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啟

  「隊長，我需要做什麼？」卡倫問。

  聽到這個問題，

  埃德蒙好像陷入了糾結。

  他右手摩挲著下巴，眉頭微皺。

  片刻後才開口，「你今天就進行聖啟儀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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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倫眼底一亮。

  想啥來啥。

  他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開口。

  可卡倫還沒說話，西里爾先驚訝了。他眨巴著眼睛，寬大的西裝抖了兩下。

  「剛入職就聖啟儀式？」

  「隊長，卡倫不會是你的親侄子吧。」

  啪！

  迎接他的，是埃德蒙的一巴掌。

  西里爾縮縮脖頸，自覺閉上了嘴。

  「你別管這傢伙。」

  卡倫搖搖頭，示意沒關係。

  「做了聖啟儀式，自然就知道你的潛力了。」

  「不過嘛……」

  埃德蒙斜過目光，沒再繼續說。

  卡倫舉手，「隊長……」

  「嗯。」

  「如果我沒有這個潛力怎麼辦？」

  「你？」

  埃德蒙沒回答。

  一個沒經歷聖啟儀式的普通人，就能直接看到羅恩的星陣。

  你還問個屁。

  卡倫摸了摸鼻子，

  隊長好像不是很想回答。

  「好了，廢話到此為止。」

  「我們出發。」

  埃德蒙披上風衣，走向一樓。

  卡倫向其他人點頭致意後，也轉身跟上隊長。

  一樓前台，那老頭還在打瞌睡。

  「這是羅尼·恩格羅，後勤隊員。」埃德蒙向卡倫介紹。

  「卡倫·赫爾格斯，新入職的隊員，我帶他去教堂。」

  「你好，卡倫。」

  「你好，羅尼。」

  羅尼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接著肩膀彎了下去，像是在櫃檯下尋找著什麼。

  咔噠。

  接待室深處，

  那一整排堆滿舊報紙的木櫃向兩側滑開，

  露出一扇石門。

  埃德蒙隊長走上前，拿出一個日輪令牌，按在石門中間的凹槽。

  石門緩緩滑開，露出一條石階。

  卡倫挑眉...這偵探所確實挺多奧妙。

  「走吧。」

  埃德蒙咬著菸蒂，率先走下石階。

  卡倫跟在後面。

  通道不算寬，只能容納兩人並肩而行。光線也很昏暗，石壁上的煤氣燈搖曳。

  卡倫看向石壁，

  巨石上的花紋有些古早，至少不是近幾年的風格。

  建築結構也能看得出來古老，顯然是在建城之前就已經存在的地下遺蹟，被教會直接徵用了。

  二人的靴子踩在石板上，咚咚作響。

  「隊長，你能不能跟我詳細講講三大路徑？」卡倫開口。

  他還是想多了解下超凡體系。

  「想知道什麼？」

  「三大路徑，具體有什麼區別？」卡倫問。

  埃德蒙點頭，「首先，三大路徑的共通之處……」

  「它們都要吸收以太，凝結以太，直到凝成一個節點。」

  「我們稱之為，環。」

  「三大路徑，都有各自的環。」

  埃德蒙嗓音低沉，「聖環者，用神環加持自身。」

  「一般來說，會更抗揍，恢復快，近戰能力強。」

  「代價是，如果承受不住以太的狂暴，體內的環就會崩碎，整個人會變成一灘爛肉。」

  「我和西里爾那小子，都屬於聖環者。」

  【學識 Lv.2：38/300】

  類似於戰士？

  卡倫輕輕點頭，「我明白了，隊長。」

  「那秘術呢？」

  「秘術者溝通元素，凝結元素之環，調動以太釋放術法。」

  埃德蒙繼續往下走，「火焰、冰霜、月光……或者是某些防不勝防的詛咒。」

  「高環秘術者，可以通過施法來改變地理、物體形態……」

  「但因為秘術者需要頻繁調動元素，調動以太，稍微控制不好，就容易發瘋。」

  「羅恩，就是黑夜教會的秘術者。」

  卡倫腦中閃過羅恩得體的微笑。

  「智者聽起來不太一樣？」

  其實約翰教授給的那本書里，

  對智者已經有了一定的介紹。

  「智者更多靠腦子。」

  埃德蒙說，「智者靠理解知識來駕馭以太，刻畫陣法、製作護符、破譯禁忌知識。」

  「但代價是，知識本身就帶有污染。認知污染一旦超過閾值，腦子就會被那些不可名狀的瘋狂撐爆。」

  「三條路各有優勢也各有風險。」

  「所以絕大多數的非凡者，都只會...也只能選擇一條路徑。」

  「畢竟路徑越複雜，污染異化的風險也越高。」

  卡倫點頭，「我明白了。」

  這麼說起來，非凡世界的影子，其實在歷史文獻里比比皆是。

  聖環者，不就是獵魔人嗎？

  秘術者，不就類似於鍊金術士嗎？

  智者，不就是那些引領時代的學者嗎？

  【學識 Lv.2：40/300】

  卡倫暗嘆，

  那些所謂真實的歷史，又有多少虛假呢。

  至於這三條非凡路徑……

  不管哪條路徑，本質都是在獲取力量的同時，又和污染打著交道。

  尋常人走一條就已經是危險至極，

  可自己有面板。

  自己或許可以……

  三路全開。

  ……

  密道盡頭，是一扇包鐵紅木門。

  埃德蒙推開大門，

  光線瞬間刺了過來。

  卡倫下意識抬手眯眼。

  門外是一間側廳。

  地上鋪著深紅色天鵝絨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牆壁上掛著描繪聖徒事跡的古老油畫，空氣中浮著淡淡乳香與蜂蠟。

  埃德蒙沒有停步。

  三人穿過側廳，走進了教堂的正殿。

  看清正殿景象的那一瞬間，

  卡倫呼吸微微停滯。

  高聳的石質拱頂一直向上延伸，穹頂上繪著壁畫，描繪著索拉爾斯賜予世人光明的宏大場景。

  午後陽光穿透了十幾米高的彩繪玻璃窗。

  玻璃上拼湊出的圖案被光線點燃，在石板上投下金紅色光斑。橡木長椅整齊地排列在中殿，木質邊緣已經被摩擦得有些油光。

  中殿盡頭，是一座金色日輪聖壇。

  那是烈陽之主，索拉爾斯的象徵。

  日輪中心鑲嵌著一顆拳頭大小的水晶，正散發著柔和而聖潔的微光。

  幾位身穿純白長袍的修士在殿內安靜地走動，他們垂著頭，仔細地整理著黃銅燭台，擦拭著長椅。

  卡倫環顧四周...他認識這裡。

  「聖陽大教堂？」

  聖陽教堂，是萊頓最大的教堂之一，位於南區與市中心皇后區的交界處。

  來這裡禮拜的信徒更是數不勝數。

  光是南區的信徒，每天幾乎就要接納成百上千人。

  「對。」隊長點頭。

  卡倫搖頭驚嘆，

  誰能想到，南區那個連招牌都快爛掉的偵探事務所，地下竟然直接連著這座神聖的教堂？

  一名執事穿著白袍，正站在巨大的日輪聖壇前。

  「埃德蒙。」執事微微欠身。

  「霍恩，我帶新人來承接聖啟。」埃德蒙點頭回禮。

  霍恩看向卡倫。

  他的笑容溫和，「埃德蒙，你的隊伍多了一位英俊的小伙。」

  「我不帥嗎？」埃德蒙問。

  「你少開點這種玩笑。」

  霍恩伸出手，「上前來吧，赫爾格斯先生。」

  卡倫走上台階，站在聖壇中央。

  霍恩周身日光流轉，匯入聖壇中的水晶。

  「深呼吸，閉上眼，放空心神，不要抗拒。」

  卡倫照做。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霍恩伸出手指，沾著聖壇上的一滴金色液體，輕輕點在卡倫眉心。

  一陣暖意，自卡倫眉心擴散開。

  「埃德蒙，他才入職吧……」霍恩看向這位老朋友。

  「你要這麼快開啟聖啟儀式？」

  埃德蒙伸手想點菸，卻又止住了。

  在教堂里抽菸並不合適。

  他故作嘆息，「霍恩，你知道嗎……」

  「有些人，是不需要等待的。」

  霍恩：「？」

  「我不想解釋。」

  而此時的卡倫，

  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教堂內的誦念，穿透玻璃窗的陽光，隊長和執事的交談……

  都消失了。

  只有一陣一陣的暖意湧來。

  具體有多暖呢，

  卡倫沒法描述。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凜冽冬日裡，

  你急匆匆推開家門，衝進廚房，

  接著灌下了一大杯加了糖的熱牛奶。

  暖意順著眉心，化作涓流，一點點流向四肢百骸。

  可在他身旁，霍恩執事傻眼了。

  「這是……什麼情況？」

  霍恩沒空和埃德蒙打趣玩笑了。

  因為此時，

  他們眼前的卡倫，

  正渾身綻放著奪目的彩色光芒！

  霍恩顧不得禮儀了，他微張著嘴，「這小傢伙，靈感這麼高？」

  要知道，

  自己進行過的聖啟儀式，

  沒有上千，也有上百了。

  這其中大部分人的靈感，基本都是柔和日光，

  甚至弱一點的，只有點點微弱光芒。

  像這樣奪目的光芒，

  有多久沒見到過了？

  埃德蒙嘆了口氣。

  他知道卡倫靈感很高，

  但也沒想到……聖啟儀式的光能亮到這個地步啊。

  可他沒太驚訝，

  當然，

  也或許是麻木了。

  「呵呵，霍恩，我早就說過了吧。」

  埃德蒙看著霍恩震驚的樣子，

  他強行壓住自己的嘴角，「有些人，是不需要等待的。」

  好歹是自己帶來的隊員。

  卡倫不知道這些，

  他的周身，暖意漸漸消退。

  嗡。

  淡藍色面板浮現。

  【察覺到高純度以太灌注】

  【聖啟儀式完成】

  【靈性解鎖】

  【靈性】

  靈視 Lv.——

  靈佑 Lv.——

  靈知 Lv.——

  【當前靈質點：2】

  卡倫內心欣喜，

  這下可賺大了！

  這一次不僅解鎖了【靈性】，

  沒想到更是直接獲得了2靈質點！

  嗯，

  果然還是有組織好啊。

  卡倫睜開眼，長出口氣。

  「呼……」

  他正要開口，卻猛地後退半步。

  「？」

  因為眼前，正浮著一張老臉。

  霍恩執事正定定地看著他。

  「怎麼了，執事？」卡倫問。

  霍恩面色凝重，

  「赫爾格斯先生……」

  「您真是為了非凡而生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