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見家長
周六下午,結束了訓練的白無剛回到了自己的寢室收拾東西,光腦震動。
是白安的消息:哥!!!我在校門口等你!!!你快出來!!!
白無把小白放進懷裡,將準備好的東西盡數收進了空間鈕中。
校門口,白安已經等得直跺腳。看到白無出來,他立刻衝過來:「哥!你終於來了!我們再不走明天早上中你的能到家嗎?」
白無彈了他腦門一下:「急什麼。」
白安揉著額頭,嘿嘿笑,我這不是好久沒見爸爸了嗎。
陸傾時的車停在路邊,葉林不在,被他留在軍團里處理成堆的公務了,他自己開車來找白無。車窗降下,陸傾時看了兩人一眼:「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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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安拉開後門坐進去,白無坐副駕駛。
「請好假了?」陸傾時問。
「不還是你出面審批的嗎?」
陸傾時嘴角微揚,啟動懸浮車,三人很快到達了空間站,坐上了飛船。
飛船很快經過三次蟲洞躍遷,窗外的星光扭曲又恢復。
白安從一開始的興奮,盯著舷窗看,沒過多久就靠變成了靠著椅背睡著了,天知道他前一天有多興奮,根本本睡不著覺!
小白從白無懷裡探出腦袋,看了白安一眼,朝白無輕叫一聲回到了精神海中,長時間的空間跳躍,讓小白感到了些許不適。
陸傾時坐在旁邊,手裡拿著一份文件,但半天沒翻頁。
「緊張?」白無問。
陸傾時合上文件:「沒有吧。」
「哦?那怎么半天沒翻頁啊。」
陸傾時有一瞬間的慌亂,人在慌張的時候總會假裝很忙。
「我爸不吃人的。」
陸傾時看著他,嘴角微揚:「這算什麼安慰人的話啊。」
白無看著重新放鬆下來的陸傾時,嘴角微微上揚,看來我們不可一世的中將大人也會因為見家長而緊張啊。
飛船降落時,已是次日清晨。
邊境星的天空泛著紅褐色,和中央星完全不同。白安一下飛船就深吸一口氣:「還是家裡讓人安心,雖然空氣不怎麼好,但我還是喜歡這裡!」
白無看了他一眼:「才離開家多久,還沒一個月吧。」
「那也想!」
陸傾時站在旁邊,打量著周圍。街道不寬,行人很少,遠處是連綿的山丘。
「你家在哪兒?」他問。
白無往山腳下一指:「那邊,走路也就二十分鐘。」
白夜行已經站在門口等了。
帶著銀邊眼鏡,圍裙還沒解,看到三個人走過來,他溫柔的笑了。
「回來了。」
白安第一個衝過去:「爸!我哥帶哥夫回來了!」
白夜行拍了拍他的肩,目光越過他,落在陸傾時身上。
陸傾時站定,語氣鄭重:「爸,打擾了。」
白夜行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側身讓開:「進來吧。」
白無走過去,低聲叫了一句「爸爸」。白夜行拍了拍他的肩,沒說話,但臉上帶著笑意。
客廳里,茶几上已經擺好了切塊的水果和點心。
白夜行去廚房繼續做飯,白安跟進去幫忙——準確地說,是進去偷吃。
白無和陸傾時坐在沙發上,小白從懷裡跳出來落在地上,驚寒也跟著出現,兩隻精神體湊在一起,安靜地趴在窗邊。
「你爸看起來很年輕。」陸傾時說。
白無點頭:「他很注重保養的。」
「你弟弟很活潑。」
「話多。」
陸傾時看了他一眼:「你話少。」
白無想了想:「還行。」
陸傾時頓時樂了。
飯桌上,菜擺得滿滿當當。
白夜行坐在主位,白無和陸傾時坐對面,白安坐在旁邊,眼睛一直在陸傾時和白無之間來迴轉。
「吃吧,別客氣。」白夜行動了筷子。
陸傾時點頭,夾了一塊排骨,放在白無碗裡。
白安看到了,嘿嘿笑:「哥夫對哥真好。」
白無看了他一眼:「吃你的飯。」
白安低頭扒飯,但眼睛還在偷看。
白夜行放下筷子,看著陸傾時。
「陸傾時。」
陸傾時也放下筷子,認真的看著他。
「白無這孩子,從小吃了不少苦。」白夜行的語氣平靜,「以後,交給你了。」
陸傾時鄭重點頭:「我會照顧好他的,您放心。」
白夜行點點頭,沒再多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白無低頭吃飯,小白從他懷裡探出腦袋,看了看桌上的菜,又看了看白無。白無夾了一塊肉放在掌心,小白小口小口地吃。
驚寒蹲在陸傾時腳邊,看著小白,尾巴甩了甩。
吃完飯,白安搶著洗碗。
「你們聊天!我來洗碗!」
白無看了他一眼:「你能行嗎?」白無還記得某次白安說要去洗碗,結局是家裡的碗全部換新了。
「當然會!哥你別小看我!」白安系上圍裙,一副認真的樣子。
白夜行坐在沙發上,泡了茶。陸傾時坐在對面,白無坐他旁邊。
「你們領證了?」白夜行問。
陸傾時點頭:「前幾天辦的。」
白夜行看了白無一眼:「怎麼不提前說?」
白無尷尬一笑:「忘了。」
白夜行無奈搖頭,但沒生氣。他轉向陸傾時:「你比他大六歲,經驗也比他多,以後就麻煩你多照顧照顧他了。」
陸傾時看了白無一眼:「他不需要我教,他很強。」
白夜行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也是。」
晚上,白夜行把白無叫到書房。
陸傾時留在客廳,白安湊過來,小聲問:「哥夫,你緊張嗎?」
陸傾時想了想:「還行。」
白安瞪大眼睛:「你怎麼也開始說『還行』了?這是我哥的口頭禪誒!難道這句話會傳染嗎。」
陸傾時嘴角微揚:「跟他學的。」
書房裡,白夜行坐在書桌後,白無靠在窗邊。
「他對你怎麼樣?」白夜行問。
白無想了想:「目前來看挺好的。」
「挺好是怎麼樣?」
白無沉默了一會兒:「他會記住我說的話。他會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幫我。他看我的時候,眼神很認真。」白無頓了頓「而且他是我以前給你提過的那個哥哥。」
白夜行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原來是他,怪不得。」
第二天下午,三人就準備返回中央星。
白安依依不捨抱了抱白夜行:「爸,我們下次放假再回來!」
白夜行站在門口,點頭:「路上小心。」
白無上車前,回頭看了白夜行一眼。
「爸爸,我們走了。」
白夜行揮手:「去吧,要注意安全。」
飛船升空,邊境星在舷窗外越來越小。白安靠著椅背又睡著了,小白趴在白無腿上,驚寒趴在陸傾時腳邊。
陸傾時看著窗外,沉默了一會兒。
「你爸爸只說了四個字。」他說。
白無轉頭看他:「什麼?」
「『交給你了』。」陸傾時說,「但他說這四個字的時候,手在抖。」
白無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輕聲說:「他對我真的很好。」
陸傾時點頭:「我知道。」
兩人沒再說話,但白無的手,被陸傾時試探著輕輕握住了。
小白從白無腿上探出腦袋,看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又縮回去。
回到軍校已是深夜。
白無從車上下來,小白已經在他的懷裡睡著了。
「明天公布集訓名單。」陸傾時說。
白無點頭:「我知道的。」
「我有預感你一定在裡面。」
「我也這麼覺得,好了,就送到這裡吧,明天見。」
「明天見。」
白無點頭,而後轉身和白安走向校園內。
陸傾時站在原地,直至那抹白色的身影消失不見,才轉身離開。
回到宿舍,白無在回想這兩天發生的事情中安然入睡。
一切都在默默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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