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勸說

  第186章 勸說

  王強和許允曦也嘗試過勸說。

  「史姨，現在打遊戲真的不一樣了。」

  「是啊史姨，雞蛋有這個能力。」

  史楠只是搖頭，手裡不停地擦著早已一塵不染的櫃檯：「我知道你們是為他好，可我這心裡不踏實。他爸臨走時說的話，我沒法交代。」

  眼見所有人都鎩羽而歸，氣氛一天比一天沉悶。

  「程哥，要不我們先回成川？公司那邊還有一堆事，楊雞蛋的事後面再說吧。」

  李程揉了揉眉心，臉上也帶著幾分疲憊，他擺擺手：「你們先回去吧，我再想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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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深知電競選手的黃金時期就那麼幾年，更清楚楊雞蛋作為連勝戰隊的成員究竟能帶來多大的價值。

  送走王強和許允曦，李程一個人在小縣城的街道上渡步。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路邊音像店裡還在放著幾年前流行的老歌。

  他知道，常規的勸說對思想已經固化的史姨來說，毫無作用。

  需要一把能敲開她心扉的，不一樣的鑰匙。

  他停下腳步，自光落在街角那間老舊的供銷社門市部上，雖然早已承包給個人，但招牌還沒換。

  一個念頭猛地閃過腦海。

  他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家裡的電話。

  「爸。」

  「咋了？雞蛋的事還沒弄妥？」電話那頭，李光澤的聲音帶著慣有的沉穩。

  「嗯，史姨鐵了心，誰勸都沒用。戰隊來了好幾波，條件一個比一個好，全給擋回去了。」

  「這史楠，脾氣跟她爹一樣。但人家也不容易，你慢慢來吧。」李光澤在電話那頭咂咂嘴。

  李程深吸一口氣：「爸，這事恐怕得您出馬了。我已經沒什麼招數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李光澤瞭然的聲音：「我懂了。你等著，我明天一早就過來。」

  第二天下午六點半，李光澤坐著計程車停在了小賣部門口。

  他穿著普通的夾克衫，沒怎麼打扮，但一下車，那股子當過供銷社主任、在街面上主持過公道的沉穩氣場就出來了。

  「李主任？您怎麼來了？」史楠看到李光澤，明顯有些慌亂，趕緊在圍裙上擦手，又是搬凳子又是倒水。

  她能開上這小賣部，可是承了李光澤和楊華不少情，這份感激一直記在心裡。

  「聽說雞蛋的事了，過來看看。」李光澤接過茶水，沒繞圈子，目光掃了一眼緊鎖的裡屋門。

  史楠的笑容僵在臉上，嘆了口氣，在他旁邊的凳子上坐下：「李主任，不是我駁您面子，您是不知道，現在那些打遊戲的....」

  「我知道。」李光澤打斷她，聲音不高，卻自帶分量。

  「我跟程娃子了解過了。史楠啊，我問你，八十年代初，我帶著供銷社那幫人，第一個在縣裡搞個體承包的時候，多少人指著脊梁骨罵我瞎胡鬧，說這是走資本主義？」

  史楠愣了一下，這事她隱約有印象。

  「後來呢？政策變了，時代變了。當初那些罵得最凶的，後來不也搶著承包？」他手指點了點桌面，「咱們這輩人，吃過計劃的飯，也見過市場的潮。得認一個理，老眼光看不了新事物。」

  他看向史楠，眼神銳利卻又透著理解：「我知道你怕啥，怕孩子走歪路，怕對不起他爸。可你想想，他爸要是還在，是願意看著兒子按著你畫好的格子，憋憋屈屈走一輩子。

  還是願意看他抓住機會，在自己擅長的路上，闖出個名堂？」

  史楠低著頭，手指用力絞著圍裙邊，沒說話。

  「雞蛋那孩子，性子像他爸，認準的事，九頭牛拉不回。你硬按著，就能按一輩子？

  等他大了，回頭怨你，你心裡就好受了？」李光澤的語氣放緩了些。

  「程娃子那邊，我清楚，他不是胡來的人。他既然敢投幾十萬做這個事，肯定是看到了前途。讓孩子跟著他，比跟著那些不知根底的戰隊強。咱們做長輩的，該放手時，就得放手。扶上馬，送一程，路，得讓他自己去闖。」

  這番話，不像那些戰隊經理光說錢和前途，也不像王強他們只講大道理，而是句句說在了史楠的心坎上，戳中了她最深的擔憂和軟肋。

  她想起了亡夫當年也是認準了事就拼命乾的倔脾氣，想起了這些年獨自撫養兒子的不易和期望。

  裡屋，楊雞蛋把耳朵緊緊貼在門板上，屏住呼吸，聽著外面的每一句話。

  當聽到李光澤說「該放手時，就得放手」時，他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大顆大顆地砸在地上。

  門外，沉默了良久的史楠，終於抬起頭，眼圈通紅，聲音沙啞：「李主任，您說得對...是我想岔了...

  她站起身，走到裡屋門口，顫抖著手拿出鑰匙，插進鎖孔。

  「咔噠」一聲。

  門開了。

  楊雞蛋站在門口，臉上還掛著淚痕，看著母親。

  史楠看著兒子，像是下了天大的決心，哽咽著說：「去吧，跟你程哥好好干。」

  史楠側過身，讓開通往門外的路，眼睛卻還紅著，緊緊盯著兒子。

  楊雞蛋站在原地，腳像生了根，看著母親通紅的眼眶和微微顫抖的嘴唇，那句「去吧」背後藏著多少擔憂和不舍，他瞬間讀懂了。

  他沒有立刻衝出去，而是上前一步，用力抱住了母親。

  少年已經比史楠高出半個頭，這個擁抱讓史楠愣了一下，隨即眼淚涌得更凶，手在他背上輕輕拍了兩下，帶著哽咽：「去了，聽你程哥的話，別惹事好好吃飯。」

  「媽，我知道。」楊雞蛋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我一定打出成績給你看。」

  李程和李光澤站在一旁，沒有打擾這母子倆。

  李光澤朝兒子遞了個「搞定」的眼神，摸出煙點上，走到門口去了。

  等史楠情緒稍微平復，李程才走上前：「史姨，您放心。雞蛋跟我走，我會把他當親弟弟帶。訓練基地管吃管住，有專門的阿姨做飯，作息都有規定，不是瞎胡鬧。定期就讓他回來看您。

  7

  事情既定，史楠反而像是卸下了一塊大石頭，開始忙著張羅：「你們等等，我給他收拾幾件衣服......」

  轉身就進了裡屋，翻箱倒櫃。

  最終，楊雞蛋背著一個半舊的帆布包，跟著李程和李光澤上了那輛普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