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暗處的眼睛

  夜晚，伊甸七號的森林裡沒有風，只有蟲族偶爾的嘶叫。

  白無靠在一棵大樹下，小白趴在他腳邊，耳朵豎起，警惕地盯著黑暗。遠處趙凱抱著軍刀打盹，裂空停在他肩上，眼睛半睜半閉。

  白安在白無旁邊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又沉沉睡去。逐風趴在他旁邊，尾巴輕輕甩動。

  白無負責守夜。

  他總覺得今天的事不太對——那兩隻中階蟲族追著趙凱和李銘時，狀態過於不對。

  蟲族不會在沒有蟲母的命令下無緣無故追人，尤其是中階蟲族，它們有自己的領地，不會輕易離開。

  但他沒有證據，只是直覺。

  凌晨三點，趙凱醒來換班。白無躺下，閉上眼睛，腦子裡還在轉著那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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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監控中心裡，燈光通明。

  陸傾時坐在角落的椅子上，面前是一排屏幕。一軍的白色光點聚集在森林東側，安靜地待著。

  葉林走過來，壓低聲音：「中將，摩洛的人行蹤有些問題。」

  陸傾時抬眼，屏幕上，幾個人影從邊緣移動進來，是摩洛軍校的負責人和幾個隨行人員。

  「他們去了哪裡？」

  「比賽區域邊緣，待了大約半小時。監控盲區，拍不到他們在幹什麼。」

  陸傾時沉默了一會兒：「繼續盯著。」

  葉林點頭退下。

  驚寒從精神海里出來，趴在他腳邊，眼睛盯著屏幕。

  「你覺得他們這次會做些什麼？」陸傾時低頭問。

  驚寒甩了甩尾巴。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

  小白突然站起來，喉嚨里發出低吼。白無立刻睜眼，手裡的軍刀迅速握緊，做出防禦姿勢。

  「有人。」

  白安被吵醒，迷迷糊糊：「怎麼了？」

  白無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所有人迅速起身，成防禦隊形站好，攻擊力弱的林小魚被其他四人護在中間。

  樹林裡走出五個人，穿著格外刺激眾人眼睛的衣服，一身飽和度極高的金黃色，是摩洛軍校的人。

  為首的是一個高個子Alpha，嘴角掛著笑，精神體是一隻鬣狗，跟在他腳邊。

  「一軍的？運氣不錯。」他的眼睛掃到了為首的白無「哦？你是？Omega嗎？哈哈，你們一軍真是沒人了嗎，居然派一個Omega來」

  他身後的四人也是一陣哈哈大笑。

  白安要衝出去，被白無一把按住。

  「你們想要幹什麼。」白無語氣平靜。

  「幹什麼？ 」高個子Alpha笑了，「當然是搶劫，比賽規則可沒說不能搶。把營養液交出來，我放你們走，或者你這個Omega跟著我們，我們就把他們放了，也不是不行。」

  白無看著他，沒動。

  趙凱握緊軍刀，裂空從樹上飛下來，在趙凱頭頂盤旋。李銘的掠影弓起背，發出低吼。

  白無快速評估了一下——對方五個人，全是Alpha，精神體都是攻擊型。自己這邊白安和林小魚戰力偏弱，正面衝突不一定輸，但肯定會有人受傷。受傷之後，後面兩天更難打。

  「給。」白無說。

  白安瞪大眼睛：「哥！」

  白無看了他一眼。白安閉嘴，不情願地從背包里掏出營養液。林小魚也照做，趙凱和李銘對視一眼，跟著交出。

  高個子Alpha接過，數了數，皺眉：「就這些？」

  「第一天，沒找到太多。」白無說，「不信你可以搜。」

  高個子Alpha盯著白無看了幾秒，冷哼一聲：「走。」

  五人消失在樹林裡。

  白安氣得臉通紅：「哥！憑什麼給他們！我們又不怕他們！」

  白無蹲下來，用樹枝在地上畫了幾下：「他們五個人，我們是能打，但是你們受傷了怎麼辦，後面還有好幾天。」

  「那就這麼算了？」

  「不算。」白無站起來，「他們的方向是往北，北邊蟲族多。等他們消耗一波，我們再找機會。」

  白安愣了一下，然後嘿嘿笑：「哥，你太陰了。」

  白無彈了他腦門一下：「有這麼說自己哥哥的嗎，這叫戰術。」

  監控中心裡，陸傾時全程看著屏幕上的畫面。

  他看到白無主動交出營養液，看到白安不服，看到白無蹲下來畫戰術。

  旁邊的葉林小聲說：「中將，摩洛的人違規搶奪物資，要不要……」

  「比賽規則沒有規定不許搶奪。」陸傾時打斷他，「這不算違規。」

  葉林閉嘴了。

  但陸傾時的目光一直盯著屏幕上那個白色身影，他想起白無說「記不太清了」時的語氣。

  那個人，從來不會無謂地硬拼。小時候在山洞裡，他教他躲藏、教他認路、教他怎麼在惡劣環境裡活下去。

  現在的白無，比當年更冷靜，更果斷。

  陸傾時嘴角微揚。

  「驚寒，他真的很像。」

  驚寒從精神海里出來，趴在他腳邊，尾巴甩了甩。

  上午，白無帶隊往北邊搜索。

  裂空在天上盤旋，突然發出尖銳的啼叫。

  趙凱抬頭：「前面有戰鬥痕跡。」

  幾人加快腳步，穿過一片灌木叢，地上躺著幾隻蟲族屍體，血跡還沒幹。

  有人受傷了——血跡往東邊延伸，斷斷續續。

  「很可能是摩洛的那幾個人。」白無蹲下查看，「他們被蟲族傷了，至少兩個人。」

  「追嗎？」白安問。

  白無搖頭：「先尋找補給。我們的營養液不夠了。」

  隊伍轉向西邊。林小魚根據地形判斷，很快找到一處補給點，每人領到兩份營養液。白無額外多拿了一份，塞進口袋。

  白安看見了，嘿嘿笑：「哥，你還多拿一份。」

  「有用。」

  下午，裂空果然發現了摩洛小隊的蹤跡。

  他們正在和一隻中階蟲族纏鬥。五個人打得吃力，已經有人掛了彩——一個Alpha手臂在流血，另一個腿好像傷了，動作明顯遲緩。

  鬣狗精神體被蟲族甩開，撞在樹上，嗚咽一聲。

  白無做了個手勢，隊伍隱蔽在樹叢後。

  「等。」白無說。

  白安明白了——等他們打完，消耗得差不多，再出手。

  果然，摩洛小隊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殺掉蟲族。高個子Alpha喘著粗氣，手臂上被劃了一道口子，血順著手腕往下滴。

  白無從樹叢後走出來。

  「又見面了。」

  高個子Alpha臉色一變。

  白無看著他，語氣平淡：「營養液，還給我們，還有你們的，我可以考慮放你們一馬。」

  「你——」高個子Alpha握緊軍刀，但鬣狗精神體已經疲憊不堪，趴在地上起不來。其他幾個人也好不到哪去。

  白無沒等他說完，小白從樹叢後跳出來，落地瞬間恢復了正常大小，一聲虎嘯震得樹葉簌簌落下。

  裂空在空中盤旋，逐風和掠影從兩側包抄，低吼著逼近。

  高個子Alpha看了看自己的隊伍——三個人受傷，精神體也疲憊。

  他咬牙，從背包里掏出營養液，扔在地上。

  「還有你們的。」白無說。

  他又掏了一份，扔過來。

  白無彎腰撿起來，分給隊友。

  「走。」他轉身。

  白安路過那個Alpha身邊時，嘿嘿笑了一聲：「下次看你們還敢不敢搶東西。」

  就在他們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異變陡生。

  那個領頭的Alpha命令自己的鬣狗想要襲擊白無。

  在他行動的一瞬間，小白就衝上去咬上了那個Alpha，他的防護手環迅速反應將他保護了起來。

  「其他人也淘汰掉。」白無向小白髮號施令，眨眼間地上出現了整整齊齊的五個保護罩。

  「你給我等著。」摩洛的Alpha不服氣沖白無放狠話，得到的只有白安的一個鬼臉。

  傍晚，積分榜更新。

  一軍仍居第一，摩洛跌到第四。

  小白變成正常大小，慵懶的趴在地上，白無愜意的斜靠在小白的身上，撫摸著小白的皮毛。

  白安在旁邊啃營養液，趙凱靠樹休息，李銘在給掠影順毛。林小魚在記錄今天的戰況，每個人都有自己要忙的事情。

  監控中心裡，陸傾時站在巨大的監控器旁，默默注視著白無，驚寒趴在他腳邊。

  葉林敲門進來：「中將，摩洛那邊……好像有動作。估計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陸傾時沒回頭：「盯緊。明天最後一天，別讓他們搞出什麼東西。」

  葉林點頭退下。

  陸傾時看著屏幕上那個白色的身影。第二天結束了，還有最後一天。

  「驚寒。」

  驚寒抬起頭。

  「你說他怎麼會這麼厲害？戰鬥技巧，思路，體能完全不像一個Omega。」

  驚寒甩了甩尾巴，又趴下去。

  陸傾時嘴角微揚，轉身走回座位。

  窗外，伊甸七號的夜空中，星星很亮，陸傾時心裡的萌芽也在茁壯成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