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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一蹄子踢死孫思成

  第124章 一蹄子踢死孫思成

  趙純藝在瞭樓上向下瞥了一眼,打了個激靈。

  勾四急忙問:「小姐畏高?」

  「沒關係。」趙純藝:「從小我哥就對我說你害怕的事情,如果不敢面對,這件事就永遠成為你的負擔。父母總是吵架,我哥得寵,每次我都嚇得瑟瑟發抖,想找地方躲起來,但是又不敢動彈,我哥總是有意無意的擋在我的面前————」

  趙誠明對這件事充滿愧疚,趙純藝對這件事滿是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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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勾四對男女吵架這件事很敏感。

  頓時抿嘴不語。

  只是希望,美好如此時的光陰永不逝去。

  孫思成和黃小槐一點也不美好。

  兩人的心快懸到了嗓子眼。

  之前黃小槐對孫思成這計策的信心很足,這會忐忑說:「趙誠明來了。

  2

  孫思成安慰:「大王安心。」

  很快,趙誠明率領的黑旗軍前鋒如黑雲一樣掠來。

  那些散落的地上的值錢小玩意和幾副甲具,趙誠明連看都不看。

  他的弓手已經隨他打過很多次仗,軍規背的滾瓜爛熟。

  他們深知趙誠明脾氣秉性,沒人會停下來去撿地上的東西,哪怕是金銀。

  前面五十騎徑直路過,將那些小玩意兒踩踏進濕軟的泥地中。

  後面的馬步兵自然沒有弓手精銳,可有向貴廷等弓手約束:「誰敢觸犯軍法,戰後自有處置,勿謂言之不預。」

  說不心動是假的。

  但是一想到事後要面對趙誠明的怒火,就沒人敢妄動了。

  張忠文做過很多次相關訓練。

  他經常命人將金銀銅等物灑落在訓練場上,訓練後會統計錢財數額,還會搜身。

  貪小便宜的,隨意撿東西的士兵會受到相應處罰。

  所以沒人下馬撿拾。

  孫思成傻眼了。

  黃小槐傻眼了。

  黃小槐暴怒:「軍師,黑旗軍為何不拾金珠?」

  孫思成搖頭:「不可能,就算是官兵也必然心生貪念,建虜亦如此————」

  孫思成連續兩次出謀劃策,連續失敗了兩次。

  他腦袋靈活不假,但打仗是要考慮士卒的素養和實力的,而不是單純靠一點小計謀就能隨便獲勝。


  他不知道這些。

  黃小槐盛怒之下:「來人,將孫思成斬了祭旗!」

  孫思成大驚:「罪不在我,大王若殺我,今後再無讀書人肯效命————」

  黃小槐:「還他娘的今後?有今後麼?斬!」

  他的心腹不含糊,當即按著孫思成的手臂,手起刀落。

  噗!

  力氣小了些,對韌筋把握差了些,這一刀沒能砍死孫思成,他慘嚎一聲:「啊————」

  周圍土寇見了心有惴惴,本來想逃走的,因為怕死硬著頭皮留了下來。

  黃小槐連軍師都砍了,也不差他們了。

  黑旗軍的火炮進不來,或可一戰也不說定。

  不等心腹繼續砍孫思成,趙誠明已經率人殺了過來。

  此間地形複雜,騎兵難以有效展開陣型。

  騎兵衝鋒隊形一般有五種:線列、線列梯形、棋盤、棋盤梯形和散兵線組成的弓形。

  前面五十餘核心弓手配合默契,遇到寬的地方分散開,遇到狹窄處放緩馬速組成線列。

  後面向貴廷率領的騎步兵和騰躍兵就沒那麼默契了,他們只能全體放緩馬速,慢慢過一些難走的地帶。

  如此一來,前鋒與後面部隊的距離越來越大。

  瞭樓上的趙純藝見了,心跳不由加速:「糟了,忘了這一點。」

  打仗除了固定的一些套路外,難免會遇到一些複雜地形情況。

  趙純藝覺得自己應該記住這次教訓。

  勾四也在看,卻道:「小姐不必憂心,官人定然有所察覺。」

  趙誠明不是第一次打仗了。

  他果然回頭看到了這種情況,但沒有放緩速度,輕磕馬腹催促大青馬前進:「輔臣讓開。」

  擋在趙誠明前面的李輔臣聽話到了右側,趙誠明沒拿騎槍,只是帶了魯格AC556,他拉栓,打開摺疊托抵肩扣動扳機。

  砰砰砰,砰砰砰————

  在他們左側有個三十多米的坑塘,坑塘另一邊岸上是持弓拋射的土寇。

  趙誠明的核心弓手人馬俱裝甲具,馬鎧防護同樣嚴密。

  兩輪箭過來,趙誠明等人毫髮無傷。

  但這些人勢必會阻止後面的騎步兵進度,所以趙誠明要先殺散他們。

  趙誠明開火的瞬間,處於左側的弓手紛紛取出中折式騎兵統開火。


  砰砰砰————

  濃煙滾滾,硝煙的臭雞蛋味瀰漫開。

  對岸土寇的弓箭手倒了十多個。

  趙誠明壓住槍口,三點射儘量射的准一些。

  連射殺了三人後,他給AC556上了保險,背著槍繼續控馬前進。

  對岸土寇弓箭手果然被這一輪火統的聲勢給嚇到,倖存者轉頭就跑。

  黃小槐將孫思成砍成半死,自己也慌了。

  眼瞅著趙誠明親自帶兵衝來,面對他們兩千人毫不畏懼,黃小槐一咬牙:「撤。」

  他打算利用大大小小的坑塘,朝西邊移動,那邊不但有坑塘,還有稻田。

  裡面的淤泥很深,馬蹄陷進去就不容易拔出來,非常難行。

  李輔臣見狀想要追,趙誠明攔住他:「等向貴廷。」

  向貴廷帶著馬步兵姍姍來遲。

  他滿頭大汗,認為自己耽誤了大事,正要向趙誠明請罪,趙誠明卻說:「貴廷帶兵從這片稻田穿過去,不要急功冒進,慢慢在後面放銃追趕,保持安全距離,我們在這裡等著他們被趕回來。黃小槐已經被嚇破了膽子,必要時可用散兵線漫射。」

  「是!」向貴廷立刻帶兵涉水。

  黃小槐帶人朝西北前進,走了一刻鐘後————

  砰砰砰————

  他身旁有個親信中了鉛彈落馬,嚇了他一跳。

  眼瞅著西北方向的一塊乾燥的地帶濃煙滾滾,顯然是有火統手在那裡伏擊。

  因為硝煙很濃,沒有風,所以一時間難以判斷伏兵兵力幾何。

  黃小槐像是困獸一樣,立刻掉頭,本能想要朝西邊跑。

  一個親信阻止:「既然此處有伏兵,西邊恐怕也有伏兵,天王,咱們還是向北逃吧。

  北邊有密林,或可阻擋趙誠明那狗賊!」

  六神無主的黃小槐深以為然,也不整隊,只是下令讓眾土寇跟緊了。

  坑塘水網能阻擋趙誠明,對黃小槐也有效果。

  他需要帶兵先迴轉一段距離,然後才能向北跑。

  走了沒多久,向貴廷率領的馬步兵已經形成散兵線,朝黃小槐部漫射。

  砰砰砰————

  一股股硝煙升起,一聲聲銃響此起彼伏。

  不時有土寇中彈倒地。

  「跑!」

  這裡的地形就像是一張帶有黏性的網。


  沒有太多選擇,也不用黃小槐約束,崩潰的土寇本能的朝北遁去。

  土寇們手中五花八門的武器散落一地,偶爾有著甲的也將甲具丟了,在齊膝的水中連滾帶爬。

  向貴廷見狀,下令道:「吹集結哨。」

  集結再追擊,自然會放慢速度。

  但向貴廷堅持如此,不敢有絲毫大意。

  另一邊,趙誠明問嚮導:「這裡朝北去,是什麼地方?」

  那當地百姓畏畏縮縮的說:「回將爺,朝北是老槐墩村,有一片槐樹林————」

  四五月份的時候,槐樹開花,如雪飄落,潔白的花瓣隨風起舞,隨波翻飛,香甜的氣息會占據此間所有能呼吸的地方。

  水面會被花瓣鋪滿。

  所以這附近,許多地方都叫花溪,或者放花溪。

  趙誠明拿著望遠鏡,看著被黃小槐等土寇驚飛的水鳥。

  他放下望遠鏡說:「郭綜合給後方輜重隊射傳令箭,讓他們隨炮車和火統兵繞路去老槐墩村與我們匯合。」

  「是。」

  王照田策馬過來說:「官人,前頭發現了被砍傷的孫思成。」

  「是嗎?」趙誠明掏出煙點上:「過去瞧瞧。」

  孫思成被一刀砍斷了斜方肌,腦袋歪在一側,看著很慘,但是沒死。

  他看見趙誠明後,本來沒有血色的臉更白了,囁嚅著說不出話,嚇得大小便失禁。

  趙誠明端坐在馬背側頭看了看他:「你這個蠢貨,不讓你貪腐,你就跟土寇造反是吧?

  「」

  其實孫思成也是有能力的。

  但有些人天生腦後生反骨。

  孫思成氣若遊絲:「要,要殺要剮————」

  趙誠明調轉馬頭,一拍馬臀。

  大青馬朝後旭蹶子。

  砰。

  孫思成腦袋被馬蹄踢的猛地後仰,加上拉扯擴大斜方肌傷口,咽了最後一口氣。

  趙誠明吐了一口煙:「充你麻痹的好漢!」

  然後給大青馬塞了一根胡蘿下,大青馬一邊暢快的嚼著一邊得意洋洋。

  眾人哭笑不得,孫思成這死法倒也憋屈。

  另一邊,勾四收到消息,派人去通知張忠文張忠武兄弟,等他們回來後,才合兵一處,用大車運兵和軍械繞著坑塘前進。

  就算在外面繞著走,也時不時地要過橋涉水,速度很慢。


  趙純藝失望說:「可惜,如果是平整道路,我們能先黃小槐一步抵達老槐墩埋伏。」

  四輪馬車在此時就是bug一樣的存在,理論講,想要幾匹馬拉車都行,只要馬能走,車就不會陷入泥坑中難以自拔,硬拉都能將車給拉出來。

  張忠文對這位小姐刮目相看。

  此時贊道:「小姐排兵布陣摧鋒陷敵,即是宿將亦為難得,當真巾幗不讓鬚眉。」

  如何對敵是需要思考的,趙純藝只是看了一眼地圖,立刻就能想出對策。

  在張忠文看來,那是一種天賦,一種天生的戰爭嗅覺。

  趙純藝很少被這樣誇讚,頓時手足無措,本能的躲到了勾四身後。

  張忠文不知道什麼叫社交障礙,哈哈一笑,去安排行軍了。

  追擊黃小槐的趙誠明端著魯格AC556瞄準。

  砰。

  一個土寇倒地。

  土寇跑的更快了。

  一個小時後,趙誠明帶人上岸。

  趙誠明放出無人機,土寇四散奔逃,又有一千人跑散,黃小槐手頭可用之兵已經不足一千,全部躲到了密林當中。

  通過無人機的鏡頭,趙誠明發現這片密林並不算大。

  他收回無人機:「輔臣,你率兵繞道老槐墩西,防止黃小槐渡牛頭河。

  李輔臣回頭看了一眼南邊,沒看到趙純藝身影,於是領命而去。

  此時,趙誠明身邊只有郭綜合和王照田、張榕三個護衛。

  趙誠明捏住一隻跳到了他肩膀上的螞蚱:「蝗災要來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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