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回暖
第二天清晨,白無醒來的時候,陸傾時已經不在床上了。
旁邊的位置上已經沒有了餘溫,枕頭邊放著一張紙條:早餐在鍋里保溫,一定要記得吃!我去軍部開個會,中午回來,今天有課,別忘了。
白無把紙條折好,放進那個小盒子裡。盒子已經有好幾張紙條了,他打算攢滿一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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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從床尾跑過來,用腦袋蹭他的手。
白無揉了揉它的耳朵,起身洗漱。
鏡子裡,後頸的疤痕淡了一些,不仔細看已經看不出來了。
他伸手摸了摸,不疼了,這次是真不疼了,不是他麻木才覺得不疼的!
上午有課,是蕭落的課。
白無從後門進去,在角落坐下。
蕭落在台上講機甲能源系統的優化方案,無意間瞥見了他,然後這節課他的眼神就有了歸處。
白無翻開課本,無視講台上蕭落不停投來的視線,開始記筆記,小白趴在課桌下面,縮成一團,依舊補覺。
下課鈴響,蕭落合上講義,看了一眼白無的方向。
「白無,你來一下。」
白無老實走過去,蕭落摘下老花鏡,看著他。
「身體好了?」
「嗯。」
「你弟弟跑過來跟我請的假,說的支支吾吾的,你是什麼病?方便說嗎?沒準我能幫到你。」
「不算什麼大病,有勞蕭教授費心了。」白無愣了一下,沒想到蕭落知道。
蕭落哼了一聲:「你以為我老糊塗了?不是什麼大病還能這麼長時間不來?不想說就不說,我還不樂意聽。」
白無沉默了一秒:「真不是什麼大病,我就是累了想歇歇了。」
蕭落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行,歇歇也好。回去上課吧,下次再翹課,期末你考滿分,我也不讓你過。」
白無嘴角微揚:「知道了。」真是口是心非的小老頭。
「對了,白安的晶片已經改好了,你什麼時候來拿吧,順帶測試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要改的。」
「好的,那我的儀器……」
「什麼儀器?哪有儀器?我不知道,別問我。」聽到白無提到儀器,蕭落直接一鍵三連否認。
笑話,那種儀器他還沒有研究夠呢,還是不可能還的!
白無搖搖頭,這小老頭怎麼還想昧下自己的東西呢?
「您慢慢研究,我不急著用,但還是要還的啊。」白無衝著蕭落的背影喊道,小老頭悶頭跑的更快了。
中午,白無去食堂。
白安已經占好了位置,旁邊的姜念念依舊沒有缺席。
看到白無進來,白安揮手:「哥!來這兒!」
白無端著餐盤走過去,坐下,白安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笑了。
「哥,你今天氣色不錯。」
「嗯。」
「看來哥夫把你養的不錯,天天還親自接送。」
「昨天晚上沒接我。」
白安眨眨眼:「哥夫沒去接你?」
「他跟蹤人去了。」
白安愣了一下,姜念念也愣了一下。白安小心翼翼地問:「跟蹤?跟蹤誰啊?任務嗎?」
「跟蹤我,他說怕我走丟了。」
白安的表情從擔憂變成無語,又變成姨母笑。
姜念念在旁邊翻了個白眼:「你們兩口子能不能正常一點?還有你,能不能別老撒狗糧,我還怎麼吃飯啊。」
白無沒說話,低頭吃飯。
下午,白無去了訓練場。
這是他出院後第一次一個人開機甲。
訓練場這個時段沒什麼人,白無走到場地中央,抬起左手。
銀白色的光芒從素戒中湧出,流光憑空顯現。
小白從精神海里出來,蹲在場邊看著他。
白無翻身進入駕駛艙,系好安全帶,雙手握上操作杆,他停頓了一下,然後啟動。
流光的響應速度還是一樣快。
白無推動控制器,機甲衝上天空,在空中做了幾個基礎動作。
機身穩定,操作流暢,一切都和以前一樣。
他做了一個高難度的空中翻轉加急停,動作乾淨利落。
然後他懸停在半空,看著遠處的天空,這種感覺真的很暢快,如果他是Alpha……
白無有不可避免的想起了這個假如,他甩甩頭將這個不現實的想法甩出腦袋,並不停告訴自己,現在的生活就很好,不要想些有的沒的。
小白在場邊叫了一聲,白無低頭,看到小白正仰頭看他,尾巴甩來甩去。
他收回思緒,操縱流光降落,跳出駕駛艙,把機甲收回素戒,小白跳進他懷裡,用腦袋蹭他的下巴。
「還行。」白無輕聲說。
這次是真的還行,操作有滯澀,果然還是有些影響嗎。
傍晚,陸傾時來接他。
白無坐進副駕駛,陸傾時看著他:「今天感覺怎麼樣?開心嗎?」
「就那樣吧。」
「去訓練場試了試流光。」
「操縱著怎麼樣?」
白無想了想:「還行,和以前一樣。」
陸傾時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他知道白無有些隱瞞,那些小動作太可愛了,所以陸傾時決定暫時不拆穿他。
啟動懸浮車,往家的方向開。
「今天軍部開會,說什麼了?」白無問。
陸傾時沉默了一秒:「還是院長的事。邊境星那個信號,後來又出現了幾次。軍部在考慮派人長期監控。」
白無點頭。
「他們想讓我帶隊。」陸傾時說。
白無轉頭看著他。
「我拒絕了。」陸傾時的聲音很平靜,「我告訴他們,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
「什麼事?」
「陪你。」
白無沒有說話,但手指輕輕摩挲著安全帶。
晚上,兩人坐在鞦韆上,吹著微風,相互依偎,好不愜意。
花園裡的燈亮著,暖黃色的光照在草坪上。
小白和驚寒在草地上追來追去,兩隻精神體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還是想問你為什麼不答應?」白無問。
陸傾時知道他問的是軍部的事。
「因為我不想離開你。」他說,「你剛出院,真的需要人陪。」
「我沒有那麼脆弱。」
「我知道。」陸傾時轉頭看著他,「但我想陪你。」
白無看著他,月光落在陸傾時的臉上,右眼角的淚痣在光影中若隱若現。
「陸傾時。」
「嗯?」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什麼樣?」
「以前你只管往前沖,軍部讓你去哪你就去哪,讓你帶隊你就帶隊。」
陸傾時沉默了一會兒。
「以前我沒有什麼可失去的。」他說,「現在有了。」
白無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深夜,白無躺在床上,光腦震了。
白安的消息:哥!!!明天周末!!!我和念念想去你家玩!!!可以嗎!!!
白無想了想,回:可以。
白安:太好啦!!!那我明天帶零食!!!
白安:對了哥,念念說她想看流光!!!
白無:好。
白安發了一長串感嘆號。
白無把光腦放在床頭,小白趴在他胸口,已經睡著了。
陸傾時推門進來,看到他還沒睡。
「怎麼不睡?」
「安安說明天要來。」
陸傾時點頭:「我知道。他給我也發了消息。」
白無嘴角微揚。
陸傾時關了燈,躺下來,黑暗中,他的手準確無誤地找到了白無的腰,圈住。
「明天人多,你能待的住嗎?」他問。
「還行。」
陸傾時聽了這兩個字,笑了一下。
以前白無說「還行」,是敷衍。今天說「還行」,是真正的「可以」。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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