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艦來龍石，舊敵新盟

  第227章 艦來龍石，舊敵新盟

  龍石島一早的晨光帶著一股厚重鹹濕的海霧，輕輕漫過龍石島黑色的礁石，陽光透下，將沙灘染成了一片朦朧的金白。

  不過，克拉哈斯·達哈爾卻是一夜未眠，今早天剛破曉時，他便已站在龍石島的碼頭上，身上的依舊是昨日那身勁裝，只是衣角的沙粒早已被海風拂去，眼底的擔憂卻未消減分毫。

  他望著狹海的方向，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長劍一那是戴蒙昨日贈予他的武器，劍身的冷意讓他紛亂的心緒稍稍平復。

  昨夜守衛隊長雖恭敬地將他安置在島上最好的營房，可「擅放重犯」的顧慮如影隨形，直到遠處海平面上出現一串黑點，他緊繃的肩背才微微鬆弛。

  「是龍棲港的艦隊！」碼頭的守衛高聲喊道。

  黑點漸漸放大，三艘掛著猩紅與漆黑交織的變種坦格利安三頭龍紋快船破開晨霧駛來，船舷上的撞角此刻正泛著冷光，船帆也飽滿地鼓脹著，正是戴蒙龍棲港的主力戰船。

  為首的那艘旗艦，自然是戴蒙的座駕「黑火號」，當然昨夜才剛離開龍石島的戴蒙自然沒有出現在今日艦隊之中。

  船首之上，科林·賽提加身著銀甲，手握海戰圖，眼神銳利如鷹；

  埃林·雷德溫站在他身側，淺綠短袍沾著海風的濕氣，身後幼弟的小霍拉斯·奧利弗·雷德溫捧著工具箱，臉上滿是按捺不住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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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隊穩穩停靠碼頭，當跳板搭起的瞬間，科林率先邁步走下，雷德溫兄弟緊隨其後。

  看到等候在岸邊的克拉哈斯，科林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眼前這人，正是半年前在石階列島讓聯合艦隊吃盡苦頭的三城同盟海軍司令，如今卻成了殿下親自任命的艦隊司令，他們未來的同僚與海戰導師。

  「克拉哈斯·達哈爾大人，」科林率先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卻又不失應有的沉穩和風度，「在下是來自蟹島賽提加家族的科林·賽提加，也是當前親王領艦隊的臨時指揮。

  現任蟹島伯爵、情報大臣、賽提加家族族長，巴提摩斯·賽提加大人，是在下的叔父，今日奉戴蒙殿下之命，特來接引大人返回龍棲港。」

  埃林也上前一步，他爽朗的笑容沖淡了過往的敵意：「在下是來自河灣地青亭島雷德溫家族的埃林·雷德溫，至於，在我身後的這個小傢伙，是我的幼弟，霍拉斯·奧利弗·雷德溫。

  之前在石階列島海戰中，聯合艦隊裡統率雷德溫艦隊和河灣地聯合艦隊的雷德溫伯爵，就是我們二人的父親。

  久仰大人在狹海之上的赫赫威名，當年，大人率領初見的三城艦隊，橫掃狹海海盜，平定石階列島那一戰，大人的艦隊調度堪稱經典，能與大人共事，是我們的榮幸。」

  在兄長埃林身後的小霍拉斯，此刻更是迫不及待地湊上前，手裡還攥著一張草圖，眼裡滿是求知慾：「克拉哈斯·達哈爾大人！我已經跟著殿下港內的密爾工匠學造船有些時日了，可總覺得戰船的速度和防禦力還能提升，您當年橫掃石階列島時，戰船是如何兼顧靈活與堅固的？」

  克拉哈斯看著眼前三人，心頭的顧慮漸漸消散。

  科林·賽提加的沉穩、埃林·雷德溫的爽朗，還有小霍拉斯·奧利弗·雷德溫的熱忱，沒有絲毫對「舊敵」的敵意，只有對強者的敬畏與對知識的渴求。

  他抬手回禮，聲音依舊沙啞，卻多了幾分釋然：「過去的恩怨，早已隨石階列島的海浪散去。如今我是戴蒙殿下麾下將領，往後，便是同袍。」

  「大人說得是！」科林點頭，側身做出引路的手勢，「殿下吩咐，讓我們儘快返程，港內還有諸多海戰事務，等著大人指點。」

  登上旗艦的瞬間，克拉哈斯的目光便被船上的布局吸引。

  船舷兩側的弩炮排列整齊，炮架經過改良，轉動更為靈活；

  船艙底部的儲物區劃分清晰，淡水與乾糧的存放井然有序；

  就連船帆的繩索，都排布的十分巧妙，顯然是經過優化的省力設計。

  「這些改良，都是我們殿下在與現任海政大臣海蛇」科利斯·瓦列利安大人以及我叔父大霍拉斯爵士等人請教後，跟我們一同琢磨的。」

  埃林見克拉哈斯·達哈爾駐足觀察，主動解釋起來道，「殿下說，海戰不僅僅是靠手下水手的勇氣，更靠駕駛的戰船的硬實力。

  我們借鑑了密爾戰船的優點，又結合狹海的航行特點做了調整，只是在艦隊協同與戰術調度上，還缺一位像大人這樣的行家指點。」

  克拉哈斯伸手輕輕撫摸著船舷上的木板，他指尖能夠清晰的感受到木料的堅實。

  他想起自己當年統領三城同盟艦隊時，在初建艦隊時，也曾這樣為戰船的改良耗費心血，如今看到龍棲港的戰船既有維斯特洛傳統快船的靈活，又不失狹海對岸厄斯索斯戰艦的堅固，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現在看來，在戴蒙殿下的艦隊麾下，你們幾位的底子都很好，只需在細節上繼續打磨，再配合上默契精通的戰術以及一定的經驗，假以時日，定足以縱橫狹海。」

  小霍拉斯立刻拿出他早就準備好的草圖，遞到克拉哈斯的面前：「克拉哈斯大人，麻煩您看一眼，我想在船首加裝可拆卸的撞角，近戰時分能增強衝擊力，遠程時又不影響航行速度，您看這圖紙，您覺得可行嗎？」

  克拉哈斯接過草圖，指尖划過紙上的線條，沉思片刻道：「想法很好，但撞角的重量一定要通過精密的測量進行控制，否則就會影響船身的平衡。

  可以使用輕質硬木包裹鐵皮，既保證強度，又能減輕負荷，另外，撞角的角度也要貼合水線，這樣才能最大化衝擊效果。」

  小霍拉斯聽得連連點頭，飛快地在草圖上標註，嘴裡不停念叨：「對！我怎麼沒想到平衡問題！還有水線的角度問題，大人說得太對了！」

  科林看著這一幕，眼底露出滿意的神色。

  戴蒙殿下的眼光果然沒錯，克拉哈斯的專業素養，正是如今龍棲港海軍最需要的。

  他走上前道：「大人，船隊隨時可以啟航了，預計明日午後便能抵達龍棲港。殿下已在港內備好宴席，還請勞煩大人屆時務必要為我們講講狹海海戰的戰術要點。」

  克拉哈斯頷首應允，跟著轉身走上船尾甲板。

  快船緩緩駛離龍石島，晨霧漸漸散去，陽光穿透雲層靜靜的灑在海面，波光粼粼。

  他望著船舷兩側飛濺的浪花，感受著船體的平穩顛簸，心中的最後一絲疑慮終於煙消雲散。

  過往的榮耀與屈辱已成過往，眼前的龍棲港艦隊充滿朝氣，戴蒙殿下的野望與信任沉甸甸地壓在肩頭。

  他握緊腰間的新長劍，深吸了一口氣—

  狹海的風浪未曾冷卻他的鋒芒，從今往後，他將以龍棲港為新的戰場，重拾榮耀，輔佐戴蒙殿下，打造一支真正縱橫四海的帝國海軍。

  快船朝著龍棲港的方向疾馳，船帆上的龍紋在朝陽下熠熠生輝，舊敵已成新盟，一場席捲狹海的海軍革新，即將在龍棲港拉開序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