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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殺蹋頓

  第164章 殺蹋頓

  獨孤九劍,破盡天下武學!

  面對四面八方襲來的彎刀、長矛、弓箭,薛不負的劍法簡潔到了極致,也精準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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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能預判到每一道攻擊的軌跡與薄弱之處,或點、或刺、或撩、或削,沒有一絲多餘的花哨,每一劍都直指要害,每一劍的速度都快到不可思議,簡直已經融為了一劍!

  「叮叮噹噹—噗嗤——

  —」

  劍鋒碰撞的火星四濺,利刃切入血肉的悶響不絕於耳。

  薛不負所過之處,勢不可擋,人仰馬翻,鮮血如同潑墨般噴灑在草地上!

  諸般烏桓武士的圍攻竟不能阻擋他分毫!

  其手中之劍的鋒芒無人能擋,無論是厚重的甲冑還是精良的兵器,觸之即斷,碰之即碎!

  他並非一味殺戮,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如閃電前進,身形不斷向著金頂大帳逼近。

  慘叫聲、怒吼聲、兵刃斷裂聲交織在一起,久久不絕。

  就在薛不負即將衝破最後一道人牆,接近大帳之時,七道異常強悍的氣息,如同七根冰冷的鐵柱驟然從大帳周圍升起,鎖定了他!

  七名身著造型統一、顏色各異的猙獰狼首鎧甲的壯漢,如同七座鐵塔,攔在了大帳之前。

  他們眼神冰冷,氣息相連,仿佛一個整體,正是蹋頓麾下最為倚仗的七狼將!

  「敵襲!」

  「結陣!」

  為首一名赤狼將低吼一聲。

  七人腳步挪移,瞬間形成一個奇異的陣勢,各自使出一條手臂抓住對方,內息融合,內力灌輸,氣息徹底融為一體!

  一股磅礴如山、凝練如鋼的恐怖氣勢轟然爆發!

  仿佛他們不再是七個人,而是一個擁有七倍力量、七倍速度、七倍感知的完美戰鬥兵器!

  他們這奇異的陣法竟然能讓他們的力量融合在一起,仿佛一個人!

  這絕不是簡單的力量相加。

  正如一個人左右拳都各有一百斤的力道,同時打出去也絕不會是二百斤一樣。

  可一個人的左右拳都各自有二百斤的力量的話,一定比前者要強上不知多少倍。

  此時此刻,這七個一流高手力量合一,縱然是遇上絕頂高手,也恐怕不會輕易落敗。

  「吼!」

  七人齊聲暴喝,聲浪震得空氣嗡嗡作響!


  他們同時出手,拳、掌、爪、腿,從七個不同的方位,帶著撕裂一切的力量,向薛不負攻來!

  攻勢如同狂風暴雨,又如同天羅地網,將薛不負所有閃避的空間徹底封死!

  那凝聚了七人之力的罡風,尚未及體,已讓人感到窒息!

  面對這前所未有的合擊,薛不負卻淡然不驚,隨手將獨孤九劍的「破氣式」與「破掌式」催動到極致!

  狼胥劍在他手中仿佛活了過來,劍光暴漲,化作一團密不透風的光球!

  一股無與倫比的精準和速度,尋找著七人氣息流轉、力量傳遞那一瞬間的、幾乎不存在的滯澀與節點!

  「破!」

  他一聲清叱,狼胥劍如庖丁解牛,精準刺入七人合力罡風最薄弱的一處!

  劍尖輕顫,一股尖銳無匹的劍氣如同毒龍鑽心,瞬間打入那渾然一體的氣息循環之中!

  「呃!」

  七狼將同時悶哼一聲,臉色一白,那完美無瑕的合擊陣勢,竟被薛不負這看似輕描淡寫的一劍,硬生生打破!

  氣息反噬,七人氣血翻騰,攻勢不由得一滯!

  就在這電光火石般的間隙,三道如同陰影般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自大帳陰影處滑出,如同擇人而噬的毒蛇襲向薛不負!

  正是上古魔教派來掌控蹋頓的三名黑袍使者!

  左邊一人,雙掌漆黑如墨,帶著一股腐蝕一切的腥臭之氣,拍向薛不負後心。

  「玄冥掌」!

  右邊一人,指風銳利,呈現詭異的碧綠色,專攻雙目、咽喉等脆弱之處。

  「碧泉指」!

  中間一人,身形最為飄忽,雙手揮舞間,無數肉眼難辨的透明絲線纏繞而來,欲束縛薛不負的行動。

  「縛魂絲」!

  這三人的武功詭異歹毒,與七狼將的剛猛霸道截然不同,相互配合之下,更是叫人防不勝防!

  高手!

  又是武功一等一的高手!

  前有七狼將重整旗鼓,再次撲來,後有三大魔使詭異偷襲!

  現在誰都看得出來,薛不負已瞬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險境!

  然而,他的眼神依舊平靜。

  凌波微步再次發動,他的身影如同幻影般在原地留下數道殘影,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背後的玄冥掌與碧磷指!

  同時,狼胥劍迴旋,劍光如同水銀瀉地,精準地斬向那些纏繞而來的無形絲線!


  「嗤嗤嗤!」

  堅韌無比、足以切割金鐵的「縛魂絲」在狼胥劍的鋒芒下,應聲而斷!

  但七狼將的合擊已然再次臨身!

  這一次,他們的攻勢更加狂暴,七股力量擰成一股,仿佛化作一道凝練無比的巨大狼形氣勁,張開血盆大口,咆哮著要將薛不負吞噬!

  與此同時,那三名魔使也再次逼近,招式越發狠辣刁鑽!

  薛不負深吸一口氣,玉女心經的陰柔內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萬劍歸宗大法的磅礴醇正的內力如同江河奔涌,灌注於狼胥劍中!

  一股難以言喻的、代表著終極死亡與終結的寂滅劍意,以他為中心瀰漫開來!

  周圍的喊殺聲、兵刃碰撞聲,仿佛瞬間遠去。

  時間似乎在這一刻變得緩慢。

  他緩緩舉起了狼胥劍。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花哨絢爛的招式。

  只是簡簡單單,向前一刺。

  奪命十五劍!

  這一劍,對現在的他而言,功力至臻天人合一,早已無需再使出前面的劍術,已經可以隨心而發。

  這一劍,已然超越了速度與力量的範疇,唯有終結!

  劍光並不耀眼,帶著一種吞噬一切光線的幽暗,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無視了七狼將合力的磅礴氣勁,無視了三大魔使歹毒的偷襲一劍!就代表著死亡!

  首當其衝的是那七狼將合力形成的巨大狼形氣勁,忽然就如同陽光下的冰雪,無聲無息地消融、潰散,沒有發出任何碰撞的聲響。

  緊接著,七狼將臉上的猙獰凝固了。

  七具龐大的身軀同時一震,然後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軟軟地癱倒在地,氣息全無!

  他們的合擊之陣,在這代表死亡的劍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那三名魔使的攻勢也戛然而止。

  他們的臉上充滿了極致的恐懼與難以置信,仿佛看到了世間最可怕的事物。

  指芒消散,掌力崩解,無影絲寸寸斷裂。

  三人保持著進攻的姿勢,僵立在原地,瞳孔放大,生機已然被那一劍的餘波徹底斬滅一劍之下,七狼將、三魔使皆間斃命!

  整個戰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倖存的烏桓武士都停下了動作,如同被施了定身法,驚恐萬分地看著那個持劍而立的挺拔身影,仿佛在看一尊來自九幽的殺神!

  他不是人!


  他根本不是人!

  因為如果是人的話,絕不可能做到這一步。

  絕不可能在千軍萬馬之中來去自如!

  所有人都已當他是神。

  一個來自中原的劍神!

  薛不負卻神色平靜異常,沒有絲毫停頓,目光穿透人群,再次鎖定了那座金頂大帳。

  他一步步向前走去,步伐穩定,踏過滿地的屍骸與鮮血。

  狼胥劍斜指地面,劍尖滴落的血珠,在火光照耀下,反射出血芒。

  倖存的烏桓武士們,被他那無敵天下的氣勢與方才那恐怖絕倫的一劍所懾,竟無一人敢再上前阻攔,不由自主地紛紛後退,讓開了一條通往大帳的道路。

  薛不負走到大帳門前,狼胥劍輕輕隔空一划,厚重的帳簾如同紙糊般被切開。

  帳內,燈火通明。

  蹋頓身穿華麗的王袍,端坐在鋪著白虎皮的寶座之上。

  他面容粗獷,眼神陰,手中緊握著一柄鑲嵌著寶石的彎刀。

  顯然,他早已通過帳外的動靜知曉了一切。

  可是他卻沒走。

  他看著緩步走入的薛不負,臉上沒有恐懼,只有一種窮途末路的暴戾:「中原的薛不負!你果然來了!殺我大將,毀我王庭,本王與你勢不兩立!」

  「我來,本就是為了和你不死不休。」

  薛不負平靜地看著他,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他根本懶得問對方為什麼知道自己是誰。

  因為這根本就不必問。

  反正無論如何,蹋頓都要死。

  蹋頓被這眼神徹底激怒,狂吼一聲,從寶座上一躍而起,手中彎刀帶著全身的力量,如同閃電般劈向薛不負!

  這一刀,匯聚了他身為烏桓單于的勇武與畢生功力,刀風凌厲,足以開山裂石!

  他明知道自己絕不是薛不負的對手,但還是劈出了這一刀。

  因為他不能退。

  他沒有退路。

  他認為烏桓的單于絕不能像喪家犬一樣被人趕出自己的王庭。

  而在薛不負眼中,這一刀,破綻百出。

  他甚至沒有動用武功。

  狼胥劍只是隨意地向前一遞,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刺入了蹋頓的咽喉。

  「呃————」

  蹋頓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手中的彎刀「噹啷」一聲掉落在地。


  他雙手捂住喉嚨,鮮血從指縫間洶湧而出,喉嚨里發出嗬的聲響,最終圓睜著雙眼,龐大的身軀重重地倒了下去,濺起一片塵埃。

  烏桓單于,蹋頓,死!

  薛不負抽出狼胥劍,甩落劍身上的血珠,看都未看蹋頓的屍體一眼,轉身走出了大帳。

  帳外,殘存的烏桓武士們看著走出的薛不負,以及他身後大帳內已然斃命的單于,陷入了徹底的恐慌與混亂之中。

  群龍無首,信仰崩塌,王庭的秩序,在這一刻隨著蹋頓的死亡與薛不負這柄無敵之劍的攪動,徹底崩潰!

  而薛不負,他踏著血與火,迎著初升的第一縷晨曦,一步步走出了這片已然陷入瘋狂與混亂的烏桓王庭。

  身後,是沖天的火光。

  前方,是廣袤的草原與等待著他的夥伴。

  一人一劍,獨闖龍潭,斬將弒王,破局而去。

  十無浪子薛不負之名,必將隨著這場血腥而傳奇的夜襲,再次震動整個天下!

  塞北的寒冬已然過去,初春的風依舊帶著料峭寒意,卻已吹不散草原上日漸濃重的硝煙與血腥氣。

  自數月前烏桓王庭那一夜驚天巨變,蹋頓斃命於薛不負劍下,整個烏桓便如同被砸碎了頂樑柱的帳篷,轟然垮塌,陷入了一場空前的混亂。

  昔日被蹋頓與魔教強行統一的部落聯盟土崩瓦解,各部族酋長、那些早已對蹋頓不滿或是自身便懷有野心的勢力,紛紛拉起隊伍,為爭奪草場、人口、以及那頂虛無縹緲的單于王冠,展開了慘烈的廝殺。

  王庭所在的河谷之地,更是幾度易手,被不同勢力反覆爭奪。

  昔日象徵著權力與榮光的金頂大帳,早已在戰火中化為灰燼,只余斷壁殘垣,訴說著戰爭的殘酷。

  然,亂世之中,亦有人於廢墟之上試圖重建秩序,點燃希望之火。

  在烏桓中部一片背靠山戀、易守難攻的營地里,旌旗招展,雖然依舊帶著征戰的風霜,卻已然透出一股蒸蒸日上的銳氣。

  中央一座規模宏大的牛皮大帳內,炭火盆驅散著春寒,氣氛卻比火焰更加灼熱。

  蘇日娜端坐在主位之上,數月的時間,已然在她身上刻下了深深的印記。

  昔日那位背負血海深仇、顛沛流離的公主,如今眉宇間多了幾分殺伐決斷的威嚴與沉穩。

  她身著一套合身的烏桓貴族女子獵裝,外罩輕甲,腰佩彎刀,雖未戴王冠,但那挺直的脊樑與銳利的自光,已隱隱有了一方之主的氣度。

  帳下,薛不負靜坐一旁,閉目養神,仿佛帳外的喧囂與他無關,卻又如同定海神針般,是這片營地無可爭議的精神支柱。


  拓拔蓉兒坐在他身側,依舊是那副嬌俏模樣,但眼中的聰慧洞察無人能及。

  她面前攤開著幾張粗糙的羊皮地圖,上面用炭筆畫滿了各種箭頭與標記。

  趙雲一身銀甲白袍,肅立在一旁,英姿勃發,如同守護神。

  巴圖則如同鐵塔般守在帳門處,警惕的目光掃視著外界。

  「報一」

  一名風塵僕僕的斥候疾步闖入帳內,單膝跪地,聲音因激動而有些沙啞。

  「稟公主!左路軍已攻克白山部最後一個據點,白山酋長率殘部投降!我軍繳獲牛羊三萬頭,戰馬五千匹,收編降卒兩千!」

  帳內眾人聞言,精神都是一振。

  「好!」

  蘇日娜猛地一拍桌案,眼中閃過激動與欣慰的光芒。

  「傳令左路軍主將,妥善安置降卒與俘虜,不得濫殺,按之前制定的方略,將其打散編入各部。繳獲的物資,優先補充軍需,余者分發給附近投靠我們的牧民!」

  「是!」斥候領命,迅速退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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