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一切的終章

  蘇塵沒有走得太靠前。

  這具枯骨，或許就是靜波仙人的遺骸。

  自己從仙人那裡獲取諸多好處，不想對他冒犯。

  四周瞧了瞧，蘇塵準備先看看有沒有什麼能證明身份之物。

  在外面沒有查看到機關，在這裡面，蘇塵卻發現了機關設置。

  將機關解開，原本封閉的隱窟，竟然現出了一條通道。

  蘇塵借著光，開始逐步往更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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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這個位置之後，通道內沒有更多的防禦措施。

  越走越深，周圍也好像更冷了些。

  頭頂的牆上，甚至結冰成塊。

  蘇塵走在這通道之中，亦是需要注意一下手中火把。

  避免火把被融冰滴落的水珠澆滅。

  通道的盡頭，又是很寬的密室。

  而在這密室之中，蘇塵見到了非常壯觀的一幕。

  地面上，數百枚破損的元始印被掃成了堆。

  能將人帶著三品歸一境的神物，能夠讓人甘願成為其奴隸的神物。

  在眼前這個地方，卻有數百枚之多。

  只是相比印奴前輩珍藏的那一座印台，眼前這些元始印盡數被毀，只剩殘損的碎片，被堆在了一起。

  事實上，這些碎片拿到外面去，應該依舊價值不菲。

  很多人會想要從這些碎片裡，感受武道修行的奧秘。

  有印奴的成就在前，誘惑肯定是有的。

  蘇塵並沒有對此感到惋惜。

  自己並不想臣服於元始印之下，即便他能給自己帶來些提升，也並無興致。

  只是看到這裡有那麼多損毀的元始印，還是有些震撼。

  收回心思，蘇塵開始在這裡面仔細察看。

  這寬闊的密室當中，四周有不少的機關設置。

  蘇塵上前擺弄調試。

  左側書架的機關在調試後瞬間啟動。

  而這一啟動時，一股強大的壓力猛地落到蘇塵的身上。

  原本站立著的雙腿，甚至有些難以堅持，站都站不穩。

  下一刻，一塊乾癟的蒲團被機關推了出來。

  看樣子，是讓蘇塵坐在上面的意思。

  因為時間的沖刷，這蒲團早已乾枯，只剩一點空殼。

  蘇塵感受到了前輩留下的好意，扛著壓力坐到這蒲團上。

  盤腿坐下片刻，原本的威壓變得更大更猛。

  整個人有些喘不過氣，窒息感將自身包裹。

  而在這一瞬，一道舒適氣息也同時流入。

  一時間，痛苦和舒暢好像在同一刻交匯於自己身上。

  這種舒適氣息蘇塵也是第一次遇見，但從中能感受到熟悉。

  不是讓你低頭臣服，而是在推著你向前，獲取更多益處。

  元始印給予你益處，是要你臣服於它。

  從它那裡所得的力量，更像是借來的力量，再強大也並非歸屬於自己。

  而蘇塵此刻所感受到的，所得到益處，更像是一位前輩將自己的所學所得，傳授於自己。

  蘇塵全身心抵禦著外部傳來的壓力。

  而自身在這舒適氣息的協助下不斷提升。

  火把燃燒的響聲在逐步變小，聲音完全消失後，火把也滅了。

  黑暗之中，蘇塵開始逐漸忘記了時間。

  沒有了視覺和聽覺的打擾，眼前的世界好像換了一個樣。

  蘇塵的觸覺敏銳度，在以一種奇異的方式快速提升。

  與此同時，自己肩頭的壓力也在逐步變輕。

  之前站起來都難，只覺身體沉重到了極點，眼下卻有些輕飄飄的，那些壓力好像消失了。

  身下的蒲團，已經碎成了渣。

  但蘇塵仍舊在蒲團殘渣上坐著，靜下心等著，候著。

  不知過了多久，蘇塵個人感覺應該是兩日左右。

  那舒適的氣息已經盡數散去。

  而那股落在自己身上的威壓，其實是一直還在的。

  之前被這股威壓弄得難以喘息。

  現在卻輕飄飄的，完全可以將之忽略。

  蘇塵甚至不在意它是否存在，它已經到了可以忽略的程度。

  自己的實力，好像在此刻超脫。

  原本化境的實力，一步登天，直接落入到了歸一境的頂點。

  歸一境是凡人武者的終點，是武道修行的臨界位置。

  萬法之道，一切境界在此刻歸一。

  九九重重，盡在此交融。

  生命力亦是在瘋狂的上涌，源源不斷，生生不息。

  蘇塵感受著身體如天地輪換般的轉變。

  歸一境的巔峰，自己竟然會以這種形式踏入其中。

  這其中的裨益，恐怕世間沒有任何至寶能夠達到。

  從蒲團上站起，蘇塵取出自己身上的火摺子，燃起一些微弱的火光。

  借著這些火光，蘇塵再一次在密室中察看。

  自己在這裡收穫很多，卻還不確定所得裨益來源於誰。

  蘇塵猜測這些是靜波仙人所留。

  畢竟前面那些阻攔的手段，很像是靜波仙人的手筆。

  那些陣法，和自己學來的東西如出一轍。

  但眼下也只是猜測，並不能藉此就確定是靜波仙人留下的東西。

  借著微弱的火光，在這正面最為寬闊的那面牆上，蘇塵發現了一些蹤跡。

  將上面有些殘破的牆面修補。

  已經很花的牆面，終於現出比較清晰的字跡。

  和預想中的一樣，這裡真是靜波仙人留下的遺蹟。

  蘇塵閱讀靜波仙人留下的字跡。

  開頭，靜波仙人竟然還表達了一下自己的歉意。

  他留下的一系列秘境，都是為了此處做準備。

  並且為了避免敵對勢力進入此處，還設下了個各種陣法阻礙。

  形勢所迫，他不得不做出很多的防禦措施。

  他留下的機緣，萬萬不能被敵人所獲取。

  所以靜波仙人留下的防禦陣，都是斬殺對手的兇狠之招。

  其實除了陣，還有其他強大的手段。

  比如他的遺骸若是被人抹滅，亦是會觸發強大的自毀陣。

  一系列的手段，都在防著敵人進入此處。

  蘇塵仔仔細細地看著仙人留下的文字。

  雖不見當年的情況，但蘇塵從字裡行間，感受到了仙人擔憂。

  當然，仙人最擔心的，不是這個地方被敵人給破解。

  他更怕這個地方永遠都沒人發現。

  他留下的傳承沒人來接。

  那些可能的隱患，也沒有人去解決。

  蘇塵繼續往下讀，靜波仙人在石壁上留下的文字，說中了。

  他留下的線索，很多人看不明白，也學不會。

  靜波仙人在世間留下了那麼多的秘境，很多秘境在蘇塵進入前，就已經被人發現了。

  可這些秘境根本沒有人能破解。

  並且，很多秘境都已經不在這片區域。

  需要穿過荒野，去到另一個人族聚集地才能見到。

  這種情況的出現，除了自己之外，很難有人能比較容易地去到所有秘境尋求機緣。

  甚至自己應該都沒有找齊線索。

  此處位置，都是從印奴前輩那裡聽來。

  沒有去想那些已經發生了的事情。

  從靜波仙人刻在石壁上的信來看，他在當年遇到了強大甚至恐怖的敵人。

  他與同時代的強者，幾乎是耗盡了一切，才將之驅離。

  而這些敵人並非來自於這片大陸，而是從一處密地跨越而來。

  為了實現統治這方天地的目標，這些人投放了數百枚元始印。

  這些元始印的作用，一方面是引誘當時的強者臣服於他們。

  另一個目的，就是分化。

  借用元始印的力量快速提升實力，即便是在當年，也很有吸引力。

  修行太苦太累，並且還有很多未知危險。

  這個方法，當年分化了很多人。

  很多人覺得，靜波仙人他們這些強者占據了好處。

  怕他們提升實力，搶奪利益。

  可事實上，他們倚靠元始印，借用來的實力頂了天到達歸一境初階。

  對於靜波仙人他們依舊影響很小。

  靜波仙人他們擔心的，是選擇臣服之後，這片天地在未來就只有為奴的資格。

  面對敵人來犯，現在他們還有阻攔的些許能力。

  他們力竭之後，這一方天地要怎麼辦？

  所以靜波仙人儘可能毀掉流傳下來的元始印，不讓其禍害後人。

  隨後耗盡一切，將敵人驅離趕走，封閉了兩邊來往的通道。

  【吾盡本命，於山眼布下十二天塹。

  斷峰為楔，長河作幕；取天寶煉鎖，地寶化雷障。輪轉間，此障至多困其六千載......】

  靜波仙人他們在驅離這些敵人之後，設下阻攔，最多能夠抵擋敵人六千年。

  這應該是聚集了他們那個年代所有，能辦到的極限，應該就是如此。

  蘇塵繼續往下看，從靜波仙人留下的文字中，尋找那些敵人的信息。

  靜波仙人曾經涉險去到過另一邊，另一個世界。

  在那裡，他帶回來了絕望。

  那是一個強大到恐怖的世界。

  前來這邊作孽的那些弟子，只不過是那世界的一個小股勢力。

  他們在自己的世界裡，拿不到什麼好處，搶奪不到足夠的資源。

  所以才致力於尋找其他世界，去掠奪。

  那方天地的武道，要比這裡強大太多太多。

  靜波仙人當年都有些絕望，如果來的不是這樣的一個小勢力，他們還有機會嗎？

  蘇塵看到這裡，心中亦是震驚。

  從靜波仙人留下的神跡來看，他們的實力遠超現如今所有武者。

  他們頭疼無比的對手，卻在那個世界是一股小勢力......

  雖如此，但靜波仙人對他設下的阻隔還是有些信心的。

  借山河湖海之勢，以致成天地大陣。

  實力境界遠遠不及那方天地，但這阻隔之陣，是借勢而來。

  除非那方天地之人，有毀天地之能。

  否則這阻隔大陣堅持六千年是毫無問題的。

  蘇塵仔仔細細地往下看。

  在講述完當年的情況後，靜波仙人將他布置的天地大陣所在位置托出。

  蘇塵原以為靜波仙人是想讓自己去加固大陣。

  防止阻隔大陣出現紕漏。

  事實上靜波仙人的格局，遠比自己想的要大。

  仙人將這個選擇的機會，留給了自己這個後來人。

  用仙人的話來說，後人們可能有更進一步的智慧。

  或者後人的實力境界，已經超越了他們當時。

  那這種情況下，這阻隔的大陣毀壞了也無妨。

  甚至於，大家更需要這大陣解開，去那方世界去獲取更為高深的修行之法。

  蘇塵看著靜波仙人留在石壁上的字，臉上露出些無奈。

  仙人印象中的後人，是青出於藍勝於藍。

  可事實上，現如今最強的武者，也就是三品歸一境。

  和元始印能給到的最大提升差不多。

  後人們不僅沒有超越前人，還遠遠落後了......

  【取捨在爾等，勿效吾輩以生死斷因果。盼後來者，不復泣血抉天地】

  讀到最後，蘇塵為靜波仙人稍稍慶幸。

  這世間功法不夠玄奇，沒有讓人留下神識。

  要是真有這種高深玄法，靜波仙人說不定要被氣死。

  看到後人們一個比一個不成器，連他們當初的成就都拿不到，又怎麼可能不生氣。

  將仙人留下的文字看完，蘇塵走出深處密室。

  在仙人的遺骸前，行禮叩拜。

  隨後又在這裡再看看了，想找找還有沒有其他遺留下來的信息。

  而這一找，確實找到了一點有用東西。

  這裡記錄下了當年的戰鬥記錄，可能是仙人身邊人所記。

  也是從這裡，蘇塵看到了妖物的來源。

  世間強大的妖物，都是另一個世界那些強大武者的寵獸留下的後裔。

  當年的交戰，很多寵獸僥倖活了下來。

  和本土的野獸結合，便誕生了妖獸。

  幾千年的繁衍下來，妖獸從零星幾十隻，逐漸遍布整個世間。

  最開始占據大部分的土地。

  靜波仙人最沒想到的，大概就是後人們，會被這些寵獸的後裔弄得要死要活。

  曾經人族的活動區域，都陷落成了荒野......

  從靜波仙人這裡獲取到了太多，如今又撿到不少好處，實力境界直接被提到了歸一境圓滿。

  放眼當世，自己或許已是最強之人。

  得了好處，那自然也得去處理靜波仙人安排的任務。

  靜波仙人已經言明了天地大陣所在的位置。

  而這個位置，如今是晉楚兩個大國接壤的位置。

  一條大河走這裡流過，穿過幾萬里，最後流入了南面的海中。

  這條河就是天然的國界線。

  蘇塵一路過去，差不多四日的時間，便到達了仙人所言的位置。

  河流兩側，分別立著三座山峰。

  而在河流的中央，竟然也有兩座山峰佇立。

  龐大的阻隔陣，果然是以山河為陣基，以此打造出的天地大陣。

  感慨這座大陣的恢弘，蘇塵看明白了此陣的壽命問題。

  靜波仙人雖有手段，提前預料到了可能出現的麻煩。

  但這河流日日夜夜的沖刷，河中的兩座山峰肯定有一日會被衝到。

  這也就是靜波仙人說的，此陣能夠防護的時間，最多就是六千年。

  若非其他手段防護，很可能此處幾百年就被衝倒。

  蘇塵看了看眼前這座天地大陣。

  要想讓它一直延續下去，其實都不需要陣法師。

  只需要將這山峰河流給守護好，那這陣法阻礙就會一直持續，一直存在。

  在四周仔仔細細地重新檢查了一遍，蘇塵在這裡看到了一處遺漏。

  這是前往那方天地一個隱秘入口。

  靜波仙人並沒有提起這個隱秘的入口，但蘇塵對於陣法知識掌握得不錯。

  並且對於機關秘術也很有研究。

  一些符合陣型常識的位置，在蘇塵這裡會顯得非常顯眼。

  穿越過去，將是另一番天地。

  在那片天地之下，自己憑藉天命玄奇的能力，定能取得不錯的成績。

  蘇塵看著這個穿越的隱秘通道。

  遲疑之間，蘇塵隨之動手，將這個通道入口直接封閉。

  那邊的世界，可能真的很精彩，能夠將自己的實力再度快速提升。

  可蘇塵心裡，對於實力境界並沒有追求的積極性。

  並且仙人已經給了自己那麼多提升，如今都已是歸一境圓滿，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想清楚這些，蘇塵封閉這個漏洞更為堅決。

  在某一刻，蘇塵是有些動搖，想要過去瞧瞧。

  而過去的目的，是想要找出一舉解決妖物的辦法。

  現如今妖物肆虐，各國百姓都遭受荼毒，能將妖物滅掉必然是個大好事。

  可經歷了那麼多事之後，蘇塵對此有了些其他的想法。

  比起人與人之間的利益爭鬥，妖物帶來的禍患真的差遠了。

  這幾千年裡，各個國家因為要面對妖物的威脅，整體上都是和平的。

  即便不談國家這個層面，在百姓的生活中，爭鬥也因為妖物變少了很多。

  如果妖物全部消失，那些大國還會這麼客氣，不對小國出手？

  像周國還能這麼安穩嗎？

  晉楚兩個大國在沒有妖物的存在後，會快速地蠶食其他小國的利益。

  然後這兩個大國互相之間，又會陷入新一輪的爭鬥。

  這個過程之中會死多人，會有多少百姓遭殃受難，很可能比現在還多。

  百姓們的日子，很大概率比現在過得還要差。

  想清楚這些，蘇塵心中反倒是沒有根除妖物的想法了。

  將這個隱秘的漏洞重新封閉填充，蘇塵也就直接離開。

  自己很久沒有見到阿娘和小妹了。

  這一次，蘇塵一路往周國京城方向而去。

  一切都結束了。

  自己和五嵐山莊之間的仇怨，已經有了定數，沒有了懸念。

  五嵐山莊雖是晉國的大宗門，可他們並無歸一境高手。

  並且，自己是歸一境圓滿，已經快進入傳聞中的二品境界。

  若非自己的體魄和心境不夠，或許靜波仙人給予的好處，所得提升不只這一點。

  中秋前的那天，蘇塵叩響了院門。

  這一次，蘇塵沒有一次沒有遮掩身份。

  甚至在京城碰到了不少認識自己的人。

  膽大的，甚至開口問自己身份。

  面對這些問題，蘇塵笑了笑，很淡然地點頭應下。

  看到自己歸來，並且聽說自己不再走了。

  阿娘和小妹兩人臉上的驚喜，真是難以言喻。

  為她們倆揭開臉上的喬裝。

  這麼多年裡，她們倆為了避免暴露，一直都這麼易容生活。

  今天開始，阿娘和小妹不僅能夠在外人面前展露真實相貌。

  並且，包括姓名生平，都能夠說與外人。

  回到家中的接下來幾日，蘇塵過了最輕鬆的一段時間。

  沒有多想多擔心，每日就陪著阿娘和小妹遊玩。

  她們倆這些年裡，甚至沒有出過兩條街外。

  為了彌補，蘇塵這幾日帶著兩人把周邊玩了一個遍。

  相比起蘇塵的安穩，其他很多勢力可已經急躁得不行了。

  以前在周國，多少人耗盡心血都找不到蘇塵的蹤跡。

  現如今，蘇塵卻直接將自己的位置暴露。

  這種情況的出現，各種猜測也一併冒了出來。

  很多人猜測，蘇塵是不是已經和五嵐山莊和解了。

  否則，怎麼敢這樣子？

  半個月左右。

  還是有不少人想方設法的，將消息傳到了五嵐山莊。

  收到消息的樊成艷，立刻就啟程前往大周京城。

  她不知道秋若霜和蘇塵是什麼關係。

  但那日秋若霜的反應，很明顯她是要庇護蘇塵的。

  儘可能快地到達京城，解決所有的事情，才能避免節外生枝。

  秋若霜收到這個消息時，比五嵐山莊晚了四日。

  即便她的實力要比樊成艷更強，但足足四日的時間差，根本不可能追上。

  五嵐山莊這邊，在樊成艷的要求下，一共去了四位化境圓滿的長老。

  有人說她小題大作，可樊成艷和蘇塵交過手。

  在北部邊境，蘇塵這個初入化境的武者，比很多化境圓滿的對手都要難纏。

  到達京城之後，四位五嵐山莊長老各占據一方，將整個京城如鐵桶般圍住。

  有些膽小的百姓已經出城躲著。

  但不少人選擇留下來，至於留下來的原因很簡單，看熱鬧。

  這種天大的熱鬧，很多人一輩子都碰不到。

  這一次有機會，即便是有可能被誤傷喪命，他們也願意冒險。

  逃離的人不少，聽到消息聚過來人更多。

  周國和晉國很多勢力都圍過來了，一些散修武者，也跟著前來。

  孫雪蓉拖著受傷的身子也來了。

  她要看著蘇塵死。

  即便不是她動手親自報仇，也算是一份慰藉。

  天罡城、雲陽宗的人，蘇塵直接婉拒了他們的幫忙，沒有讓他們摻合進來。

  很多人都弄不明白，蘇塵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直到樊成艷他們四位長老對蘇塵動手。

  化境圓滿的武者，已經有毀滅城邑的力量。

  但他們出手的瞬間，蘇塵為什麼會暴露自己蹤跡的原因，現出來了。

  在蘇塵面前，樊成艷根本沒有還手的能力。

  抬手之間，強大的壓力就將他們四人禁錮。

  這一次蘇塵沒用任何兵器法寶，僅僅是自身實力，便讓他們動彈不得。

  下一刻，三人根基被毀，化境圓滿的武者就此變為體弱多病的凡人。

  而樊成艷在蘇塵的一招之下，就此殞命。

  這個結果，即便是單純來此看熱鬧的人都嚇了一跳。

  蘇塵所展現出來的實力，至少是歸一境，甚至不止歸一境。

  整個大周京城，在看到這個結果時，完全安靜下來。

  安靜中，有的人挪動腳步試著躲藏。

  有的人腦子轉悠，在想怎麼攀扯關係。

  朱明宮的那些煉藥師們，想要來看笑話，終究是笑到了自己。

  孫雪蓉本就受傷的身體，更是扛不起這種打擊，在反應過來蘇塵的實力後，整個人已經瘋了。

  蘇塵在處理完這一切後，又重新恢復到了往日的平靜生活。

  三人依舊住在那間院子裡。

  這件事過去兩日後，晌午時，秋若霜出現在了院門前。

  門開了，蘇塵笑著看著她。

  「阿娘早就多準備的一副碗筷，快進來吧~」

  愣了一下的秋若霜，終於笑了出來，心中的擔心也就此放下。

  進到屋裡，她像晚輩一樣，給阿娘行禮。

  小妹看著四方桌的那個空位，臉上露出些笑。

  笑中好像又帶著些意外。

  還是猜錯了，她還以為這個位置，坐的人會是柳星晚。（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