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魔修
第95章 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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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迷濛,月映前路,玉羨山一行人腳步跟蹌往群英院而歸。
「師兄,那紅線果酒真好喝!」
宴會上不少人喝了酒,羅玲兒臉蛋紅撲撲的,趴在吳錦年的肩膀上低聲呢喃。
轉頭避開了滿嘴酒氣,吳錦年無奈笑笑,看向劉越奇道:「劉師弟,怎的未見你多喝這靈酒?」
方才城主府宴會上供應的靈酒乃是以一種化龍嶺本地特產的紅線草果所釀,據說對修為有著一定的好處,因其蘊含濃厚的靈力,連低階修士喝多了都會醉。
現在外面一壇的價格已賣到了一塊半靈石。
玉羨山這些人都乘此機會放開了肚子喝,連吳錦年都飲了不少,不過他修為高,看上去只是微醺而已。
「師弟不善飲酒,小時候好奇偷喝酒還被父親追著打過————」
劉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像是憶起了自己的孩童時代。
他確實不喜飲酒,再加上對魏家起了警惕,宴席上更是筷子都動的少。
「哈哈哈————」
月色下,幾個同行的醉鬼一起善意鬨笑起來,帶著一地殘影,回了群英院中。
行了一路,劉越也反覆思量了幾番,覺得魏家之事還是對吳錦年提醒一番為好。
如今他不管是為了吸收那黑氣,還是為了宗門利益,都不能眼看著魏家還繼續待在這化龍嶺。
前世,劉越從未聽聞過有下面築基家族謀反之事,因他本就是底層修士,很多東西他不知,別人也不屑讓他知。以至於對前世的他來說,宗門破滅就是朝夕間發生的事。
現在細細想來,前世的果,或許現在已有了因的存在。
為了針對玉羨山,那些魔門邪宗其實早已埋下了暗棋,早在破滅前的十數年,甚至更久之前就在謀劃了。
眼下靠他自己的能力對付魏氏父子,那無異於天方夜譚。
也唯有藉助玉羨山這些人了。
但是現在又有個問題,他要如何讓吳錦年,或者陳長老相信他的一面之詞呢?
總不能直接說自己能感知到黑氣————
甚至,今日見了台上兩個築基修士的親密舉動,他都不太敢輕信這位還不熟悉的陳長老了。
吳錦年還沒睡,他亦如劉越那一般動作,在房中榻上端坐入定。
儘管借著今夜靈酒中蘊含的靈力之助,將修為再往前推進了些許,然而此刻他面上非但無絲毫喜意,反而肌肉陣陣抽動,似在忍受著難以承受的痛苦。
他的主修功法乃是宗門裡一門名為《七月轉輪經》的上品鍊氣法,此法威能不俗,又恰好契合他水火雙靈的資質,引水火相衝之理,消弭掉靈根互克之。然而代價就是每過七月之數便要承受數日的肉體神魂創傷之苦。
每到這個輪轉時節,吳錦年便想著到處尋人戰鬥,在鬥法中尋找突破契機,這也是他習練此功法多年琢磨出來的竅門。
半個時辰後,他才勉強將胸中這股暴戾之意壓下,渾身卻已被汗水浸濕。
拭過眉角一把汗珠,吳錦年神色微怔。
這時候,外面竟有人往自己房間而來?
「劉師弟?」
劉越還不及抬手敲門,便看見滿頭大汗的吳錦年站在了門口,一臉笑意地看向自己。
「吳師兄這麼晚還勤於修煉,師弟真是自愧不如!」
這卻是劉越的真心話,他自問也算得是修煉勤奮,但比之這吳錦年還是略有不如。
人家有實力有背景,更是雙靈根的絕佳天賦,卻比自己修煉的還更為勤奮!
怎麼比?
心念轉換間,劉越已將日後的修煉安排進行某些調整。
「進來罷————」
吳錦年搖頭苦笑,這功法之事,非極親近之人,他自然不會輕易透露,轉而問道:
,劉師弟來我這裡,倒是稀客。」
「師弟修行不順心中煩悶,偶想起前事,故來尋師兄解惑————」
劉越開門見山,借著眾人西行來時路上滅殺的那些邪修為引,問起了「邪修」之事。
他前世見過的邪修不少,但是對於此等邪修的定義,修煉界眾說紛紜,自承邪修的人少,更多的反而是互稱彼此為邪修之事。
總而言之,便是無論修行的何門何法,但凡是有為惡之舉,不行正道之人,都能統稱為邪修。
哪怕你修行的是堂皇正法。
果然,吳錦年聽他此問,回復的亦與此相差不大,不過說到後面時,他話鋒一轉,道:「邪修多為統稱,但在邪修中,還有真正的修行魔功之人,此種應稱之為魔修————」
「敢問師兄,若是遇見修行魔功的魔修,我等可有什麼辦法將其辨出來?」
劉越猜測魏氏父子和禿頂老者便是這所謂的魔修,甚至都還不是一般的魔修。
吳錦年神色一滯,尷尬道:「修行邪法魔功之人通常是可以通過其施展的招式窺見些痕跡的,或者修為高出對方一個大境界也能輕易看出。但有些魔修隱藏地深些,似乎涉及到神魂領域,若是自身亦修行了正法作掩飾,普通修士對其確是沒有切實有效的探尋辦法的。」
「據我族中長輩所言,可能那些金丹老祖或者某些法寶才有著此種能力————我也不敢肯定。」
吳錦年有些汗顏,不過,他馬上反應了過來,狐疑地看向劉越:「師弟今夜特意過來問起此事,似乎另有所指?」
「莫非,你在這城內還看到了施展魔功之人?」
吳錦年被自己的離奇想法逗笑了幾聲,然而見劉越只是默然不語,他緩緩收起了笑意,沉聲道:「師弟可莫要和師兄開這等玩笑?」
「今夜宴會上,我偶然去城主府後院,確實發現有在施展魔功之人————」
「怎麼可能!」
吳錦年猛然站起身,下意識反駁,繼而又恍然道:「難道是城主府內潛伏了魔修,連魏城主都被其瞞過了?」
劉越似乎聽見了他語氣中隱藏的一絲絲興奮之意。
「我沒看錯的話,那人似乎是魏少城主————」
「什麼!」
吳錦年臉上變了顏色,「劉師弟,這種事可開不得玩笑!若只是你二人之間有些什麼齟齬不和,師兄我可以當做沒聽見!」
「我不敢肯定,所以才過來找師兄徵詢一二。」
劉越盯著他雙眼,「我也只信任師兄,才敢對你說,若是換成旁人,師弟萬萬不敢說出口的。」
這也是他深思以後做出的選擇,若只是涉及城主府內的其他人,這吳錦年說不得還會去找魏氏父子查問。
也只有涉及到魏氏父子本人之時,他才會選擇暗中行動,從側面調查。
而吳錦年雖是修為低了些,但以他在宗門內的地位天資,已是眼下自己能接觸到的最合適人選了。
瞪著眼在劉越目中探尋良久,吳錦年頹然坐下,重重嘆了口氣:「你可真是給我找了個大麻煩————今日這話,出得你口,入得我耳,你絕不可為第三人所知!」
「是。
「」
「師弟請先回去歇息吧,今晚就當你沒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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