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行軍,練兵

  第119章 行軍,練兵

  楊御蕃成名之戰是在崇禎五年的萊州城保衛戰。

  孔有德帶兵用紅夷大炮攻打萊州城,楊御蕃那會兒還很年輕,二十多歲,帶著萊州軍民守城。

  那一仗打的很慘烈,山東巡撫以身殉國。

  孔有德詐降,楊御蕃雖然年輕,卻不為所動,結果知府朱萬年被打的有些怕了,決定招降試試。

  結果剛出城,就被挾為人質。

  孔有德以此要挾楊御蕃投降。

  楊御蕃告訴他:「我楊氏兵將,世受皇恩,只知殺敵,不知降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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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萬年也硬氣起來:「我被擒,勢必死,急發炮擊之,毋以我為念。」

  可想而知,當這話說出來的時候,他必死無疑。

  孔有德果然直接弄死他。

  萊州城守了7個月。

  楊御蕃很頭鐵:你要干,咱就干到底。你投降,我不信。你要我投降,做夢吧。

  一戰成名。

  他的侄子楊衍,目前在他帳下任職。

  楊衍說:「叔父,趙誠明已率鄉兵往剿黃小槐,不必過於憂心。那趙誠明是個能打的。」

  楊御蕃搖頭:「趙誠明攏共才二三百鄉兵,前番據城而守堪堪抵住建虜。今番野戰只因朝廷加賦驅民為盜,賊寇勢大,黃小槐部已聚嘯數千。」

  兩三百鄉兵能不能跟幾千土寇打?

  不好說。

  他之前打聽過趙誠明,這人在建虜南下之前從來沒打過仗。

  打仗是需要經驗的。

  楊衍卻莫名的對趙誠明有信心:「劉澤清慣是挾私觀望,趙誠明和他多有不同,是不肯吃虧的。黃小槐劫掠汶上,勢必觸怒趙誠明。叔父且瞧吧。」

  楊御蕃依舊搖頭:「劉澤清不聽調令,我只好上報朝廷。」

  朝廷下令,劉澤清便不得不聽。

  楊御蕃手底下其實沒有太多的兵,因為年輕和剛上任,他指揮不動山東各部,尤其是劉澤清。

  趙誠明過了河以後,片刻不停行軍。

  他儘量不踩踏兩側民田,路寬的時候,三路並行。

  路窄的時候,一路通行。

  指揮體系主要有五種,一是通過中軍大旗,二是高招旗,三是號炮,四是鼓點,五是靠哨子。


  前方道路變窄,張忠文發令,高招旗變幻,各排長立即匯入長隊。

  前面大家都很緊張,後來漸漸地就習慣了。

  因為要練兵,所以趙誠明也不著急:「就地紮營。」

  張忠文立刻命工兵設立木城拒馬,以繩索捆綁固定。

  大車堵路做掩體,防護四邊。

  中軍與各營地四角,分別建瞭樓。

  ——

  然後劃分中軍帳、武器庫、伙房、廁所。

  沈二澤撥伏路兵,攜帶鳥統、軍糧、火箭,在路上每半里設一伏,需要晝夜換班,盤詰奸細。

  發現敵情,白日搖旗,夜裡放火箭,層層傳遞警報。

  夜裡還要進行巡箭制度,發放巡箭,每箭傳遞時需要敲打守更人一下或者兩下或者三下不等。

  一旦確定敲幾下,就不能敲錯,否則軍法處置!

  戰時跟平時訓練肯定多有不同,所以還需要熟悉。

  工兵當中,有一些熟悉身影,比如程六指,比如陶謙。

  這些在役廠貪墨被逮捕的,可不能在牢里吃乾飯。

  他們得幹活。

  程六指這人是有能力的,他見許多工兵手忙腳亂的,便指點了幾句。

  經他指點,工兵幹活變得有序。

  漸漸地,許多人都來問他。

  趙誠明見了,朝程六指招招手:「過來。」

  程六指小跑著,臉上露出討好的笑:「老爺有何吩咐?」

  趙誠明抬手給他腦袋一巴掌:「我他媽的那麼看重你,你淨給我添堵。如今也算充軍了,感覺怎麼樣?」

  程六指嘆口氣:「不瞞老爺說,俺這輩子,未曾清貧難成人,不經打擊老天真。俺活該遭此下場,辜負了老爺的信重————」

  趙誠明樂了:「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還貪不貪了?」

  程六指聞言一愣,立馬給趙誠明跪下磕頭:「老爺若能再給小人一次機會,小人當牛做馬再不敢貪墨。」

  趙誠明點點頭:「暫且由你管理工兵幹活,日後看你表現。」

  「是,小人一定做好。」程六指賭咒發誓。

  趙誠明擺擺手讓他滾蛋。

  陶謙見了,眼珠子轉了轉,有事沒事也往趙誠明這邊湊。

  勾四皺眉:「你他媽沒事總跑過來幹啥?」

  陶謙:


  」

  」

  另一邊,鄆城縣知縣米嘉穗正頭疼:「自開春起,流民倍增。練餉一出,逃亡者十之有五,那黃小槐逗留不去,流民多歸其部,唯恐他想要攻打咱們縣城。」

  典吏苦笑:「賊勢愈大,總兵官卻不理睬。這不是姑息養賊麼?」

  米嘉穗有著豐富的防備流寇的經驗,他說:「遣巡檢司弓手和馬快打探,嚴密防控,一旦賊來,則迅速關閉城門。

  C

  翌日。

  典吏來報:「堂官,賊動了賊動了。」

  米嘉穗心裡「咯噔」一下:「可是要來攻打縣城?」

  黃小槐此時膽子還沒那麼大,沒怎麼攻城略地,只是在外圍活動。

  但米嘉穗知道,土寇人數足夠多以後,他們肯定是要打縣城主意的。

  黃小槐他們行動路線是固定的,大概呈「L」形。

  臨清、東阿、陽穀、壽張、城然後往東一直到沂州。

  如此循環往複流竄。

  如果黃小槐他們一定要攻城略地,米嘉穗希望不是他們鄆城縣。

  典吏說:「瞧那架勢,他們要去汶上南旺劫掠。」

  米嘉穗鬆口氣。

  走了便好!

  劫掠南旺還是汶上還是滋陽都無所謂,只要不是鄲城縣就好。

  可到了晌午,又有新消息傳來:「堂官,黃小槐他們行了十里,就地埋伏起來。」

  「埋伏?」米嘉穗皺眉:「本官並無打算去攻,他們埋伏誰?何處埋伏?」

  「埋伏於梁南鄉三里處,民財為其劫掠一空,里甲前來報訊,多有被殺害的民戶。」

  鄆城縣有四鄉二十四里。

  每鄉下轄六里。

  這個裡不是長度單位。

  米嘉穗忽然眼睛一亮:「莫非官兵前來剿賊?」

  官兵不應該是從臨清來麼?怎麼跑東邊去了?

  旋即又是一驚:「黃小槐埋伏,若是官兵中了賊計大敗虧輸,賊勢則更甚從前。」

  米嘉穗擔心黃小槐要是贏了官兵一場,說不定心裡會膨脹。

  然後轉頭過來攻打鄆城縣。

  典吏也有些急了:「如何是好?」

  米嘉穗想了想說:「遣人打探,探出何方官兵剿賊,提前給他們示警。」


  典吏麻了:「堂官,咱們鄆城縣巡檢司,可不是汶上巡檢司。馬快、弓手攏共沒幾員,連飯都吃不飽哩,叫他們涉險,他們必然不應。」

  據說汶上縣巡檢司的弓手不但能緝盜,而且能征善戰。

  米嘉穗嘆息:「哎————那便看官兵造化吧。」

  沒轍。

  另一邊,趙誠明聽著沈二的報告:「官人,黃小槐顯然提前得了消息,正駐兵設伏,等著咱們上門呢。」

  趙誠明也不意外。

  他大張旗鼓的在南旺逗留很久,過河後又慢行軍,不停的練兵,對途經農戶秋毫無犯。

  這當中必然有黃小槐的奸細,早早的得了消息。

  張忠文取出地圖看了看:「在此處設伏?」

  沈二糾正了一下,指點說:「在梁南三里處。」

  趙誠明擺擺手:「不必理會他們,按部就班繼續行軍,等距離他們不足3里時再做計較。」

  有人說黃小槐只有一兩千人,有人說黃小槐部人數過萬。

  趙誠明並沒有被嚇住。

  起初,黃小槐得知趙誠明居然率軍打了過來。

  他第一反應是畏懼。

  待聽得趙誠明人數不過數百而已,黃小槐如釋重負:「趙誠明恁地托大,今日本王拿他祭旗!」

  軍師孫思成謹慎道:「大王不可小覷此人。趙誠明有三十餘精銳,人人披甲,每日操練,火器精良。趙誠明其人更是能戰。」

  ——

  他不知道,30個弓手已經是老黃曆了,早就擴充到50人。

  黃小槐扯開衣襟,坐沒坐相,狂妄道:「三十人?三十人能打得過我五千餘眾?本王對外號稱萬人,該謹慎的是他趙誠明。」

  孫思成說:「雖說如此,亦要有萬全之策。不若以逸待勞,打造防守器械,以抵擋趙誠明的火統兵?」

  黃小槐想了想點頭說:「軍師此為老成之言。」

  所以依計行事。

  簡單的布置好木欄拒馬後,孫思成又對黃小槐說:「趙誠明驕狂,此時酷暑,待官兵接近,趙誠明部卒必焦渴心浮氣躁。咱們佯敗兩陣,誘敵深入。官兵一旦陷陣,咱們合圍殲之。趙誠明兵少,彼時只能選擇突圍,或可生擒之!」

  黃小槐打仗的經驗少的可憐,聞言覺得十分妥當,這軍師真不是個擺設。

  「軍師果然智計過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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