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噩夢1

  白無的身體已經不再顫抖了。

  不是因為他熬過了冷熱交替的折磨,是因為他的肌肉已經耗盡了所有能用于震顫的能量,像一台被反覆啟動到極限的引擎,終於在最後一次過熱之後安靜地停在了它自己的殘骸里。

  他能感覺到紫淵的觸手還在他的皮膚上緩慢移動,那些由紫淵分泌的夜體(不是錯別字,是為了逃避檢測QAQ,字音是對的)正在持續不斷地滲入他的毛孔,像某種正在被緩慢壓入土壤的雨水,正在填滿每一道細小的裂縫。

  院長站在實驗台邊,手裡那支暗紫色的針劑已經被推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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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著白無的身體從劇烈顫抖變成靜止,從抵抗變成接受,像在閱讀一份正在緩慢完成的數據記錄。

  他放下空針管,「你的身體比我想像中更適應。純光樹在你體內留下的印記,正在和藥劑融合。」他頓了頓,「這是個好跡象。」

  白無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那道通風管道格柵上,它沒有再動過。

  但他在自己逐漸渙散的意識中辨認出了一種極其細微的、幾乎不可能被捕捉到的變化,那面格柵的螺絲孔里,有一小片陰影正在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改變形狀,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格柵的縫隙里滲進來,沿著金屬邊緣向下流淌,然後停留在某條管道的背面。

  白無沒有再看向那道格柵。

  他移開目光,讓視線重新落在天花板中央那盞冷白色的燈光上。

  然後他感覺到紫淵的觸手正在緩慢地、有條不紊地繞過他的身體,不是纏繞,是丈量。

  它在用觸手尖端的敏感部位測量他身體的輪廓,從肩膀到骨盆,從骨盆到膝蓋——像一個雕塑家在開始雕刻之前先用手指觸摸石料的每一處紋理。

  他閉上眼,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那股灼熱正在從峰值緩慢回落,冰涼的觸感也從骨髓深處逐漸消退,那陣冷熱交替的循環正在放緩。

  他聽到院長的腳步聲在實驗台與床之間來回移動,玻璃器皿碰撞的聲響,藥劑被吸入移液槍時發出的細微氣流聲,數據板被翻動時紙張摩擦的沙沙聲,像是一首精心編排的樂曲,正在循環播放。

  他睜開眼,重新看向天花板上的燈。

  白無現在根本無法思考任何過於繁雜的事情,因為折磨而滯澀的腦袋,根本轉不動。

  「好了好了,這次的懲罰就到這裡吧,希望你以後能乖乖聽話,」院長用手整理著白無因為汗濕而貼在臉頰上雜亂的頭髮,「你要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你好。」

  「你看,離開我的這段時間,你不是用我交給你的東西過得很好嗎?」


  「讓我想想,Zero,我記得是你,你好像還有了自己的勢力?把自己的生活經營的很不錯呢。」

  院長煞有其事的點點頭,此時的他,撫摸著白無柔軟的頭髮,絮絮叨叨的說著白無這幾年的經歷,時不時還誇誇他。

  這放在任何一對親父子或者親母女身上都是一幅很溫馨的畫面,但放在院長和白無身上,卻總透露著一絲詭異。

  白無越聽越心驚,昏沉的腦袋也被院長說出來的話而嚇得越發清醒,這些年,他自以為逃離了院長的魔掌,但現在突然發現,院長對他這些年的行蹤了如指掌,甚至連他可以隱藏的身份都一清二楚。

  「怎麼樣,我還是很關心你的吧,這次逃出去就這麼算了,以後可要乖乖留在我身邊。」

  院長的語氣帶著濃濃的警告,樓上撫摸白無頭髮的力氣也變重了許多,像是要把白無的頭發生拔下來一般。

  「好了,休息時間結束,讓我們開始做一些愉快的事情了。」

  院長站了起來,從空間扭中摸出了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刀鋒閃著寒光,逐漸靠近白無。

  緊接著實驗室中響起了因無法忍耐而發出的痛喊聲。

  另一邊陸傾時已經帶著蘇晚詞,白安白黎三人到達了中央星。

  「哥夫,都過了這麼長時間了,媽媽怎麼還是沒有醒,」白安滿眼擔心的看著治療艙里的蘇晚詞,「難道是哥機甲里的治療艙沒有治療液了嗎?」

  白安上躥下跳的查看治療艙,卻也沒看出來什麼名堂,還是陸傾時停放好了機甲之後,從駕駛位上走過來查看。

  因為白無的機甲是自己組裝的,上面的治療艙也是他按照自己的想法改造的,治療效果比市面上流通的治療艙效果更好,結構與市面流通的完全不同。

  這導致陸傾時也沒有找到治療倉存放治療液的地方。

  「我的治療艙里還有足夠使用的治療液,請不要擔心。」

  一道突如其來的略帶機械感的聲音打破了陸傾時和白安的僵局。

  「誰?」

  陸傾時瞬間警戒起來,這台機甲上目前應該除了他們四個之外,不會有任何人的,而這道聲音顯然不屬於他們其中的任何一個人。

  「不要緊張,我就是流光。」那道陌生的聲音自我介紹道。

  「什麼流光?哪裡的流光?流光會說話?」震驚的白安直接跑出來三連問。

  「主人的弟弟,請你不要激動,我一直都會說話,我平時可以和主人交流溝通戰術。」

  「那你能檢測一下媽媽怎麼樣了嗎?她怎麼一直在昏迷?都好久好久了,還沒有醒過來。」


  白安雖然很激動,很想了解一下會說話的流光,但還是知道現在比較要緊的事是什麼的。

  「可以。」流光給予了肯定的答覆。

  緊接著只見治療艙里顯示出一道藍光,將蘇晚詞從頭到尾掃描了一遍。

  「經過掃描,蘇女士生命體徵正常,只是血液中還有一種難以代謝的未知物質,初步懷疑是未知物質導致的昏迷,進一步檢測需要血液樣本,請問需要進一步檢查嗎?」

  「需要需要,流光你能接著檢查嗎?」白安瘋狂點頭。

  「當然。」

  隨著流光帶有機械感的聲音落下,治療艙內伸出了一個帶針頭的小管,在蘇晚詞身上抽取了10ml左右的血液,而後收回到了治療艙的艙體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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