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暗流潮湧，深夜囑託

  暗流潮湧，深夜囑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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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的晨光早已升至中天，鐵王座的寒芒在維斯特洛地圖上投下狹長的影，戴蒙、貝爾隆與科利斯三人的指尖仍在鐵群島犬牙交錯的海岸線上遊走，敲定著斥候傳信的暗號與艦隊匯合的時辰。

  亞莉珊王后的侍從繼續陸陸續續輕步走入廳中，躬身呈上溫麥酒與點心，托盤上的銀鈴輕響，打破了廳內最後的凝重。

  貝爾隆拿起一塊蜂蜜糕，咬了一口，眉頭卻未舒展：「葛拉佛·徒利公爵家的長子繼承人，梅德加·徒利爵士那傢伙性子實在太急，海疆城的萊蒙·梅利斯特伯爵雖是老將，但能不能壓得住他，還是兩說。」

  科利斯呷了一口麥酒，渾濁的眼眸里閃過一絲銳利：「無妨，當初海疆城在烏爾剛·葛雷喬伊洗劫時，雖然被正好巡遊到那裡的小戴蒙殿下及追隨者和同行的大戴蒙殿下和蓋蕊公主協助下，倖免於難沒有被攻破。

  但是整個雄鷹角還是化為火海，縱烏爾剛當初身死，這兩年剛重建的碼頭泊位始終有限，三千先鋒擠在那裡，糧草淡水撐不了三日。

  只要萊蒙伯爵閉門不納，斷了他的補給，梅德加·徒利縱有萬丈雄心，也只能原地待命。」

  戴蒙沒有說話，只是指尖在哈爾洛島的位置輕輕敲擊著。

  他知道，梅德加·徒利現在的冒進或許只是個開始。

  廳內的諸侯們看似同心同德，可泰蒙德·蘭尼斯特眼底的算計，奧托·海塔爾不動聲色的觀望，還有那些潛藏在暗處的野心，都像是鐵群島周邊的暗流一般，稍不留意，便會掀起滔天巨浪。

  他抬眼看向窗外，紅堡的高牆之外，黑水河的水面波光粼粼，一艘艘戰船的桅杆如密林般矗立，空氣中除了海風的鹹濕，還瀰漫著一股看不見的硝煙味。

  戴蒙走到雷德溫伯爵身邊，低聲詢問：「加蘭最近可好？馬索斯公爵派他參戰，是否放心？」

  雷德溫伯爵嘆了口氣：「加蘭是個好孩子，沉穩務實，可惜馬索斯耳根子軟，總是被他那群私生子蠱惑，此次讓加蘭參戰，也是想讓他多些歷練。只是那些私生子野心勃勃，恐會給加蘭惹麻煩。」

  戴蒙點頭：「埃林和小霍拉斯在我手下都很好，這次我會讓手下的萊昂·科布瑞爵士多照看加蘭，若是那群野玫瑰有異動，屆時還請伯爵及時通報。

  河灣地兵力雄厚，是南路聯軍的中堅，不能出任何紕漏。」

  泰蒙德·蘭尼斯特不知何時走到兩人身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戴蒙親王考慮周全，不愧是征服者再世」。西境與鐵種仇怨已久，此次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戴蒙看向泰蒙德，察覺到他眼底的野心，淡淡道：「還請泰蒙德公爵放心，這次鐵種的下場，絕不會讓你失望。只是西境艦隊需配合南路聯軍行動，切勿單獨冒進。」

  泰蒙德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卻還是頷首：「自然聽從指揮。」

  另一邊，班揚·史塔克與羅德利克·達斯丁二人正在商議北境艦隊的航線，赫曼·達斯丁默默走到戴蒙身邊，躬身道：「殿下，據我了解，北境將士都已做好準備，布蘭登雖然勇猛，但我會記住您的囑託，去協助班揚爵士看好他。」

  戴蒙拍了拍他的肩：「這次有你在，我便放心了。北境的將士勇猛善戰，是北路聯軍的唯一核心，務必守住鐵群島北岸，不要讓一個鐵種成功北逃。」

  議事廳內，各路諸侯陸續散去，分頭準備出征事宜。

  戴蒙留在最後，與貝爾隆、科利斯敲定最後的細節，傑赫里斯走到他身邊，目光複雜：「孩子，此次出征鐵群島，責任重大，既要剿滅鐵種，也要守住七國的團結。

  你身邊的追隨者越來越多，勢力越來越大，我知道你有野心，但切記，親情與責任，不可丟棄59

  口戴蒙躬身行禮：「祖父放心，我從未忘記初衷。我所做的一切，既是為了守護家人，也是為了七國的安寧。待剿滅鐵種，我會回龍棲港，繼續建設封地，輔佐王室。」

  傑赫里斯看著他，眼中滿是欣慰，卻也藏著一絲擔憂：「我的幼孫小戴蒙，明年你也才十五歲，你現在的成長，早已遠超我的預期。只是權力的道路總是布滿荊棘，奧托·海塔爾與泰蒙德·蘭尼斯特等人，各有野心，你需多加提防。」

  亞莉珊王后走來，遞給戴蒙一個小巧的錦囊：「這裡面是我讓學士準備的解毒藥，聽說鐵群島私下聯繫里斯和密爾人，想來這次鐵種的箭矢必定有毒，里斯人的毒物更是詭異，你務必隨身攜帶，保重自身。」

  戴蒙接過錦囊，心中一暖：「多謝祖母關心，我會小心。」

  離開議事廳時，已是午後，陽光透過紅堡的高窗，灑在石板路上。

  蓋蕊帶著梅莎麗亞和喬漢娜·史文在庭院中等候，看到戴蒙走來，快步迎上前：「會議結束了？一切還順利嗎？」

  「還算順利，只是梅德加提前出發，恐生變數。」戴蒙握住她的手，感受著她掌心的溫度，「三日後我便要出征了，此次路途遙遠，你在君臨要好好照顧自己，按時喝亞麗的藥，不要掛念我。」

  蓋蕊眼中閃過擔憂，卻還是點頭：「我會的，你也要保重，一定要平安歸來。

  亞麗說，等你回來，我的身體就差不多調理好了，我們就能————」

  她的話沒說完，臉頰已泛紅。

  戴蒙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我記住了，等我回來，我們就可以準備要孩子了。」

  梅莎麗亞上前道：「殿下放心，我會照顧好公主殿下，亞麗也會留在君臨，隨時為公主調理身體。」

  喬漢娜握著腰間的那把戴蒙贈與的短劍：「若有任何異動，我會第一時間保護公主殿下。」

  戴蒙頷首，轉身看向等候在庭院中的追隨者們：

  萊昂·科布瑞手持「空寂女士」，眼神銳利：

  克拉哈斯·達哈爾身著一身黑色皮甲，腰間佩著戴蒙贈予的長劍；

  拉里斯·斯壯拄著拐杖，雙眼閃爍；

  賈曼·維水、米斯·河文、盧伯特·克萊勃、科林·賽提加、哈蘭·杭特等人整齊列隊，眼神堅定。

  「諸位，三日後出征，」戴蒙的聲音洪亮，迴蕩在庭院中，「此次討伐鐵種，不僅是為了洗刷七國的恥辱，更是為了守護我們珍視的一切。

  我承諾，待此戰勝利，我戴蒙·黑火未來的榮耀，將永遠有你們的那一份；我戴蒙·黑火未來的偉業，也將永遠有你們的一席之地！」

  「願隨殿下，赴湯蹈火！」追隨者們齊聲吶喊，聲音震徹紅堡。

  接下來的三日，君臨陷入了忙碌的備戰氛圍。

  黑水河碼頭，聯合艦隊的戰船陸續集結，船帆上的三頭龍紋章在風中獵獵作響：紅堡外的練兵場，士兵們加緊訓練，甲冑碰撞聲、武器交鋒聲不絕於耳；

  韋賽里斯的府邸，文書們徹夜忙碌，統計糧草、調配物資；

  喬斯琳為戴蒙準備了充足的衣物和傷藥，反覆叮囑他注意安全。

  出征前夜，戴蒙又一次來到蓋蕊的房間，看著她為自己整理行囊，眼中滿是不舍。

  「我不在身邊，要好好吃飯，按時休息，不要熬夜看書。」

  戴蒙撫摸著她的長髮，「若君臨有任何變故，立刻聯繫貝爾隆叔叔或科利斯，他們會護你周全19

  口蓋蕊點頭，眼眶泛紅：「你一定要平安回來，我等你。」

  戴蒙將她摟入懷中，感受著她的體溫，心中滿是堅定。

  他知道，此次出征，不僅僅是一場戰爭，更是他實現心中野望的關鍵一步。

  鐵群島的覆滅已經近在眼前，盛夏群島的征服還會遠嗎？

  鬆開懷中的蓋蕊，戴蒙的眼神迅速從柔情轉為銳利。

  他轉向立在房間角落的梅莎麗亞與喬漢娜二人，兩人看戴蒙的樣子，也是立刻挺直脊背，等候吩咐。

  「梅莎麗亞，」戴蒙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走之後，蓋蕊的飲食起居全憑你照料。

  亞麗·河文的藥需你每日親自去取，或者她親自送來，然後監督她檢驗或者觀察侍女服下一次後，再給蓋蕊，不得有半分疏忽。

  紅堡之內暗流涌動，奧托·海塔爾之前的眼線就已經遍布各處，尤其要提防那些城堡內看似無害的侍女與侍從，若發現任何異常，不必請示，直接處理。」

  梅莎麗亞躬身應道：「殿下放心，我會以性命護住公主殿下，絕不讓任何人傷她分毫。」

  她指尖划過自己腰間的短刃，那是戴蒙之前救下她後，贈與她的，如今上面更是淬有亞麗·河文調製，能夠讓人麻痹神經的淺毒，足以應對突發危險。

  戴蒙看向喬漢娜，這位被自己火熱蓋蕊拯救下來的「黑天鵝」，她手中自己贈與的短劍從未離身：「喬漢娜，你負責內部警戒，與外部的布蕾妮和莉婭內外呼應。

  若遭遇刺客和武裝突襲，優先護送蓋蕊前往陛下和王后的寢宮，那裡有御林鐵衛駐守，最為安全。

  記住，任何時候，你們的安危都排在第一位。」

  「遵命，殿下！」喬漢娜連忙躬身行禮，語氣鏗鏘有力。

  交代完室內事宜，戴蒙最後看了一眼蓋蕊，眼中閃過一絲眷戀，隨即轉身推門而出。

  紅堡的夜風吹拂著他身上的深紅色披風，甲冑上的龍紋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蓋蕊房間門口的廊柱旁，兩道的身影肅立不動，正是布蕾妮·塔斯與莉婭·奧斯格雷。

  布蕾妮身形高大，手持一柄沉重的雙手劍，鎧甲上的劃痕見證著無數次戰鬥，她看到戴蒙出來，立即上前一步：「殿下。」

  「布蕾妮，」戴蒙沉聲道，「你與莉婭輪流值守公主寢殿外的通道，任何人未經允許不得靠近，即便對方自稱是王后或者喬斯琳夫人和雷妮絲的人，也需通報，確認身份後，等待房間內梅莎麗亞她們回應，方可放行。若遇頑抗，可先斬後奏。」

  「明白。」布蕾妮的聲音如同她的劍一般沉穩。

  莉婭·奧斯格雷上前補充道：「殿下，我們已排查過周邊的房間與廊道，清除了三處可能藏匿暗哨的角落，但不排除有漏網之魚。」

  她曾在自己弟弟出生前，是像雷婭是羅伊斯家族繼承人一樣的奧斯格雷家繼承人，她天真無邪

  的少女外表下，潛藏著對陰謀詭計有著敏銳的洞察力。

  戴蒙點頭：「做得好。今夜過後，我便啟程，你們需時刻保持警惕，直到我凱旋歸來。

  若是有任何異常之人想要接近蓋蕊，記下來，你們能自決處決的，當場格殺勿論，不能決定的，我回來後親自帶著貪食者和大軍，一一找上門去。」

  他的話語不重，卻帶著刺骨的寒意，讓兩人也都是心中一凜，再次躬身領命。

  走出城堡，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陰影中走出，正是戴蒙的貼身護衛布戴米爾·塔斯。

  他是布蕾妮的親弟弟，塔斯島塔斯伯爵的長子和繼承人，未來還會是下代的暮臨廳伯爵和塔斯島伯爵，以及「暮之星」。

  只有父親塔斯伯爵當年，對戴蒙被世人誤認的「亡父」伊蒙親王的那份愧疚，和姐姐布蕾妮被父親塔斯伯爵派遣為蓋蕊公主貼身護衛一樣，成為了戴蒙的貼身護衛。

  此刻，他手中牽著兩匹駿馬，馬鞍旁掛著出鞘的長劍。

  「殿下，一切就緒。」布戴米爾的聲音低沉，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戴蒙翻身上馬，黑色的坐騎不安地刨著蹄子，仿佛也感受到了即將到來的風暴。

  「去咱們的情報室。」

  他沉聲吩咐，雙腿輕輕一夾馬腹，駿馬便朝著紅堡西側的僻靜區域疾馳而去。

  布戴米爾緊隨其後，兩人的身影在夜色中如同兩道黑色的閃電，悄無聲息地穿行在寂靜的夜色

  之間。

  夜風卷著紅堡今夜的花香，掠過戴蒙的發梢。

  早在他剛才翻身上馬的瞬間，布戴米爾已利落牽過韁繩，兩人的馬蹄踏碎廊下的月影，朝著西側橡樹林的方向疾馳而去。

  夜色如墨，唯有遠處情報室的燭火，在密葉間透出一星微弱的光，那光如同蟄伏的龍瞳，正靜靜等待著主人的到來。

  戴蒙的目光銳利如鷹，掃過寂靜的宮牆與暗影里的崗哨。

  他知道，今夜的紅堡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涌動，而那間藏在樹林後的小屋，正匯聚著他最核心的力量，也藏著足以顛覆整個戰局的野心。

  馬蹄聲漸遠，融入沉沉夜色，一場關乎鐵群島命運、更關平盛夏群島歸屬的密謀，即將在燭火搖曳中，緩緩拉開帷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