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帝皇在上
帝皇在上
霍索恩·塞西爾抬起頭，目光掃過台下那一張張茫然、不耐煩的臉，隨後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身上那件從驅魔者世界帶過來的黑色教袍。
這件教袍的設計極為複雜，領口和袖口分別繡著複雜紋路，胸口位置是一個用金線繡成的、頭戴荊棘王冠、手持天平與利劍的骷髏標誌。
這是塞巴斯蒂安親自設計的，說是帝皇信仰的新聖徽。
把手裡那本《帝皇真理》捧到胸前，翻開燙金的硬殼封面，霍索恩清了清嗓子開口道：「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在想北邊那些坦克，直升機，還有那一萬多個拿著聯邦薪水的職業屠夫。」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離他最近的一個年輕士兵臉上。
那士兵看起來頂多二十歲，下巴上還冒著幾顆青春痘，眼神里滿是恐懼。
「你在害怕。」
年輕士兵嘴唇動了動，沒敢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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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是對的。」霍索恩合上手裡的書，輕輕地撫摸著書脊，「人應該害怕。害怕死亡，害怕痛苦，害怕失去你僅有的一點東西。你的命，你的家人，你明天早上的那口熱飯。」
「但你們有沒有想過，你們為什麼會在這裡？為什麼坐在這個鳥不拉屎的荒灘上。
沒人回答。
「因為你們信錯了東西。」
霍索恩的聲音忽然拔高了一度，「你們信那個躺在白宮裡的老頭，信他印在紙上的承諾。你們信紐約、日內瓦那些坐在玻璃大廈里的官僚。」
「結果呢？電價漲了又漲，糧食配給越來越少，你們的朋友、鄰居，一個個死在救濟站門口，或者死在幫派火併的流彈下。而他們，他們在幹什麼？」
霍索恩往前探了探身，「他們在分蛋糕，行星發動機的蛋糕，方舟飛船的蛋糕，地下城名額的蛋糕。每一塊都又大又甜，但沒一塊是分給你們的，你們連聞聞味兒的資格都沒有。」
霍索恩舉起手裡的《帝皇真理》，把那燙金的封面朝向台下。
「但現在，不一樣了。」
霍索恩翻開書頁，開始念。
「帝皇說，忠誠是唯一的貨幣。」
「帝皇說，勞動是最大的虔誠。」
「帝皇說，你的汗水，你的鮮血，你為同胞所做的一切犧牲，都不會被遺忘。它們會被記錄，會被稱量，會在最終清算的那一日，成為你通往永恆樂土的門票。」
霍索恩念得很慢，每念完一條，就停頓一下，目光掃過人群。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還在信那個上帝。」霍索恩合上書，目光忽然變得銳利，「那個被畫在教堂彩色玻璃上，被寫在發霉的經書里，被一群肥頭大耳、趴在你身上吸血的蛀蟲整天掛在嘴邊的
上帝。」
「那個上帝，是假的。」
此言一出，人群里響起一陣低低的吸氣聲。
美利堅的信仰其實是很混亂的，甚至連撒旦都可以公開相信，但霍索恩此時公開質疑上帝，卻沒有人敢提出質疑。
不是因為信了，是因為不敢。
美利堅的軍隊什麼德行，那是全球聞名。
訓練場上偷奸耍滑，營房裡偷雞摸狗，休假時候出去坑蒙拐騙，膽子大的甚至敢倒賣軍火和物資。
前些日子，這幫穿著古怪動力甲、自稱什麼阿斯塔特的傢伙剛加入軍隊的時候，有幾個老兵油子覺得他們裝模作樣，想上去盤盤道。
結果話還沒說完，領頭的只用了五秒鐘，就將帶頭的幾個全部給打趴下了。
即便是事後他們想去找長官拉偏架，可竟然沒有人理會他們。
為此，霍索恩直接出言質疑上帝，根本沒有人敢出言反駁。
「但帝皇不一樣。」
霍索恩站在高台上環顧四周，聲音里充滿了狂熱，「帝皇行走於世間，他帶來了糧食，淨水，藥品，帶來了秩序和希望。他懲罰了那些蛀蟲，把他們的灰燼撒在廣場上，讓所有人都看見背叛者，欺壓者，不勞而獲者，是什麼下場。」
「而且帝皇不需要你們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背誦冗長的經文，他只需要你們忠誠，勞動，以及，在需要的時候，拿起武器，保護你們已經得到的一切，和你們將來能夠得到的一切。」
「北邊那些人，他們代表的是舊時代，是腐敗，是謊言，是註定要被掃進歷史垃圾堆的殘渣。
他們來，不是為了恢復什麼狗屁法律和秩序，他們來，是為了把你們重新踩在腳下，是為了奪走帝皇賜予你們的一切。」
「所以，沒什麼好怕的。」霍索恩的聲音在夜風中飄散，「你們是在為自己戰鬥，為你們碗裡的食物，為你們家人明天的安全，為你們腳下這片剛剛有了點希望的土地戰鬥。」
「而帝皇，與你們同在。」
說完，霍索恩合起手中的帝皇真理，走下臨時搭建的布道台，往營地深處走。
回到自己的住所，其實就是一個稍大點的帳篷，掀開帘子走進去。
帳篷里很簡單，一張摺疊床，一張摺疊桌，一把摺疊椅，一本攤開的《帝皇真理》，和一個巴掌大小的木製帝皇聖像。
聖像的樣子，就是墨菲穿著那身金色動力甲、坐在黃金王座上的姿態。
霍索恩脫下教袍，小心地掛在帳篷角落的掛鉤上。
然後他走到桌前，跪了下去。
雙手合十，放在胸前。
低下頭。
閉上眼。
「帝皇。」
霍索恩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您虔誠的僕人，霍索恩·塞西爾，向您禱告。」
「感謝您今日的庇佑，讓您的僕人平安度過這一天。感謝您賜予的口才，讓您的言語能傳到那些迷茫的士兵耳中。感謝您賜予的糧食和清水，讓您的僕人在異鄉也能飽腹安眠。」
「帝皇，您的僕人知道，這片土地上的人，還不認識您。他們被虛假的神明蒙蔽了雙眼，被那些披著人皮的豺狼欺騙了太久。他們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信仰，不知道什麼是值得用生命去守護的東西。」
「帝皇在上！」
霍索恩睜開眼，又在聖像前靜靜跪了幾秒。
然後才站起身，走到帳篷門口，抬頭望向遠處璀璨星空，心中滿是堅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