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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虎牢關前,神劍歸來

  第166章 虎牢關前,神劍歸來

  趙雲、巴圖等人亦在座,氣氛融洽。

  眾人舉杯,回憶著數月來的艱難險阻,感慨著世事無常。

  正說話間,一名風塵僕僕的傳令兵疾馳入營,徑直來到蘇日娜面前,單膝跪地,呈上一封插著羽毛的緊急信件:「單于!按您之前吩咐留意中原動向,這是剛從中原虎牢關方向,快馬加鞭傳來的最新消息!」

  蘇日娜接過信件,迅速瀏覽,臉色逐漸變得凝重。

  她看完後,將信件遞給身旁的拓拔蓉兒,沉聲道:「是蓉兒妹妹之前讓我打聽的中原消息,現在收到訊報,本來浩浩蕩蕩的十八路諸侯如今在虎牢關受阻了。

  

  拓拔蓉兒接過一看,秀眉也蹙了起來,輕聲念出關鍵信息:「十八路聯軍於虎牢關前,遭董卓麾下大將呂布阻截,連日挑戰,聯軍損兵折將,竟無一人是呂布之敵,如今進退維谷,士氣低落————」

  帳內頓時安靜下來。

  呂布!

  這個名字,如同烏雲般籠罩在眾人心頭。

  雖然這裡並非中原,可最近一段時間呂布的名頭十分之大。

  他們已大多都聽說過這位號稱「飛將」、「人中呂布」的絕世猛將的威名,更知曉薛不負與他在洛陽皇宮曾有過一場未分勝負的激戰。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將自光投向了薛不負。

  薛不負放下手中的酒杯,面容平靜無波,只說了三個字,清晰而堅定,打破了帳內的沉寂:「回中原。」

  中原。

  虎牢關前。

  聯軍營寨連綿數十里,旌旗招展,看似兵強馬壯,實則營中瀰漫著一股難以驅散的壓抑與焦躁。

  中軍大帳內,氣氛更是凝重得如同化不開的濃墨。

  十八路諸侯齊聚,卻個個面色沉重,再無初時會盟時的慷慨激昂。

  盟主袁紹,此刻眉頭緊鎖。

  以他四世三公的家世底蘊,往日在哪裡不是輝煌無限?

  而如今在這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似乎也失去了光彩,有些手足無措。

  曹操坐在下首,眼神銳利如鷹,雖也面帶憂色,但更多的是一種不甘。

  他們十八路聯軍一路高歌猛進,如今竟被一個呂布攔在虎牢關前。

  而偏偏在場如此多的人物,竟無一人是那呂布的對手。

  他麾下大將夏侯惇、夏侯淵等人立於其後,皆是一臉憤懣,幾次想去挑戰那呂布,但皆被曹操不動聲色的壓下。


  曹操深知呂布的實力強大,他可不想自己的部將出去送死。

  劉備雖喜怒不形於色,可眼中也有憂慮。

  他本多年混跡江湖,並非一方諸侯,麾下兵力最弱,關羽、張飛兩兄弟雖勇,前幾日聯手挑戰呂布,加上自己卻也鬥了個平手而已。

  而他們以三敵一,實屬讓人笑話,哪還敢再去戰呂布?

  孫堅江東猛虎,此刻也沉默不語,他麾下程普、黃蓋等老將亦是面色凝重。

  公孫瓚脾氣火爆,此刻卻也只能悶頭喝酒,他摩下等將亦是垂頭喪氣。

  其他如孔融、陶謙、馬騰等諸侯,更是憂心忡忡,議論紛紛。

  此時此刻,在場所有人都知道呂布之勇,遠非他們可敵。

  「那呂布簡直非人哉!」

  袁術,袁紹之弟,有名的家中枯骨,此刻語氣帶著驚懼。

  「連番大戰,車輪戰,竟無人能傷他分毫!此人反而還越戰越勇,內力更是無窮無盡,施展不完。如此下去,我軍士氣殆盡,如何是好?」

  「虎牢關天險,又有呂布這等萬人敵據守,強攻無異於以卵擊石。」

  韓馥嘆息道,「退兵?檄文已發,天下皆知,若就此退去,我等還有何顏面立於世間?董卓氣焰必將更加囂張!」

  「進退兩難,如之奈何?」

  孔伷一臉愁苦。

  帳內一片唉聲嘆氣,昔日討董的豪情,被呂布一桿方天畫戟硬生生打得支離破碎。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那是一種在絕對武力面前,智謀與兵力都顯得蒼白無力的絕望。

  就在這時,帳外侍衛高聲稟報:「啟稟盟主!營外有客人要見玄德公!」

  眾人皆是一愣。

  此時此地,兩軍對壘,殺氣沖天,誰會來拜訪兵力最弱、在眾人之中最是不起眼的劉備?

  曹操眼中精光一閃,看向劉備。

  劉備也是面露疑惑,但還是拱手對袁紹道:「盟主,既然有客來訪,備————」

  袁紹正心煩意亂,揮了揮手,示意准了。

  曹操卻心中一動,開口道:「且慢,孟德倒是好奇,究竟是何方高人於此戰局膠著之時來訪玄德?不如請入帳中一見,或許有何高見也未可知。」

  袁紹想了想,也未反對。

  不多時,帳簾掀開,一男一女兩道身影,在無數道或好奇、或審視的目光中,坦然走入這匯聚了天下大半梟雄的聯軍帥帳。


  男子劍眉星目,面容平靜,身姿挺拔,那股淵渟岳峙、仿佛與周遭環境融為一體的氣質,瞬間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女子嬌俏明艷,眼波流轉,帶著幾分聰慧與靈動,緊緊跟在男子身側。

  正是薛不負與拓拔蓉兒。

  「原來是薛兄!」

  劉備又驚又喜,連忙起身相迎。

  關羽、張飛亦是面露訝色,隨即對薛不負點頭致意。

  曹操更是哈哈大笑,站起身,熱情地迎了上去:「我道是誰!原來是薛大俠!洛陽一別,曹某可是時常掛念!今日能在此危難之際得見故人,真乃天意!」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歡迎薛不負的到來。

  「薛!不!負!」

  一聲充滿刻骨恨意的厲吼響起!

  只見袁紹猛地站起,臉色鐵青,手指顫抖地指著薛不負,雙目噴火:「是你!你這惡徒!竟敢來此!來人!給我拿下!為我兒袁熙報仇!」

  當年薛不負在甄家將袁熙重傷,雖未取其性命,卻也使其落下殘疾,成了一個廢人,此事一直是袁紹心中大恨。

  帳內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袁紹麾下諸般將領也立刻上前,殺氣騰騰!

  「本初兄!且慢!」

  曹操一個箭步擋在薛不負身前,面對袁紹及其麾下大將,毫無懼色,沉聲道,「此乃聯軍帥帳,商討的是討伐國賊董卓之大事!私人恩怨,豈能置於國家大義之前?何況,薛大俠乃世之英雄,當年之事必有緣由,豈可如此草率行事,豈不叫天下人恥笑?」

  曹操力保薛不負,不僅是因為洛陽共謀刺殺董卓的情誼,更是因為他深知薛不負的能耐,在此聯軍受挫之際,或許是一線轉機!

  劉備也連忙勸道:「盟主息怒!薛兄俠義為先,絕非無故傷人之人。如今大敵當前,正當團結一切力量,共抗強敵啊!」

  公孫瓚也開口道:「袁盟主,薛大俠之名,某亦有耳聞。近日更聽聞麾下一員小將傳信來,說薛大俠與他在烏桓助一位公主平定內亂,重整河山,殺了蹋頓重振烏桓,乃是了不得的英雄人物!

  此刻正當用人之際,豈可因舊怨自斷臂膀?」

  「什麼?蹋頓死了,平定烏桓?」

  「原來他就是之前在洛陽戰平呂布的薛不負?」

  「聽聞此人的劍術極為高明,已達到了天下無敵的地步,沒想到如今竟現身於此,難道說————」

  帳內不少諸侯聞言,都露出驚容。

  烏桓之亂他們亦有耳聞,蹋頓更是不弱於他們每一個人的梟雄人物,沒想到竟被他所殺,竟被他所平,大部分人不由得對薛不負刮目相看。

  袁紹見曹操、劉備、公孫瓚都出面力保,且薛不負似乎確有過人之處,而且僅僅這麼幾句話的時間就深得人心,倘若他再發作,這盟主的臉面不好看。

  只能強壓怒火,冷哼一聲,重重坐下,但眼神依舊冰冷地盯著薛不負。

  薛不負自始至終,面色都未曾改變,仿佛袁紹的怒火與他無關。

  他目光掃過帳內眾諸侯,最後落在曹操和劉備身上,微微頷首致意。

  曹操見狀,心中一定,知道薛不負此來必有緣由,便朗聲問道:「薛大俠,值此聯軍危難之際,你突然到此,不知有何見教?」

  所有人的自光再次聚焦在薛不負身上。

  薛不負迎著眾人或期待、或懷疑、或審視的目光,平靜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呂布,交給我。」

  一言既出,滿座皆驚!

  短暫的死寂之後,帳內爆發出各種喧囂聲音!

  有人驚訝,有人震驚,有人質疑,有人欣喜。

  畢竟,呂布的威勢,是他們親眼所見,親身所感,那幾乎是非人的強大!

  可是薛不負的名聲和實力卻也是眾人所知,當年在洛陽時他就能戰平呂布,今日也未必不可能。

  只不過這其中種種變數絕非他們所能想像。

  曹操眼中也爆發出驚人的光彩!

  他猛地一拍大腿:「好!薛大俠豪氣干雲!有薛大俠在此,那區區呂布算得了什麼,必定能手到擒來,將其斬於馬下!」

  劉備也鄭重拱手:「薛兄弟既有此信心,備,願為薛兄弟壓陣!」

  關羽撫髯不語,但眼中閃過一絲戰意。

  張飛則嗡聲道:「薛兄弟,你若真能打贏那三姓家奴,老張請你喝三天三夜的酒!」

  公孫瓚也道:「薛大俠既然開口,必有把握!某亦願助一臂之力!隨玄德一同為你壓陣。」

  有曹操、公孫瓚這兩位實力派諸侯力挺,加之薛不負方才那平靜中蘊含的無比自信,以及平定烏桓的事跡,原本零零散散的幾個質疑的聲音也漸漸小了下去。

  唯有袁紹臉色變幻,最終冷哼一聲,算是默許。

  他倒是希望這個傷了他兒子的狂徒在那呂布的畫戟下喪命!

  既然對方要是戰呂布,那對他而言也絕不是一件壞事。

  「既如此————」


  曹操當機立斷:「明日便請薛大俠出陣會一會那呂布!我等傾巢而出,為薛大俠擂鼓助威!讓所有士兵士將都看一看,那呂布如何被殺!」

  翌日。

  虎牢關前,戰鼓震天!

  十八路諸侯聯軍傾巢而出,列成龐大的軍陣,旌旗遮天蔽日。

  袁紹、曹操、劉備、孫堅、公孫瓚等諸侯皆立於陣前,目光凝重地望著對面。

  對面,虎牢關門大開,一員大將策馬緩緩而出。

  只見他頭戴三叉束髮紫金冠,體掛西川紅錦百花袍,身披獸面吞頭連環鎧,腰系勒甲玲瓏獅蠻帶;弓箭隨身,手持畫杆方天戟,坐下嘶風赤兔馬!

  果然是「人中呂布,馬中赤兔」!

  其人未動,一股霸絕天下、睥睨眾生的恐怖氣勢已席捲而來,壓得聯軍陣中許多士兵呼吸不暢,面露懼色。

  呂布縱馬來到兩軍陣前,畫戟遙指聯軍,聲如雷霆:「爾等插標賣首之輩,還有何人敢來送死?!

  」

  聯軍陣中,頓時一片寂靜,無人敢應。

  仿佛在這一剎那全都被呂布的氣勢所威懾。

  就在呂布氣焰最盛,聯軍士氣最低落之時,一道身影,並未騎馬,只是徒步從聯軍陣中,一步一步,沉穩地走向那如同天神下凡般的呂布。

  陽光照在他身上,映出他平靜的面容和手中一柄絕非尋常的劍上。

  薛不負,提著狼胥劍出陣!

  兩軍對壘,肅殺之氣沖霄漢。

  身後烏泱泱聯軍陣中,萬千自光聚焦於那徒步而出的青衫身影,有期待,有懷疑,更有如袁紹之流冰冷的審視。

  而當薛不負一步步走向戰場中央,對面那原本氣焰熏天、不可一世的呂布,赤兔馬竟不安地刨動前蹄,發出一聲低嘶。

  呂布那雙睥睨天下的眼眸,在看清來者面容時,驟然收縮是他!

  洛陽皇宮,那場短暫卻驚心動魄的交手,那股凌厲無匹的劍意,他記憶猶新!

  「原來是你!」

  呂布的聲音不再充滿戲謔與蔑視,而是帶著一種遇到真正對手的凝重。

  「你竟然還沒死?還敢來此送死?!」

  薛不負停下腳步,與策馬而立的呂布遙遙相對:「之前我和你在洛陽皇宮中未分勝負,今日便決一生死。」

  城牆之上,董卓肥胖的身軀裹在錦袍中,看著下方那身影挺拔。

  「這人,怎看著如此眼熟。」

  董卓常年沉迷酒色,加之年紀大了,記憶力已經完全不如當年,竟然連薛不負給忘了。

  身旁面色蒼白、眼神陰鷙的謀士李儒沉聲道:「相國,此人便是數月前洛陽皇宮,與呂將軍短暫交手未分勝負的十無浪子薛不負,當初我們都和他見過面的。」

  另一側,氣質更為沉靜、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賈詡,微微眯著眼,補充道:「觀其氣度,比之洛陽時更顯深沉內斂,仿佛與這天地融為一體————呂將軍此番,恐遇勁敵,董公要不還是讓呂將軍回來吧,我們占據虎牢關天險,縱然不出戰,也足夠將他們拖垮了,不必讓呂將軍冒此大險。」

  董卓聞言,臉上橫肉抖動,冷哼一聲:「哼!此時兩軍對壘,撤軍叫奉先回來豈不是讓他們恥笑?何況吾兒奉先天下無敵,豈是這等江湖草莽可比?且看奉先如何斬他!」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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