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進城
就是不知道老爹他們會將窯洞挖在什麼地方,他出來的時候規劃位置還沒有定下,需要請專門的開窯師傅選好地段再開挖,防止後續地基沉降和塌陷。
不過孫少平倒也沒多少擔心,自己大哥辦事靠譜,尤其是在農村這點事情上,孫少安可比他有經驗多了,自己只需要將後勤保障做好就妥了。
大哥這邊還得等幾天,但麩子和酒糟卻還沒有到自己手裡,看來是沒有時間去實驗飼料的最佳配比了。
那索性就暫時放棄往裡面添加湖水和樹葉這個計劃,空間湖水和樹葉的效果極強,對不同物種的效果差別不小,在沒有經過精確實驗配比的情況下貿然將其添進飼料里,萬一豬的生長速度出了岔子,那可就有大樂子了。
還不如暫時放棄,反正有了酒糟和麩子,今年家裡的三頭豬一定會比往年單吃豬草的豬長得壯實。
等自己在空間裡面實驗好了飼料的配比,明年再養就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了。
「看來要找時間買幾頭小豬仔和雞仔養在空間裡了……」
豬圈和雞窩年前就搭好了,之前和孫少安去石圪節抓豬的時候,因為沒找到獨處的機會,豬仔和雞仔也沒一起買,不過現在買也不遲,以空間洞天的能力,牲畜的生長速度絕對比家裡快得多。
計劃好了家裡的事情,孫少平又開始想要不要將這個院子的事情告訴自己的小女友,田曉霞是知道他們到了原西縣的,只是這段時間她忙著照顧外公,孫少平也忙著跑魚和飼料的事情,兩人還沒能接上頭。
田福軍此時應該已經和徐愛雲到省城去了,田曉霞因為徐國慶的原因,要留在原西縣一段日子,將這個小基地告訴她也好,以後兩人一起複習和見面也有了地方,反正是自己內定的媳婦兒,孫少平也不擔心她泄密了。
想著想著,迷迷糊糊便睡了過去,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了,灶房那邊已經能夠聞到食物的味道。
王滿銀走南闖北好幾年,做點家常小菜的功力自然還是有的,炒土豆絲配上剛出鍋的饃饃,孫少平一連造了四個才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姐夫,你下午有啥計劃不?」
兩人賣魚要到半夜去了,王滿銀白天也沒啥事干,聞言搖了搖頭。
「沒啥事兒,要不就在屋裡睡覺,要不就去街面上逛逛。」
「那成,你要是有功夫,給咱院邊兒那塊菜地翻一翻也行,等我哥將飼料拉走了,咱就在地里種點菜,平日裡嘴裡也能多幾樣嚼頭。」
「成,我吃完歇歇就動,都不是辛苦活。」
孫少平叮囑了一聲慢慢來,不著急之後,便騎上了車子,繼續前往原西河進行自己的捕魚大業。
昨天歇了一天,空間裡的魚量只夠兩三天的售賣了,必須再多抓點魚養著,也不知道育苗池那邊的魚兒啥時候甩籽,這一天天地往河邊跑也不是個事兒。
而且隨著西灘附近的連續捕撈,現在即便是河中心,魚兒數量也下滑得很厲害,原西河終究只是一條小河,沒有無定河和黃河那樣大的流量和生態規模。
現在孫少平想要提高撈魚的效率,就不得不騎著自行車往遠離縣城的郊區走,一來一回光耽擱在路上的功夫就得一個小時。
這樣僅僅依靠著原西河供貨的模式,終究不會太持久。
……
雙水村田家圪嶗,老孫家原先所在的位置已經變成了一個小工地,往北一點的位置,山坡已經被縱向挖出了一道平面,平面上也已經規劃好了窯洞的位置。
院壩裡面,從公社拉回來的磚整整齊齊碼在牆角,前來幫忙的漢子們一邊大聲聊天,一邊忙活著手裡的活計。
孫少安從窯洞裡出來,身上穿著灰撲撲的中山裝,頭上繫著發黃的羊肚毛巾,回身朝著老爹叮囑了一句。
「爸,少平來信讓我去城裡拉飼料,家裡的事情你先盯著,磚要辛苦看好,別晚上讓人偷了。」
「成,我和你媽晚上輪流看,到縣城給少平說一聲,千萬要注意安全……」
孫少安答應一聲,轉身上了他從第一生產隊借來的騾車,工分最後會記在隊裡的公帳上,年底的時候在他的分紅裡面扣除。
少平說東西不少,也沒說究竟幾百斤,他擔心驢子拉不動,好說歹說才讓生產隊的社員們同意,將小隊的寶貝疙瘩大青騾子借了出來。
這還是他本人就是第一生產隊的隊長,加上大家都知道他家要箍窯才松的口,不然私人想要借金貴的大騾子拉貨,說破天也借不出來。
驢子倒是好借,可惜驢子力小,東西太多了拉不動,還有可能傷到牲口。
抬起鞭子趕了一聲,大青騾打了個響鼻邁開步子,旁邊幹活的孫玉亭見狀,停下手中的動作直起腰來,好奇地問了一句。
「少安,這是還要去拉磚?」
「對,去縣城一趟,拉點東西。」
孫玉亭眼珠子一動,就想跟著侄子去縣城轉轉,說不得還能蹭到一頓好吃食,可一抬眼對上孫玉厚嚴厲的眼神,連忙訕訕地咽下了話頭。
孫少安趕著車下了崗子,並沒有走米家鎮那條路,而是選擇了從罐子村,石圪節再到原西縣這條路。
米家鎮那邊路難走,上下坡多,人累牲口也累,從公社走雖然遠一點,但基本都是平一點的大路,要好走得多。
他專門選的下午出發,到縣城差不多天也黑了,正好去少平說的那個西灘黑市,他們約好在黑市旁邊的原西大橋匯合。
孫少平和王滿銀還是按照計劃賣魚,晚上十點多到達西灘,最多三個小時魚就賣差不多了,這幾天因為要等孫少安的關係,兩人沒有再走那條林間路,而是從正面出去,經過原西大橋再繞回院子。
孫少平正推著車子低頭想事情,耳邊忽然傳來牲口不耐煩的響鼻聲,然後就是王滿銀激動地招呼。
「少安!?」
他連忙抬頭看去,黑暗中一個漢子縮著脖子坐在車架上,額頭上經典的白色羊肚毛巾,正是等了好一會兒的孫少安。
「大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