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你等著，我這就去給你搶兩頭豬！

  「對！讓你小姨夫陪你去。

  柳又明那個人，我總覺得他不太靠得住。」梁吟秋贊同道。

  「好。」

  林漢對此沒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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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識人談話這種事情上，李其昌比自己老江湖得多。

  柳又明家在城東的一座老廊橋附近。

  考慮到他和柳小薇以前的關係，林漢沒進他家，叫了柳又明到橋頭談事。

  聽說林漢把貨賣進了供銷社，柳又明驚訝地追問了三遍。

  「你說的是供銷社？哪家供銷社？解放街那家供銷社？」

  「還有哪家供銷社，縣城不就只有這麼一家嗎？」林漢笑道。

  「你能不能給我講講過程。

  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單純地好奇。

  那家供銷社非常難搞，我去找過很多次，想要打通他們食堂的關係。

  別說供銷社主任了，管食堂的辦公室主任我沒見到。」

  柳又明非常驚訝。

  這件事在他看來就不可能辦成。

  「有認識的人幫忙引薦了一下，我用這些調料給他們主任做了兩個菜。

  他覺得這個能給供銷社賺錢，事情就談成了。」

  林漢腦子一轉，想到了一件事，提醒道：

  「又明叔這次去，就能見到供銷社主任了。

  不過要記得，先把我的合同簽訂了，再談你想說的事。」

  「對。」柳又明一拍手掌。

  不禁感慨：「還是你厲害，供銷社都干進去了。」

  「柳同志，這件事就拜託你了。

  等事情辦妥了，咱們約個時間一起吃個飯。」李其昌說道。

  「好，有空一起吃個飯。

  這個事情我明天一早就去辦，拖久了有變數就不好了。」柳又明說道。

  李其昌有點意外。

  他說一起吃飯，只是類似於「改天請你吃飯」這樣的場面話。

  看柳又明這個反應，他好像是認真的。

  回去的路上，李其昌還不忘強調：

  「他要是找你吃飯，你別自己就去啊。」

  在梁吟秋和李其昌這對善良的老夫妻眼裡，他還是屬於會被人騙走的小孩。

  林漢沒有反駁，憋著笑應道：「好，我記住了。」

  柳又明辦事很有效率。

  第二天早上十點鐘，他就送來了簽好的合約。

  他來的時候，林漢正在教盧嫣做菜。

  柳又明把人拉到一邊，小聲問道：

  「你到底是怎麼搞定那個盧主任的，有沒有什么小技巧可以教教我？

  我想讓他銷點農民的貨進食堂，根本說不通啊。」

  林漢看了看坐在柴火爐邊看顧的盧嫣。

  小技巧沒有，他的技巧有那麼大。

  但是，這技巧教不了柳又明。

  「食堂的事，後廚的大廚師應該能說得上話。

  下次我去的時候找他們大廚師說說，看看他能不能給遞個話。」林漢說道。

  柳又明很自然地，把林漢昨天說的關係想成了食堂的廚師。

  食堂採購員，認識另一個食堂的廚師。

  這很合理。

  「行，這件事就拜託給你了。

  另外還有一件事，我本來也準備來找你的，你還記得南壩村的張大河不？」柳又明問道。

  「記得，那可太記得了。」

  說起這個人，林漢還覺得很好笑。

  他的那隻光溜溜大公雞，給林漢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影響。

  「對，他家還有一個大哥，人也挺勤快。

  聽說了我牽頭國營飯店定點養殖的事情，也想著弄一批家禽賺點錢。

  你們廠子大，食堂吃飯的人多，有沒有需要？」柳又明問道。

  還沒等林漢回答。

  一隻腳剛踏進後院的張偉明聽見了。

  一個箭步衝過來，搶先說道：

  「有的！我們非常有需要！

  上次送來的二十隻大公雞已經吃完了，一百個雞蛋也所剩無幾。

  除了要雞鴨，我們還要豬。

  有豬嗎？來兩頭！」

  柳又明為難道：「雞鴨好安排，豬有點難辦。」

  「為什麼？農村不是家家戶戶都養豬？」張偉明不解。

  「現在還不知道年底的豬價怎麼樣。

  一般人都會觀望，不會急著把豬訂出去，怕價格賣低了吃虧。」柳又明解釋道。

  「這事好解決，我有一招。」

  林漢接了話茬。

  給柳又明介紹了幾十年後讓他咬牙切齒的「預售」制。

  先給錢，後給貨。

  這個操作用在買賣豬肉這件事上，就是我們先給農民一部分錢，作為定金。

  或者說作為「豬肉優先購買權」的誠意金。

  等年底豬能出欄了，這頭豬不能賣給別人，必須提前賣給我們。

  價格就按交貨當天的市場價。

  該多少就多少，誰也不吃虧。

  「還可以這樣？我要是農民，那我是願意的。

  那要是半道養的豬病了，或者養死了怎麼辦？」柳又明問道。

  「那還能怎麼辦？他退定金，我們再去找別的豬。

  人家都把豬養死了，咱也不好趁火打劫啊。」林漢攤手。

  做人要厚道。

  什麼雙倍違約金這種事，在這裡並不適用。

  「有道理啊！有道理啊！我以前怎麼沒想到這種操作。

  林漢你等著啊，我這就去給你們搶兩頭豬！」

  柳又明說著，激動不已轉身就走。

  張偉明急道：「不是，你急什麼？先把雞鴨的合同簽了呀！」

  「老大你就放心吧，雞跑不了，鴨也跑不了。

  他下午還會再來一趟的。

  不但有雞有鴨，沒準還能有豬。」林漢寬慰道。

  盧嫣有些好奇，「你怎麼知道他一定是今天來？」

  「他下午還要給幾個食堂送東西。」林漢說道。

  不出意外。

  吃過午飯柳又明踩著三輪車又來了。

  除了張大河兄弟家的雞鴨，還帶來了另一個村民家養的兩頭豬。

  這不是一筆小錢，又涉及長期合作。

  林漢帶著柳又明，找李文慶簽了專門的訂貨協議。

  找財務撥款五十元，作為兩頭豬的定金。

  「林漢，今天的事謝謝你。

  你提的這個建議，一下就打開了我的思路。

  我今天在南壩村和東壩村走了一圈，家裡有養豬的，都巴不得和我合作。

  我這會給百貨大樓送貨去，順便好好說說這事。」

  柳又明指了指三輪車後斗里的調料。

  騎車走的背影，看起來都幹勁十足。

  「這年代窮是窮了點，但真是朝氣蓬勃啊。」

  林漢正感嘆人生。

  下一秒，一個質地柔軟的東西砸上了他的腦門。

  「林漢！你這個王八蛋！不是說好的今天去車站接我的嗎？」

  林漢一回頭，「呀！李霜妹妹！？」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