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精神病醫生

  幾人繞了幾圈才找到前台，沒有人在。

  「奇怪？怎麼沒人值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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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找誰？」

  一道溫潤的聲音響起，幾人轉頭。

  只見來人穿著白大褂，戴著一副眼鏡，嘴角掛著和善的笑。

  只是那雙眼睛來回在打量，有點怪異。

  時祺壓下疑惑：「您好，我們來探望朋友，他叫董維希，請問在哪間病房？」

  醫生認真想了想：「董維希啊，我記得他，前晚來的新人，好像在三樓。」

  「你們直接去找他的主治醫生吧，陸衍棐陸醫生，辦公室313。探望需要得到醫生准許。」

  他說得認真，時祺幾人連連道謝。

  卻見一個護士不知從哪竄出來，一把揪住他的耳朵：「39號！跟我回去吃藥！」

  39號痛得皺眉，對幾人無奈攤手：「美好的時間總是容易被人打擾，再見新人們，期待我們重逢於美妙的明天。」

  時祺、周似錦、徐長卿：「……」

  有點過於離譜了朋友。

  他看起來和剛才「嘿嘿」怪笑到處跑的瘋子截然相反。

  又一名護士過來：「你們幹嘛的？住院還是探視？」

  時祺回神：「探視，找董維希的病房。」

  「他正在治療，不能被打擾，你們可以去等著，313。」

  三人再次走出電梯時，外面看起來很正常。

  只是三人走沒幾步，整個樓道的病人都趴在窗上看他們。

  一個慈愛的老太太還拿著幾顆糖：「吃糖，給你們。」

  一個七八歲大的小女孩抱著小兔子，笑得天真無邪：「叔叔阿姨，你們來接小小回家嗎？」

  三人打了個哆嗦。

  護士長大吼一聲：「幹什麼呢？都回去！」

  又看向他們：「哪家的？」

  「額，董維希……」

  「313在這裡，進來先坐著。」

  三人走進休息室，排排坐。

  「治療還有二十分鐘，喝水自己倒，病人給的食物和水都不能喝，知不知道？」

  徐長卿：「喝了會怎麼樣？」

  護士長翻了個白眼：「裡面加了鼻涕還是尿液我也不知道，你們實在要喝沒人攔著。」

  時祺有些倒胃口。

  想起來某些不太美妙的食物。

  徐長卿臉色白了又白。

  他想起來之前董維希給他泡過兩次咖啡……

  「yue！」

  他乾嘔了幾聲。

  這把時祺嚇一跳：「不是哥，咋了這是？」

  「老三，我想起來一個事，老二從來不給你泡咖啡？」

  「額，因為我不愛喝咖啡，哥你別瞎想。」

  時祺欲言又止，最後只能保持沉默。

  周似錦笑得停不下來。

  徐長卿如坐針氈。

  這是他人生中最漫長的二十分鐘。

  一直到裡間的門被一個人打開，他立刻站起來，焦急詢問：「醫生，我弟弟真有病嗎？」

  醫生一怔，輕輕摘下臉上的口罩，露出一張斯文儒雅的臉。

  竟然真的是副本里組隊的陸衍棐。

  他的目光掃過時祺，微微一頓：「你們是病人家屬？請放心，病人情況在可控範圍之內。」

  徐長卿腿一軟，時祺趕忙扶住：「老徐，沒事吧？」

  徐長卿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時祺看了裡間一眼：「治療不是結束了嗎？他怎麼還不出來？」

  「病人已經醒了。」

  徐長卿率先衝進去，時祺緊隨其後。

  只見董維希躺在床上，一臉呆滯。

  徐長卿上去就是二連扇：「老二！老二！聽得見我在說什麼嗎？」

  時祺默默退了兩步。

  董維希捂臉回神，不敢置信：「哥，你打我做什麼？」

  徐長卿聲音哽咽：「我叫你好幾聲了，你一直沒回應……」

  「哥，我是瘋了，但我不是傻了！」

  徐長卿輕咳一聲：「關心則亂嘛……」

  他將人扶起來，董維希腫著臉，說話有點不利索：「我，要去問醫生。」

  治療室旁邊就是主治醫生辦公室。

  陸衍棐消毒洗手，拿出一套茶具：「幾位要喝茶嗎？」

  時祺和周似錦對視一眼，使眼色。

  時祺：【賣你個消息。】

  周似錦：【他也是玩家？】

  時祺：【嗯。】

  周似錦：【我看出來了。】

  時祺：【你敢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嗎？】

  周似錦：【嘻。】

  雖然警方在遊戲開始的第一時間就開始排查失蹤人口，但也有些會遺漏。

  比如外出旅行的、好幾天不出門的、居無定所的……

  不知道這人是什麼原因躲開的調查。

  時祺揚起笑走過去：「喝，謝謝您醫生，我哥什麼病啊？」

  「請坐。」陸衍棐將茶葉放進茶壺，加入開水，「確診為精神分裂症，已經分化出一個副人格，好在病人意識十分清醒，主人格短期內不會被取代。」

  真有病？

  時祺打量陸衍棐，不像是在說謊的樣子。

  「醫生，這病，能治好嗎？」

  陸衍棐搖頭：「心理疾病很複雜，我不能說一定能治好，但是不讓病情惡化是可以做到的。只是他的情況有點複雜，似乎是因為外部原因導致的生病，而非單純的心理疾病。」

  還是那場遊戲搞出來的。

  徐長卿和董維希一前一後進來。

  時祺對周似錦使了個眼色，周似錦意會點頭，時祺便起身拉住徐長卿：「老徐，警官要和他們聊天，我們先迴避一下。」

  「哎不是？聊什麼啊？我還沒詢問老二的病情呢！」

  「著什麼急啊，一會再問。」

  時祺將他推出門。

  然後兩人在門口面面相覷，時祺乾脆拉著他去樓下辦理出院手續。

  「老二沒病？就這麼出院了？」

  徐長卿摸不著頭腦。

  時祺隨便找了個理由：「有病，但是這家醫院不夠好，我給他聯繫了另一家醫院。」

  ……

  這邊，周似錦掏出自己的證件。

  「介紹一下，我是異事局工作人員，周似錦。」

  陸衍棐一點沒不意外，將倒好的茶端到她面前：「請。」

  董維希茫然：「異事局？幹什麼的？」

  「我局專為『迷霧世界』這一遊戲設立，兩位都是內測玩家，我便打開天窗說亮話，異事局需要招攬更多的玩家加入我們，為遊戲公測到來前做好準備，盡最大的努力保護民眾的安全。我誠摯邀請兩位加入異事局。」

  董維希愕然：「不是？我沒病？這事真發生過？陸醫生也是玩家？」

  陸衍棐低頭喝了一口茶，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的鏡片，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方便告知一下你的身份嗎？」周似錦問董維希。

  董維希有些尷尬，搓了搓手指：「額，精神病病人。」

  不是病也是病了。

  很特殊的身份。

  周似錦將目光移向陸衍棐：「陸醫生方便告知嗎？」

  「這沒什麼好隱瞞的，我的身份就是我的工作，精神病醫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