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羅馬帝國的陌刀

  第174章 羅馬帝國的陌刀

  通格里斯的糧食價格已經恢復正常，但是還有一些在路上的糧商不知道糧價已經跌了下來，所以還能收割一段時間。

  現在收割的糧商都是在蠻族圍攻科隆時候最早趕來的糧商，真正的冤大頭除了四大家族之外，這會才剛剛上場。

  不過這就不是君士坦丁需要考慮的了，剩下的事情交給帕圖克就行了。

  君士坦丁回到特里爾，表面上一片太平，上到元老院下到平民百姓，都在慶賀君士坦丁大破蠻族。

  通格里斯的糧價事件並沒有在民間引起什麼波瀾，但是在特里爾的上層，確實是引起了軒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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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期所有人都在等著看君士坦丁的笑話，畢竟糧價暴漲之後瞬間降下去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作為西部凱撒，肯定是有辦法最終將糧食降下去的，只不過可能不會那麼體面。

  但是君士坦丁的一通騷操作，讓大家意識到新的西部凱撒要比想像中更有能力。

  而且現在所有人都知道通格里斯的四大家族還欠了君士坦丁一大筆錢，連帶著他們家族在帝國其他區域受到了很大影響。

  回到特里爾之後，君士坦丁並沒有立刻召開帝國會議，蠻族劫掠圍攻科隆的事情只是局部範圍的小型摩擦，在沒有準備好一口氣解決蠻族的時候，並不會有什麼大動作，一切都在暗中進行。

  隨著塞維魯成為西部奧古斯都，他和馬克森提烏斯的關係已經開始緊張了起來，只不過二人並沒有爆發出什么正面的矛盾。

  塞維魯在伽列里烏斯的安排下，正在暗中準備擠壓君士坦丁的生存空間，不過由於君士坦丁表面上非常配合伽列里烏斯，使得塞維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君士坦丁在羅馬的探子傳回來的消息，馬克森提烏斯和北非行省總督的女兒結婚了，通過聯姻的方式逐步滲透到非洲行省（今突尼西亞、阿爾及利亞）。

  馬克森提烏斯的目的很明顯，就是要控制糧食的主產區，為未來的戰鬥做準備。

  再結合之前的切斷北非航線，他的目的甚至都不遮掩了。

  最令君士坦丁感覺到離譜的是，馬克森提烏斯還派人帶著黃金去不列顛行省，試圖策反現在的不列顛行省最高執政官加布里爾和軍團負責人法比烏斯。

  在法比烏斯安排下這些人的黃金被留下，然後殺掉，通過撒克遜部落首領埃塞爾伍爾夫扔到了撒克遜人的領地，嫁禍給其他的撒克遜部落。

  至於馬克森提烏斯怎麼處理那就不是君士坦丁需要思考的事情了，反正黃金是拿到了。

  理了理現在混亂的情況，君士坦丁決定繼續發育，提升經濟和軍事才是現在的當務之急。

  看著塞維魯和馬克森提烏斯狗咬狗就行了，明年娶了馬克西米安的繼女，進一步壯大的自己的勢力。

  這次在科隆使用的武器，是第一次在面對蠻族騎兵的時候有了巨大的優勢，在此之前，羅馬人面對蠻族騎兵一直是占據劣勢。

  武器的升級迫在眉睫，被君士坦丁正式地提到明面上進行討論。

  現在的帝國在剛剛經歷了三世紀危機之後，鍛造的整體水平並沒有什麼突破，整體的水平和公元1—2世紀的黃金時代比起來甚至還有一些倒退。

  現在主要的煉鐵方式還是塊煉法」，使用木炭加熱，將鐵礦石還原為海綿鐵，隨後反覆鍛打去除雜質。

  這樣雖然能夠產出雜質較少的熟鐵，但是產量較低，而且需要大量的木炭，這對木頭的消耗非常大。

  至於武器和盔甲，整體來說質量只能說尚可，但是達不到君士坦丁的要求。

  他想要打造出一把類似於陌刀的刀具，這在這個時代的戰場不說橫推無敵，至少能夠極大的提升士兵的戰鬥力。

  不過在君士坦丁仔細看過高盧境內的軍團附屬工坊以及國家大型工坊之後，他意識到這有點困難。

  現在帝國的武器生產主要是依靠軍團附屬工坊以及國家大型工坊，其中軍團附屬工坊由軍團自行管理，根據軍團的需求來進行鍛造。

  國家大型工坊則是帝國所有的軍械工坊，帝國東部有15個，高盧和義大利行省有20個，專門生產各類武器與盔甲。

  這兩種工坊其實本質上都是一樣的，只不過大小不一罷了，生產方式都是一樣的。

  君士坦丁叫上阿非利亞來到了第四馬其頓軍團的駐地，再次走進軍團的附屬工坊。

  石質的工坊在軍團駐地裡面看起來一點也不明顯，推開工坊的門，撲面而來的熱浪、金屬敲擊聲和煙火，讓人感覺很不舒服。

  工坊內部的光線有些昏暗，主要依靠門口的自然光和爐火來進行照明。

  地面是夯實的泥土，有的地方鋪了一些石板，上面散落著一些金屬碎屑和廢料。

  同時內部還有不少的工作檯以及用於收集工業廢料的淺槽，使用的爐子是大型的粘土火爐。

  在這裡幹活的主力是「免役者」，他們是具有專業技能的士兵，因為其手藝而免於日常的雜役。

  這其中包括鐵匠、銅匠、鑄劍師、箭匠、弓匠等等。他們不僅自己動手，也負責指導和監督其他工作人員。

  剩下的一些是軍團士兵、輔助軍團士兵、營仆以及平民，他們可以在專業工匠的指導下完成一些輔助性或體力性的工作。

  「現在整個鍛造體系都需要改進，我們在科隆使用的武器你也感受到了，鋒利程度明顯要比現在軍團列裝的武器要高。」

  「這只是簡單調整之後的結果，如果我們能夠整體調整鍛造的過程，以後在面對蠻族的時候，完全會是不一樣的結果！」君士坦丁對著阿非利亞大聲說道。

  「陛下！現在的鍛造方式已經持續了百年，我不知道您還有什麼更好的辦法能夠進行改造！」

  「您說的那個什麼排囊」，確實是有不錯的效果，但是除此之外，您還準備怎麼改造？」阿非利亞問道。

  「叫上工兵長官，我們仔細討論一下！」君士坦丁看了看遠處正在鍛打的工兵長官說道。

  工兵長官是工坊的總體管理者，也是整個工坊內部能力最突出的人，無論是對武器還是盔甲都有自己獨到的理解。

  一般工兵長官都是世代從事這個行業，從小就開始學習鍛造，耳濡目染之下自然要比其他人專業不少。

  工坊內部實在是太吵了，三人來到工坊外的一塊空地。

  「陛下，不知道您這次有什麼安排？」工兵長官盧西烏斯·科爾內利烏斯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問道。

  「我上次和你們說的使用煤炭以及石灰石鍛造，有沒有找到更加合適的比例？」君士坦丁直接問道。

  「現在不能說找到了完美比例，但是要比陛下您去科隆之前強上不少。」

  「再加上您改進的排囊，現在的爐內溫度要比之前高了不少，隨著鍛造次數的增加，整體的武器強度要比之前高了不少。」盧西烏斯匯報導。

  「現在的整體效果我並不滿意，我們需要進一步改進，整個工坊都需要重新設計。」君士坦丁指了指身後的石頭房子說道。

  「陛下，工坊的模式以及布局沒有什麼可以改動的了，這種形式是目前來說最好的形式了，我不認為這有什麼可以調整的。」盧西烏斯很直接地說道。

  盧西烏斯作為工兵長官已經有很久了，他的父親之前也是羅馬軍團的工兵長官，他們對於鍛造的技藝可謂得上是爐火純青。

  有手藝的人，一般都是有些孤傲，即便是面對西部凱撒，他也敢於直接表達自己的想法。

  「你不知道怎麼修改，不代表我不知道怎麼修改。」

  「排囊這種東西你之前有用過麼？煤炭以及石灰石的運用你之前考慮過麼？」

  「煤炭和木炭是不一樣的，我不告訴你，你永遠也不會去嘗試。」

  「你不去嘗試，你就永遠也不知道怎麼去改進。」

  面對這種有真本事的人，君士坦丁也不動怒，他知道不拿點真東西是鎮不住這種人的。

  「那請陛下您說說看應該怎麼更改！」盧西烏斯有些不忿地說道，只不過由於對面是凱撒，他儘可能表現得尊敬。

  「首先我們需要將你們現在用的爐子換掉，我們需要一個更高更大的爐子。」

  「這個爐子的高度大概需要有四個人那麼高，橫著大概有2個人那麼寬。」

  「只有這個樣子我們才能讓爐子內部的溫度更高一些，只有這樣鐵才能變成液體，這樣子我們在鍛造的過程中能節省更多的時間。」

  「這個高爐兩側需要大量的排囊，只有足夠多的排囊我們才能保證內部的溫度。」

  「說到這些排囊，工坊現在的鼓風系統也需要全面改進。」

  「現在的排囊需要大量的人力，而且鼓風的頻率的速度也不一樣，使得爐內的溫度很不穩定。」

  「如果通過水車，那麼能夠完美的幫助我們解決鼓風的問題，直接讓水車連續不停地運動，排囊連接起來，那麼排囊的鼓風效果和穩定性會有一個質的飛躍。」

  「當我們使用了高爐和水車，那麼我們爐內的溫度就會達到一個非常高的溫度。」

  「這個時候我們就可以開始使用灌鋼法」了！」說到這裡，君士坦丁有些激動。

  「灌鋼法」就是將液態的鐵澆注在好鐵」上，利用鐵熔液灌淋好鐵」，最後得到更加硬的鋼。」（羅馬的熟鐵叫做好鐵」，生鐵叫做硬鐵」，鋼還叫做鋼）

  「這樣子效率會得到極大的提升，能很快得到成分均勻的鋼材，而且還節省材料以及和人力。」

  君士坦丁一邊講一邊用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個簡單的圖紙，雖然簡陋但是能很清晰地看出來一個新形的工坊。

  本來他還想講一下覆土燒刃，但是看著阿非利亞以及盧西烏斯一臉茫然的表情，這個高端的技術可以先緩一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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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您說的這個水排」我可以理解，但是您說用這個很高的爐子能夠讓鐵變成鐵水，我感覺有些不太現實吧？」

  「至於您說的灌鋼法」，這個我想得經過試驗才能得出結論。」盧西烏斯看著地面上君士坦丁畫的東西思考了很久之後說道。

  君士坦丁不知道怎麼和盧西烏斯解釋高碳鋼和低碳鋼的區別，但是灌鋼法」用在現在絕對是跨時代的碾壓。

  「你按照我說的去做，儘快將高爐和水排準備好，隨後開始試驗灌鋼法」。」

  「另外，煤炭和木炭的供應不限量，如果無法把握煤炭和石灰石的比例，那就使用木炭。」

  「按照我畫的這個造型，反覆摺疊鍛打30次以上，你就能看出來真正的效果了。」君士坦丁在地上畫了一個陌刀的造型說道。

  陌刀這種武器可以使步兵直接對抗騎兵，如果形成集團作戰，戰鬥力非常可怕。

  「陛下，您這把武器看起來比人還高，先不說鍛造的成本，這該如何使用呢？」阿非利亞在一旁開口問道。

  「如果盧西烏斯能夠鍛造出來我想要的效果，這種武器能夠使我們的戰士直接對抗蠻族的騎兵。」君士坦丁說道。

  嘶——！

  阿非利亞倒吸一口冷氣，如果真的如同君士坦丁所說，這把武器對羅馬未來戰鬥體系會造成很大的改變。

  「陛下，您的這些東西我需要更加詳細的圖紙，您在地上畫的東西太潦草了。」盧西烏斯蹲在地上看了很久之後起身說道。

  「我會儘快給將詳細的圖紙畫出來，阿非利亞會交給你。不過在結果出來之前，我希望你不要出軍營。」

  「你明白我的意思麼？」君士坦丁語氣認真地問道。

  「您放心陛下，這點規矩我還是懂的，這些東西我都會爛在肚子裡面。」盧西烏斯立刻說道，他在軍團這麼久了，基礎的保密還是知道的。

  和盧西烏斯交代一番之後，君士坦丁和阿非利亞離開了軍營，返回特里爾。

  「陛下，您剛剛說的那個新武器，能夠大範圍的使用麼？」阿非利亞在回去的路上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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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