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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陷入瓶頸趙純藝,淡然趙誠明

  第138章 陷入瓶頸趙純藝,淡然趙誠明

  安泰如身後的一個小太監聽了,立刻像一條仗勢護主的狗一樣上前,橫眉冷目指著趙誠明:「大膽,公公乃魯王府管事大太監,你————」

  啪!

  趙誠明抬手一個大嘴巴子。

  小太監身形踉蹌,左眼一黑,左耳轟鳴,被一巴掌打出了硬直。

  趙誠明踏步上前,俯身盯著他:「我讓你開口了麼?」

  安泰如嚇得連退三步,將小太監給讓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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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太監懵了。

  趙誠明點上一根煙,掏出一錠銀子丟地上:「湯藥費。」

  然後轉身帶人離開。

  安泰如面色鐵青。

  他見挨打小太監哭喪著臉撿起地上銀錠,臉色更黑。

  小太監帶著哭腔說:「公公,小的,小的左眼瞧不真著了,左耳響的厲害————」

  趙誠明卻是一巴掌,將他左眼打成半瞎,左耳打出了耳鳴。

  安泰如尖聲低吼:「欺人太甚!」

  酒樓上,郭綜合怯怯開口:「官人,我————」

  「別說一個王府太監。就算是封疆大吏,朝中大員,哪怕九五至尊,在我心裡也不及你們一根手指頭重要。如果有必要,我可以為了你們造反。」趙誠明打斷他:「別說這些了,該吃吃該喝喝,別想那麼多,天塌下來我頂著。」

  眾人聽的喉頭一哽。

  郭綜合連喝水都難以下咽,嗓子眼像是被石頭塞住了。

  趙誠明是真不怕。

  來滋陽縣之前,他做了充足的準備。

  就算被圍了,他也有辦法帶這幾個人殺出去。

  說完之後,趙誠明眼睛一亮,自言自語:「是啊,我想多了。」

  他忽然想通了孫禎為何幫他,想通了汶上縣為何考績拔得頭籌。

  他掏出對講機調頻,說:「沈二,沈二。」

  沈二的聲音在對講機中響起:「官人我在。」

  大部隊回汶上縣,但趙誠明留了一手,大概有二百多兵卒在滋陽附近駐紮,以防生變。

  從康莊驛到滋陽縣的這條路是趙誠明修的五條路之一。

  必要時,他可以快速調兵遣將。

  加上對講機和無人機,如果發生變故,他只要能守個幾個小時便能反殺敵人。


  趙誠明說:「派人回去叫董茂才,帶著銀子和禮物過來。要準備兩份禮物,一份給張堪,一份給左參政孫禎。」

  「還有麼?」

  「銀子讓他帶四倍。先來滋陽見我,我當面囑咐他。」

  勾四他們沒明白,官人想通什麼了。

  但大抵不是他們應該操心的,所以都沒問。

  吃完飯,趙誠明讓眾人回客房休息。

  因為沒有玻璃窗,客房陰森森的。

  趙誠明將窗戶支上,冷風立刻灌了進來。

  他拿出驅蟲噴霧,照例先殺菌消毒驅蟲,又鋪了一次性床單。

  他拖拽椅子到窗邊,取出手機,編輯消息:【趙參謀,你幹什麼呢?怎麼好幾天沒有消息?大栓做的咋樣了?】

  趙純藝什麼都沒幹,她正躺在行軍床上發呆。

  看見哥哥的消息後,她有點不想回。

  可放下手機後,就像有什麼強迫她一樣,只得又拿起手機:【你知道無論什麼工作都有瓶頸期麼?】

  趙誠明看了消息後嘴角扯起。

  不管幹流水線,還是做銷售,或者拍段子,或者寫小說,還是干行政,都會經歷瓶頸期。

  哪怕是再喜歡做的事,也會出現某天突然就不想幹了的階段。

  這個階段,會患上拖延症。

  會心生反感。

  甚至對金錢無動於衷。

  熬不過去的會放棄。

  熬過去的會更上一層樓。

  趙誠明做駐廠的時候,起初很開心,每天和人聊聊天,開車到處跑跑,有時候出差一跑就是一兩百公里甚至更遠。

  到目的地,別的都不干,先入住酒店,酒店必須是報銷最高標準300/晚,攢積分,到時候還能多報銷一點。

  晚上和客戶吃吃喝喝吹吹牛逼。

  第二天上午進廠,該做的都做完,該匯報的匯報,下午找當地景點溜達溜達。

  好不愜意。

  一年後,他抗拒出差,抗拒吃喝應酬,抗拒進廠,抗拒開發票,抗拒與上級溝通————

  每個人都強調自己與眾不同。

  但每個人的經歷其實都差不多。

  因為人就是那麼進化來的,也都在適應大同小異的環境。

  趙誠明回覆:【你什麼都別想了,先休息幾個月吧,偶爾幫我買點東西就行。】


  趙純藝看了消息嘆口氣。

  她倒是想。

  可她怎麼能?

  弄不好要死人的。

  她休息一個月,或許要多死幾十上百人。

  她休息半年,或許會有成千上萬士卒戰死。

  而且說不定死的人當中就有她哥。

  甲冑能防刀槍,能防火銃,能防箭矢。

  但戰場上還有火炮,有床弩,有投石器,有各種更厲害的殺器,這些是防不住的。

  這樣一想,趙純藝又憑空生出一股力氣。

  她起身,翻開她的筆記本,按照預先寫好的步驟操作。

  安裝偏心夾具,固定主軸,調整偏心距至2mm。

  拿百分表檢測夾具偏心經度,確保誤差小於0.01mm。

  再裝夾鋼球,放入V型槽,確保基準面與夾具定位面貼合。

  用2.5mm鑽頭,預鑽深1mm的淺坑,檢查位置精度。

  分3次鑽孔,每次推進1.5mm,每次都要退刀排屑。

  最後的0.5mm,需要慢速精鑽,轉速800rpm,進給0.05mm/r。

  測量孔深,確保達到4.5±0.05mm。

  她發現前面步驟沒有問題,便使用倒角刀對孔口進行0.2mm的倒角。

  然後用超聲波清洗,去除鐵屑和油污。

  再次上千分尺測孔深,拿投影儀測偏心距,用塞規測孔徑————最後再測同心度,確認百分表檢測孔的徑向跳動小於0.02mm之後,趙純藝摘掉護目鏡,長舒一口氣。

  她這麼文靜的、有社交障礙的女孩子,居然爆了一句粗口:「焯!」

  以前,這些操作,單拿出來一樣她都要研究好久。

  可現在她卻能熟練操作。

  都是被逼的。

  尋常人連聽都聽不懂。

  當初她是一樣一樣去學的。

  實在學不明白,就求爺爺告奶奶的四處打聽。

  這其中有一步差了便前功盡棄。

  比如三坐標測量儀校準時,稍有不慎就量差了。

  比如要先中心後偏心這個步驟鑽孔才能保證孔位精確。

  比如進給量的控制。

  如果繼續加工,每加工5個零件,就需要重新校準夾具,防止累積誤差。


  但現在,她只做這一個。

  她要先做出成品,後續這種麻煩活交給廠子裡去做。

  這小球是放在榴彈中的。

  起初她要做擲彈筒。

  結果發現擲彈筒好做,但擲榴彈的製造要比榴彈槍發射的榴彈更難。

  雖然榴彈槍比擲彈筒複雜,但長遠來看,還是選擇榴彈槍比較省時省力。

  榴彈沒有延時引信,為了防止在射出瞬間撞針因慣性撞擊底火提前爆炸,所以在榴彈內撞針後面放這麼一個小鋼球作為保險。

  榴彈發射瞬間,後坐力推動擊針後移,釋放對鋼球的初始鎖定。

  榴彈沿榴彈槍槍管的膛線旋轉,鋼球在離心力作用下偏心旋轉。

  當旋轉角度達90度時,球內通道與擊針對齊,於是保險解除。

  這時候就不會因為慣性爆炸了,因為榴彈頭已經穩定飛行了。

  然後,榴彈撞擊目標的瞬間,擊針前移通過球內通道引爆雷管。

  這就是小鋼球的作用,主要為了安全,她可不想她哥被她造的榴彈炸死。

  做好了這個,她又去組裝大栓。

  她其實前些天就做好了三十桿大栓的所有零部件,只是懶得組裝。

  她不斷的安慰自己,還不急,還有時間。

  直到趙誠明給她發消息,將她拉回現實:她根本沒那麼多時間,分秒必爭。

  趙純藝吃力的將一把大栓組裝好,嘆口氣,給趙誠明發了一條消息:【一把嶄新的MAS36擺在貨架上,你可以試槍了。】

  然後她又滋生出拖延心理,想放下一切躺平。

  剛生出這個念頭,趙純藝拿起手機發:【如果合適的話,你把我拉到大明。

  她覺得,她要看看那些衣衫襤褸食不果腹的百姓,看見鮮血淋漓血肉橫飛的戰場。

  看看因乾旱皸裂成龜殼的大地,看看那些曬乾的如小山般堆積的蝗蟲。

  看看那些患了天花瀕死的病號。

  她要把危機感變現。

  要給這些枯燥的金屬賦予沉甸甸的使命,以此來讓她的身體和本能腦妥協。

  趙誠明有種本領,仿佛能窺視到周圍人的內心。

  很快手機消失,再出現時,趙純藝收到她哥消息:沒有你,歷史不會變的更糟。如果把王朝和千千萬萬人的命運壓在一個小姑娘的肩上,不粘鍋崇禎和楊嗣昌聽了也要臉紅的。】

  看了這段文字,趙純藝「噗嗤」一笑。


  只覺得肩膀輕鬆不少。

  顯然,除了正常瓶頸期外,也有她內心的壓力作祟。原本她只是想讓她哥擁有自保本錢的,後面不知道什麼時候,情況慢慢變了。

  滋陽縣。

  趙誠明看著手機上趙純藝回復的三個字:【知道了。】

  這就代表她不想說了。

  趙誠明笑了笑,將手機放了回去。

  又透過胸包看看貨架上安靜躺著的大栓,他沒急著拿。

  一來這會給趙純藝造緊迫感和壓力,二來他手頭沒有大栓子彈,子彈在庫房裡放著呢。

  他點上一根煙,坐在窗邊吞雲吐霧。

  他深知,這種事要自我調節才行。

  沒有人能通過他人說教而改變,倒可能適得其反。

  所以得讓她自己梳理。

  時間來到晚上。

  趙誠明換了一身衣裳。

  他也趕了一把時髦,穿上了文人雅士、商賈和市井青年熱衷的時尚爆款單品—道袍o

  玄黑色暗花紗羅道袍,直領大襟右衽,兩側開衩接有暗擺,腰部以金色絛帶固定,大袖收口,整體寬鬆飄逸。

  內搭是交領短衫,白色的,領緣和外面的黑袍形成對比增加層次感。

  這些的裡面暗藏玄機暗甲和保暖內衣。

  當然還少不了趙誠明的標配:胸包!

  他得隨時能拿出武器才行。

  宴會在魯府東府宴春堂。

  勾四、李輔臣、郭綜合等人隨趙誠明一起進魯王府。

  原本他們還有些緊張,可進去後,幾人眼花繚亂。

  只見,魯王府大殿、牆壁、楹柱、屏風、座位、宮扇傘蓋等上面都掛著燈,燈火通明

  o

  他們哪裡見過這麼奢侈,這麼氣派的場面?

  只有趙誠明非常淡然。

  淡然的有些不正常。

  郭綜合問:「官人可曾見過?」

  趙誠明竟然不知道怎麼說才好:真不是我裝逼!我沒見過路燈麼?沒見過霓虹麼?沒見過夜裡街兩旁亮閃閃的飯店招牌麼?我還在璀璨的燈球下蹦過迪呢,你敢信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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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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