哪裡都不能傷嘴。」羅恩端著咖啡杯路過。

  「羅恩，羅恩哥哥……」西里爾沒回嘴。

  他湊上來，小聲哀求，「不要讓我當異化物處理助手好不好。」

  「看我心情。」

  卡倫好笑地看著他。

  「喲，卡倫！」西里爾不再糾纏羅恩。

  他單手給了卡倫一個擁抱，「我的恩人，我必須再感謝你一次……」

  「如果不是你，我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大膽告訴珍妮。」

  「沒關係。」卡倫笑著拍了拍他的後背。

  「看你這精神頭，恢復得不錯。」

  他將鈴蘭遞給西里爾，「歡迎歸隊。」

  「哦，天吶，卡倫，我的卡倫……」西里爾故作哭腔。

  「你還會給我送花，不像洛琳和羅恩……」

  兩道目光投來，西里爾閉上了嘴。

  卡倫搖著頭，「羅尼怎麼了？他好像有點沮喪。」

  洛琳手中的鋼筆沒停，唰唰寫著案情。

  「他賽馬又輸了，聽說這一次虧了八周的工資。」

  兩個月...那就幾乎是20鎊。

  卡倫嘴角抽了抽。

  羅尼才是真有錢。

  「隊長呢？」卡倫問。

  「去聖陽大教堂了，應該是有後續的任務安排。」

  卡倫點頭。

  這段時間，不管是小隊，還是教堂，都在因為荊棘修道會和洛克伍德家族忙碌。

  更別說，這偌大的萊頓，也不只是就這兩個組織。

  忙啊，

  都忙點好。

  卡倫搖頭，回到了座位上。

  他給自己倒了杯冰咖啡，將好幾本書整齊碼在書桌上。

  《符文構築通論》、《靈知入門與靈視進階》、《複合符文圖譜》……

  他從未停止過閱讀，每個深夜都看到眼睛發酸……效果也很顯著。

  【學識 Lv.3：400/500】

  馬上4級了。

  卡倫翻開《符文構築通論》。

  這本書，大概講述了符文構築的幾大要素。

  第一，節點；

  第二，以太迴路；

  第三，智者的個人思考。

  前兩者，是所有智者構築符文必須學會的。

  節點和以太迴路，是構築符文的基礎。

  而在這其上，

  升華符文的，則是智者個人思考。

  卡倫眯起眼，緩緩點頭。

  羅恩說過，

  秘術者的核心是「聖杯」的擴容與提純，聖環者是肉身「神環」的鍛造。

  那麼，智者呢？

  智者途徑的一環，名為啟蒙者。

  這個階段的本質，是「認知與描摹」，也就是通過學習和勾勒基礎符文，去觸碰這個世界的底層規則。

  而想要晉升二環，就必須完成從「描摹」到「理解與共鳴」的跨越。

  不是死記硬背符文的畫法，而是要真正領悟符文背後的含義，再融入自己的一部分。

  「理解、宣告與共鳴……」卡倫內心思考。

  羅恩說的這三個詞，

  與這本書不謀而合。

  卡倫大致理解了，突破二環的方法。

  但目前來說還太遠，畢竟現在的自己，剛成功刻畫好四大基礎符文，複合符文還沒摸到邊呢。

  更別說聖環者和秘術者兩大途徑。

  聖環途徑的一環，名為承血者。

  【凡身】的三大子選項，可以多提升些，再去思考聖環這個途徑。

  那本《聖環者途徑淺說》中提到過，秘藥的效果也因人而異，自身素質越好，自然結合秘藥也更為徹底。

  【學識 Lv.3：405/500】

  「所以，下一步……」

  「在學習符文的同時，可以考慮成為秘術者了。」卡倫默默點頭。

  ……

  中午時分，

  薇拉端著餐盤走了進來。

  「吃飯了吃飯了，大夥。」她高聲道。

  她可愛的臉上掛著熱絡的笑，開始分發午餐。

  「哦，感謝你，我可愛的薇拉……」西里爾誇張舉手。

  「你幹嘛？」薇拉嚇得後退半步。

  「理解一下，剛出院腦子不好。」羅恩微笑道。

  西里爾：「？？？」

  「今天的午餐，焗豆、香腸、還有一塊牛排加白麵包哦。」薇拉笑著說。

  「多謝，薇拉。」卡倫領了午餐。

  「不夠還有！」薇拉晃著栗色辮子。

  ……

  卡倫吃了午餐，午睡片刻後，繼續投入不懈的閱讀中。

  臨近傍晚。

  大平層里原本輕鬆的氣氛，被隊長打破了。

  隊長穿著黑色的風衣，手裡拿著一份簡報。

  「先生們，女士們……」

  「都停下手裡的活。」

  眾人紛紛抬頭。

  埃德蒙拍手，「昨天的行動很成功，布林家族的底細已經摸清。」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教堂決定今晚就突襲布林家族。」

  「布林家族明面上在碼頭區經營著三家船運倉庫，實際上那裡就是他們替人銷贓、中轉違禁品的核心據點。」

  埃德蒙將簡報扔在長桌上，「今晚，二隊和四隊會封鎖碼頭，我們一齊突擊他們的主倉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