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曹仁的不屑一顧
第165章 曹仁的不屑一顧
曹軍,中軍帳內。
曹仁正在聽著文書主薄等人稟告糧草物資之事,他跟著曹操征戰多年,見識過昔日盤踞河北四世三公的袁紹如何在兵強馬壯的情況下,被一把火燒掉糧草後一敗塗地的。
故此他到了襄樊並且節制南郡南陽兩地軍政事,後除卻整頓軍備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徵收賦稅和徵發搖役,不顧一切的壓榨兩地,就是一切都要為伐荊州做好準備。
這也就是為什麼宛城會發生叛亂的原因,南陽郡百姓和士族無法忍受曹仁的橫征暴虐,故此舉起了反旗。雖然知道結局大概率不太美妙,但不反抗,馬上就要被熬死。
還不如搏一把。
曹仁自己並無這樣的覺悟,在他這樣純粹的武人看來,征戰才是自己的本職,其餘的事情並不放在心上,就好像是邊上的這位南陽太守東里袞,這次逃難而來求自己發兵,言語之中還說是自己個賦稅收多了故此激起民變,建議還是要以安撫為主。
笑話,有叛變安撫而非平亂,那身為武將如何加官進爵?
後勤官員們的匯報讓曹仁十分滿意,雖然有一部分秋稅壓在了宛城並無運出來,但眼下在襄陽兩地留著的物資,不僅足夠大軍一冬之用,更可以運到武關去,支援部分到關中的魏王處。
如此魏王必然大喜,大業又多了吾之臂助,到時候又能感念於我。
他揮揮手,示意報帳的人退下,又對著南陽太守東里袞說道:「侯音叛亂已經有月余,如今還不到解決的時候。」
「為何不到?」東里袞是一位文雅之士,並不太通武備,但這些內地的郡守原本也無需精通武備之事,只是他的確倒霉,攤上了曹仁這麼一個主,沒法子只能聽命,如今激起了叛變,最恐懼的就是他。
魏王法令極嚴,牧民官棄城者,誅三族。
「將軍,」東里袞站了起來,臉上都是焦急惶恐之色,他自然焦急,短期內不把宛城的事情解決了,他也要人頭落地,但他還想著要問侯音等人求情,「吾以為這些人無非是想求一個活路,那侯音在舉起叛旗的時候,並未想著誅殺吾和其餘左貳之官,還放了吾等,顯然並無叛逆之心。
「驅逐太守,占據宛城,怎麼還不是叛逆?」曹仁冷哼一聲,「使君意欲如何?難道汝還想著此事並未發生?」
從官僚的角度來說,當然是把侯音的叛亂定義為民變或者是騷亂,這樣的話,只要侯音交出宛城,把自己再迎接回去,此事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如此之事甚至不用上報,自己也不會挨處分,並且一定不會三族消消樂。
「自然如此,請將軍先派使節去宛城,言明接下去賦稅不會再多征,侯音等和老百姓必然會感恩將軍大德,不再衝動行事了。」東里袞忙說道,「舊日吾就多次言明,將軍擠壓地方之財,總有一日會有民變,果然應在今日!」
可惜曹仁雖然極為愛財,也知道要拼命搜刮地方來充沛軍資,可他畢竟不是官僚,而是武將。
他聽到了東里袞這樣的話,很不中聽,但也沒興趣和他掰扯什麼,「如今且等幾日,」曹仁說道,「聽汝一言,前幾日先派了使節去問一問,他們願不願意投降。」
「若是願意投降,留下全屍。」曹仁根本就不可能達到東里袞那樣的寬厚程度,只要侯音投降就行?不可能。
「至於這賦稅,不可改也,」曹仁冷淡說道,「南征乃是大事,別說是南陽,就連吾這裡襄陽樊城兩地,一樣要盡力支應,侯音無非是小事,比起南征,算不得什麼。」
曹仁自從放棄江陵城後就是一直駐守此處,平時和關羽的荊州軍打交道,他賺不到什麼便宜,沒有水師的建設,曹仁就根本不敢南下自動的發起攻擊,往日被動挨打的時候多,將士們都憋著一口氣。
如今恰好就遇到了宛城之叛,是時候給將士們一些獎賞了。
不過在這之前,還要再解決一件別的事情。
「吾已經點好兵馬,且等回報了,」曹仁將手中的文書遞給了東里袞,「太守且看此信。」
「荊州賊又出動兵馬北上了。」
東里袞接過了文書,看了後十分吃驚,「荊州賊北上?斬殺了左寧縣的縣尉和若干兵丁。」
曹仁雖沒出城,但南邊的消息他絲毫不敢輕慢,不僅是左寧縣的一干人等送死了,自已派出去的小規模兵丁,也紛紛被這一波人斬落,「人馬甚多,還有大船,摸不清楚人數有多少。」
「確有騎兵,且旗幟掛著乃是關」趙」!」曹仁繼續說道,「卻不知道是何人前來。」
關?趙?東里袞打了一個激靈,「難道是關羽趙雲二人出動?」一同北伐?虎威將軍曹仁汝,汝,汝能抵抗否?
「趙雲必不在此處,而關羽也一定不會輕易北上,」若是關羽北上,豈能如此簡單?
那些人馬看不清楚多少,但根據逃回來士卒傳回信來,人馬一定不會超過一萬人,而這些人到底來做什麼?
必定不會是來攻城略地的,若是如此,沿途郡縣早就陷落,狼煙四起,而大動干戈了。
「劉備小兒豈有餘力?」曹仁對著東里袞的膽怯嗤笑出聲了,「大王駕臨關中,就是要調兵遣將和劉備一決雌雄,定下海內之尊,獅子搏兔,亦用全力,劉備小兒還敢在荊州此地北上攻吾?」
「無餘力也!」
曹仁不屑一顧,他是清楚曹操帶了多少人馬前去關中,夏侯淵、曹休、曹真、曹洪、
張郃、徐晃————任何一位的資歷、武備、戰功都是赫赫,都足夠領四方四征將軍,如此將星雲集,都在大王摩下效力,劉備還有什麼餘力再在荊州北上攻打襄樊?
「那這一支隊伍,是為何北上?」
「信中有說為首者乃一年輕將士,再加上旗幟,大概是關羽之子關平罷了,如此幼童,能成什麼事?」曹仁不屑一顧,「也就是帶著兵馬來北邊晃蕩晃蕩,欺負吾襄樊無得力水師,不能迎戰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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