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夜話情濃

  第214章 夜話情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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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棲港的暮色是被狹海的晚風推著來的，先是染黃了碼頭的船帆，讓帆布上的鹽霜在暖光里泛出細碎的銀輝，再漫過梯田的麥浪，麥穗沉甸甸地俯身，將晚風揉成帶著麥香的絮語，最後纏上戴蒙與蓋蕊臨時宅邸的屋檐，把木樑上的雕花染成溫潤的琥珀色。

  蓋蕊跟著梅莎麗亞、喬漢娜·史文二人一同回到自己的臥室時，指尖還沾著今日田埂的濕泥，帶著雨后土壤特有的腥甜，鼻尖縈繞的草木香里，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藥香—

  那是亞麗午後在她房間，用陶壺慢火熬煮草藥時留下的，藥香里摻著甘草的微甜，就像一根細韌的線，牽著她白日裡刻意壓下的「委屈」。

  她並非不明白生育的兇險，也記得戴蒙提起時眼底的凝重，可對他的依戀、對未來小家的期盼，卻像春芽般在心底瘋長，體內坦格利安的龍血在「沸騰」，有些事，她想順著自己的心走。

  她坐在梳妝檯前，任由梅莎麗亞和喬漢娜一起替她梳理長發，銅鏡里映出淺紫色裙袍上的龍紋，耳邊卻反覆迴響著亞麗「再等一年」的叮囑，還有戴蒙說起坦格利安女子生育兇險時的鄭重。

  窗外的天色漸漸沉透，遠處傳來夢火清越的龍吟，蓋蕊忽然想起二人臥室與戴蒙私人臨時書房那條密道，指尖輕輕攥住了梳妝檯上的銀梳，眼底閃過一絲羞澀又執拗的光。

  她打發走身邊服侍自己的梅莎麗亞和喬漢娜，借著夜色的掩護，悄悄推開了通往戴蒙臨時書房的暗門。

  夜色漸深，整個龍棲港的篝火都隨之漸漸熄滅，不過，此刻港內卻只有戴蒙私人臨時書房的燈還亮著細微的燭光。

  這間臨時的私人書房不同於臨時居住的宅邸，只是臨時搭建的石屋，裡面堆滿了羊皮卷，桌上攤著龍棲港的建設規劃圖、狹海巡邏報告、學城學士的作物生長記錄，還有拉里斯的暗線從君臨傳來的密報。

  戴蒙坐在橡木椅上，指尖划過一份關於「血牙」派克手下的那些海盜殘黨最新情報，眉頭微微蹙起—

  那些傢伙最近又在狹海東側活動，看來得讓科林和埃林加強巡邏。

  戴蒙輕輕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剛要接著拿起筆進行批覆。

  突然，身後就傳來一陣輕微但又熟悉的腳步聲，帶著同樣熟悉的那件淺紫色裙袍飄動的聲響。

  緊接著戴蒙就感覺自己身後傳來那股熟悉的輕柔氣息。

  一雙纖細的手臂從後面摟住他的脖子，帶著淡淡的蜜糕香氣。

  戴蒙也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蓋蕊來了—

  這間自己的臨時私人書房和他們二人臨時宅邸的臥室之間，有一條她修建完成前，特意要求修建的密道，說是想跟以前一樣「方便夜裡找他」，其實不過是小公主想偷偷膩歪的小心思。

  一雙柔軟的手臂從身後摟住他的腰，蓋蕊的臉頰貼在他的背上，聲音帶著點黏黏的暖意：「還在忙呀？」

  戴蒙放下手中的羊皮卷，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傳來的溫度讓他心裡泛起柔軟：「快了，等再處理完這份關於那些煩人的海盜的情報和一些其他的一些雜務就好。」

  蓋蕊輕輕晃了晃他的胳膊，像哄騙小朋友一樣，聲音裡帶著點她生疏的大膽：「那————今晚咱們不一起睡嗎？」

  她的指尖輕輕划過他的胸膛，動作帶著點笨拙，顯然是模仿著母親亞莉珊王后、雷妮絲，以及喬斯琳，甚至愛瑪她們在二人婚前私下教她的樣子，「我今天聽小梅和漢娜說，夜裡抱著睡，能睡得更安穩。」

  戴蒙再次轉頭，無奈地看著她泛紅的臉頰，眼底滿是笑意：「可是我們公務還沒有處理完呢。」

  蓋蕊卻不依，踮起腳尖，湊近他的耳邊，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委屈又帶著點誘惑：「那————你不想早點要寶寶嗎？亞麗說再等一年，可我現在就想給你生個小戴蒙，像雷妮拉一樣可愛的寶寶。」

  她的呼吸帶著淡淡的蜜糕香氣，拂過戴蒙的耳畔，讓他心裡一陣發癢。

  想起白天的思慮以及面前的奏報匯總，戴蒙強忍下心中的悸動，埋頭試探用繁忙的政務麻痹冷靜自己那幾乎快被點燃的心————

  可是難得大膽的蓋蕊，今晚顯然是不想放過自己這位侄兒丈夫小戴蒙。

  戴蒙還沒有處理一會自己面前的政務，蓋蕊的聲音就又傳來了。

  「真的還沒忙完嗎？」這次在一旁休息一會的蓋蕊聲音帶著一股慵懶的暖意，手指輕輕划過戴蒙的衣領，指尖偶爾蹭過戴蒙頸間的皮膚，惹得戴蒙身體微微一僵。

  戴蒙轉頭，看到她不知何時換了一件輕薄的白色睡裙，長發披在肩上，眼裡帶著狡黠的笑意。

  她學著往日愛瑪她們哄年幼的雷妮拉那樣，再一次輕輕地晃了晃戴蒙的胳膊，聲音軟得就像蜜一樣：「別忙了好不好？陪我睡嘛————」

  「還有些公務沒處理完。」戴蒙再次強忍悸動，無奈地笑了，伸手想輕輕地把她的手從自己脖子上拿下來，卻反而被她抱得更緊。

  緊接著，蓋蕊又一次輕輕地湊到戴蒙耳邊，緊緊貼近地氣息帶著一股溫熱的感覺：「可是————我想早點要寶寶呀————」

  她說著，手指輕輕往下滑，掠過戴蒙的腰腹，眼神里滿是羞澀卻大膽的期待。

  正要開口答應，卻聽到壁爐陰影里傳來一聲輕咳—

  「呀！」蓋蕊嚇得瞬間鬆開手，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櫻桃。

  亞麗·河文不知何時站在那裡，綠斗篷的兜帽遮住大半張臉，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神秘笑容。

  「殿下和公主殿下倒是有閒情，看來白天的叮囑都忘了？」

  「亞麗？！」蓋蕊就像是被燙到了一樣，不禁猛地鬆開了自己的雙手，小臉也瞬間更加紅潤起來，慌亂地往後退了兩步，眼神里滿是震驚和羞憤，「你怎麼會在這裡？」

  緊接著，她就慌亂地看向身旁的戴蒙，眼神里滿是「你怎麼不告訴我她在這裡」的質疑。

  戴蒙無奈地聳肩撇嘴，只好用眼神向受驚的蓋蕊示意自己的無辜：「你又沒問，而且你剛才貼得那麼近，我根本沒機會開口。」

  亞麗·河文走上前，手裡拿著一個小巧的陶瓶，瓶身上刻著簡單的花紋，遞到蓋蕊面前：「睡前記得喝了這瓶安神劑，最近你情緒波動大，夜裡總容易驚醒，喝了能睡得好些。」

  她頓了頓，又看向一旁跟蓋蕊示意無辜的戴蒙，眼底閃過一絲她標誌性的調笑，「至於，我們小公主今晚剛才說想要寶寶」的事，還是請二位殿下等明年再說吧，我親愛的小公主殿下，今晚就別打擾我們的小戴蒙殿下處理公務了。」

  蓋蕊哪裡還敢停留，接過藥瓶，紅著臉轉身就想要鑽進密道，就連對還在房間內的二人道句「晚安」都忘了說，慌忙之下只留下密道門帘晃動的聲響。

  但是，亞麗·河文今晚卻顯然不打算放過她，輕輕叫住蓋蕊，讓她回頭。

  然後，便繼續用她對蓋蕊那標誌性的溫柔，調笑蓋蕊道：「如果，我們的小公主今晚實在睡不著，其實，也可以讓小梅和漢娜她們陪你哦，我親愛的小公主殿下————」

  「我————我先走了！」聞言，這個自家小戴蒙的臨時私人書房，蓋蕊真的是再也待不下去，轉身就往牆角的密道跑這密道本來建書房前是她特意讓工匠留的，為的就是能偷偷來找小戴蒙，沒想到今晚卻反而成了她自己的「逃生通道」，密道暗門關上的瞬間，還能聽到她慌亂的腳步聲，夾雜著不小心撞到牆壁的輕響。

  戴蒙看著密道的方向，無奈地嘆了口氣，轉頭看向亞麗：「你故意的？」

  「只是不想你們衝動。」亞麗走到桌前，拿起那瓶新藥劑放在他面前，「蓋蕊她的身子不能急，你比誰都清楚。」

  她的自光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深邃，像是看透了戴蒙心裡的擔憂——

  那些關於坦格利安女性難產的往事，那些他不願讓蓋蕊重蹈的覆轍。

  無奈，戴蒙看著蓋蕊慌亂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轉頭看向亞麗，卻發現她的眼神裡帶著和蓋蕊剛才相似的侵略性，嘴角的笑容里滿是調笑。

  他連忙起身，拉開書房門，想要通通風，而且，他早就注意到了剛才的門外有動靜————

  結果，就正好看到蓓珊妮·海塔爾躲在門外，手裡還捧著她那本筆記本，顯然是偷聽了半天。

  「蓓珊妮小姐，」戴蒙開口，語氣帶著點無奈，「麻煩您把亞麗小姐帶走，她還有草藥要研究，別在這打擾我。」

  蓓珊妮眼睛一亮，剛想開口配合亞麗·河文剛才熾熱的目光，一塊露出自己相似的目光調侃幾句，卻被一旁的亞麗·河文伸手拉住了手腕。

  此刻亞麗·河文的眼神瞬間恢復了往日對待旁人的那股神秘與高冷，對著戴蒙微微頷首，便拉著蓓珊妮轉身離開，只留下蓓珊妮不甘心的「等等，我還沒問小戴蒙殿下」的聲音漸漸遠去。

  「有事明天再說。」亞麗·河文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拉著蓓珊妮就往外走，「我還有些草藥知識要教你，別耽誤時間。」

  蓓珊妮被拉著走，還不忘回頭望了戴蒙一眼，眼裡滿是好奇和探究，直到門被關上，那熾熱的目光才徹底消失。

  戴蒙關上門，回到書桌前，看著桌上堆積的羊皮卷，無奈地搖了搖頭。他重新拿起那份海盜情報，指尖划過「血牙」派克的名字，眼神漸漸變得銳利一這傢伙若再敢騷擾龍棲港的航線，下次就不是驅逐那麼簡單了。

  桌上的油燈跳動著，映照著他的側臉，也映照著桌上羊皮卷上密密麻麻的字跡：

  龍棲港西側碼頭已鋪設完畢，可停靠十艘遠洋商船；

  東部荒地的耐鹽黑麥長勢良好，預計下個月能收穫第一批；

  學城學士在沼澤發現了三種新的藥用植物，亞麗·河文正在研究其藥效；

  拉里斯傳來消息，奧托在君臨暫無異動，只是與河灣地舊鎮海塔爾家的家書聯繫日益頻繁————

  這些瑣碎的事務，構成了龍棲港崛起的基石，也讓戴蒙心裡滿是踏實。

  他知道，只要一步步推進，只要蓋蕊平安，只要身邊這些追隨者還在，龍棲港終會成為堅不可摧的堡壘，而他，也能守住這份來之不易的和平。

  戴蒙起身，看著面前空無一人的屋子，又看了看桌上堆積的文書，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重新坐回桌前，拿起筆，卻忍不住想起剛才蓋蕊羞澀又大膽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文書上，照亮了「龍棲港建設規劃」、「護衛隊擴招名單」、「狹海巡邏路線」等字樣。

  戴蒙深吸一口氣，壓下自己心裡的雜念，筆尖落在紙上，又開始了認真批覆一他知道，只有把龍棲港建設得更穩固，只有讓自己更強大，才能真正護住蓋蕊，護住他們未來的家，護住那個還需要再等一年才能到來的寶寶。

  夜色漸漸更加深沉，書房的燈依舊亮著，燭火跳躍著，映得戴蒙的身影在牆上忽明忽暗。

  遠處的丘陵傳來貪食者那低沉的龍吟，與夢火的清越交織在一起，守護著這片正在崛起的土地，也守護著屋內這份沉甸甸的責任與溫柔。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灑在書桌上，與油燈的光交織在一起。

  貪食者的低吟再次從遠處傳來，與夢火還有灰影的龍吟繼續交織，就像是一首溫柔的夜曲。

  戴蒙再次拿起筆，在剛才那張海盜情報上寫下「明日讓科林·賽提加和埃林·雷德溫帶六艘快船巡邏狹海東側，重點排查血牙」派克殘黨蹤跡，遇則圍剿，勿留後患」的指令————

  筆尖輕輕划過紙面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這是他用來守護龍棲港、守護蓋蕊的方式，也是他改寫命運的方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