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老社長的怒

  第144章 老社長的怒

  雙葉商社營業部的辦公區里，清晨的忙碌氣息已然拉滿。

  印表機運作的「滋滋」聲、員工們低聲溝通業務的交談聲、文件夾開合的清脆聲響交織在一起，構成了職場特有的節奏。

  第八課的成員們一個個精神抖數，各自拎著公文包、抱著業務資料，陸續走出辦公區按照既定計劃，他們今天要外出拜訪客戶，衝刺本月的業績目標。

  「課長，我們出發了！」佐藤和鈴木路過廣志的辦公桌時，恭敬地頷首示意，臉上帶著幹勁十足的神色。

  經過之前的業績比拼和廣志的悉心帶領，第八課的凝聚力早已今非昔比，如今的他們，已然成為營業部里最具衝勁的團隊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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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小心，注意溝通細節，有問題隨時聯繫我。」野原廣志抬起頭，對著兩人溫和地點了點頭，語氣沉穩有力。

  他身上的淺藍色襯衫熨燙得平整筆挺，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結實的手腕，成熟職場人的幹練氣質盡顯。

  看著第八課成員們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廣志收回目光，正準備梳理桌面上的文件，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請進。」他開口說道。

  門被推開，朝霞麗慧端著一份文件走了進來。

  她穿著幹練的職業套裝，長發束成馬尾，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快步走到廣志辦公桌前，微微躬身說道：「野原課長，打擾您了。柳生正義部長讓我來通知您，召開課長級會議。」

  「柳生部長的會議？」廣志微微一愣，隨即點頭應道，「我知道了。」他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腕錶，錶盤上的指針清晰地指向九點十五分，「會議定在什麼時候開始？」

  「時間定在九點半，要求所有課長前往柳生部長的辦公室參會。」朝霞麗慧條理清晰地回答道，將手中的文件輕輕放在廣志桌上，「這是會議相關的初步議程，您可以先過目。」

  廣志拿起文件快速瀏覽了一遍，議程上只簡單寫著「營業部架構優化討論」幾個字，並沒有過多細節。

  他心中微微一動，最近營業部里關於架構調整的傳聞時有耳聞，看來這次會議就是要正式提及此事了。

  「我明白了，多謝你特意跑一趟。」廣志對著朝霞麗慧點了點頭。

  「不客氣，野原課長。那我先退下了，還要去通知其他課長。」朝霞麗慧再次躬身行禮，隨後轉身退出了辦公室，輕輕帶上了房門。

  辦公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廣志將議程放在一邊，開始著手處理桌面上的文件。

  這些都是昨天第八課成員提交的業務報告和客戶資料，需要他逐一審核簽字。

  他拿起鋼筆，筆尖在紙上流暢地滑動，眼神專注而認真。

  雖然距離會議還有十五分鐘，但他向來習慣提前處理好手頭的瑣事，以免被後續的事情打斷節奏。

  與此同時，雙葉商社頂層的社長辦公室內，氣氛卻與樓下的忙碌截然不同，透著一股壓抑的凝重。

  這間辦公室面積寬，裝修奢華卻不失沉穩。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東京繁華的城市景象，高樓林立，車水馬龍。

  但此刻，辦公室里的三人卻無心欣賞這窗外的風景。

  加藤健太郎正恭恭敬敬地坐在沙發上，他的身旁坐著兩個穿著職業裝的男人，正是他在第一課的嫡系下屬。

  三人的姿態極為拘謹，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屁股也只敢坐沙發的半個邊緣，身體微微前傾，顯然是處於極度緊張的狀態。

  ——

  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辦公室中央，準確地說，是投向那個正背著手站在落地窗前的老者。

  那是一位七十多歲的老者，頭髮花白，身形挺拔，即便只是背對著眾人，也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穿著一套深色的老式和服，衣料考究，剪裁合體，領口和袖口的紋路細膩，頗有些武士的風範。

  老者的花白眉毛向兩側高高挑起，眼神銳利如鷹，光是這副模樣，就足以讓人看出他是個性格固執、不易說話的角色。

  他，正是雙葉商社的創始人，前社長渡邊淳一。

  沉默在辦公室里蔓延，空氣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加藤健太郎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卻不敢發出絲毫聲響。

  他知道，渡邊淳一此刻的心情定然極為糟糕，否則也不會讓他們三人在這兒如此煎熬地等待。

  終於，渡邊淳一緩緩轉過身，目光如炬地掃過加藤健太郎三人，語氣中帶著不加掩飾的惱怒，沉聲開口問道：「你說的都是真的嗎？柳生正義那個傢伙，真的打算徹底改組營業部？」

  聽到渡邊淳一的聲音，加藤健太郎立刻站起身，恭敬地低下頭，語氣無比認真地說道：「回渡邊老社長，千真萬確。柳生正義部長確實計劃打亂您當初定下的英明布局，將現在的營業部拆分為兩個部門，也就是營業一部和營業二部。除此之外，他還打算組建負責東京都市圈外圍、非東京市地區業務的營業三部。」

  「哼！」渡邊淳一的眉頭瞬間緊緊皺起，花白的眉毛擰成了一個川字，臉上的怒意更甚，「真是沒想到，柳生正義這個傢伙，一旦靠上了酢乙女集團，得到了充足的資金保證，就徹底暴露了他的野心！」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氣勢，讓加藤健太郎三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渡邊淳一在雙葉商社經營多年，威望極高，即便現在已經不再擔任社長，也依然有著舉足輕重的影響力。

  尤其是在老一輩員工心中，他就是雙葉商社的靈魂人物。

  「老社長，這可是您一輩子的心血啊！」

  加藤健太郎抬起頭，臉上露出苦澀的神情，語氣中帶著幾分痛心疾首，「我們怎麼能容忍他這麼胡亂改動？如果是合理的、有利於公司發展的改組，我們自然不會反對。可誰也說不準這次改組到底是不是正確的，依我看來，他就是想拆分您留下來的結構劃分，想要抹掉您當初對雙葉商社的巨大貢獻！」

  加藤健太郎的話說到了渡邊淳一的心坎里。

  他的臉色愈發難看，眼神中閃過一絲痛楚。

  他何嘗不知道這一點？

  雙葉商社就像是他一手拉扯大的孩子，從一個小小的銷售作坊，一步步發展成如今的規模，每一步都離不開他的心血。

  營業部的架構劃分，更是他根據多年的銷售經驗，結合市場環境精心制定的，多年來一直運轉良好。

  可現在，他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柳生正義要將這一切推翻重來。

  更讓他憋屈的是，他根本無力阻止。

  「現在的雙葉商社，早就不是我執掌的那個了。」渡邊淳一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還有一絲不甘，「我現在也只是掛著一個創始人兼前社長的名頭而已，真正的管理權，早就落到了酢乙女集團的手裡。而公司的實際運營權限，更是被柳生正義那個傢伙牢牢攥在手裡。」

  說到這裡，渡邊淳一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厲色：「真是讓人討厭啊！想當年，柳生正義不過是個普通的平民出身，一無所有。如果不是我看中他有點能力，一手提拔他，他怎麼可能坐到營業部部長的位置上？現在倒好，翅膀硬了，就開始忘恩負義，處處限制我！」

  他的心中充滿了憤怒，卻又無可奈何。

  酢乙女集團注資雙葉商社後，帶來了充足的資金，也帶來了新的管理團隊。

  柳生正義憑藉著與酢乙女集團的良好關係，迅速掌握了公司的實際權力，將他這個創始人架空。

  如今的他，名義上負責後勤保障和物流運輸，實際上卻沒有任何真正的實權，連插手營業部的事務都變得困難重重。

  「要不是你是我當年一手提拔起來的絕對嫡系，牢牢掌控著第一課這個精英部門，估計營業部也要被他徹底架空了。」

  渡邊淳一的目光落在加藤健太郎身上，語氣中帶著幾分慶幸，「畢竟，對於一個銷售公司來說，營業部才是最核心的底氣，是公司的生命線。」

  他就是說給加藤健太郎這個第一課的課長說的。

  加藤健太郎連忙低下頭，恭敬地說道：「能為老社長效力，是我的榮幸。我一定會牢牢守住第一課，絕不讓柳生正義的陰謀得逞。」

  他這句話絕對不是妄言。

  而是真心實意。

  他心中清楚，自己之所以能有今天的地位，全靠渡邊淳一的提拔。

  一旦渡邊淳一失勢，他在雙葉商社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尤其是在他都已經得罪了柳生正義的情況之下。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要站在渡邊淳一這邊。

  短暫的沉默後，加藤健太郎抬起頭，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問道：「老社長，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柳生正義今天早上就要召開課長級會議，看樣子就是要討論改組的事情。如果我們不同意，我擔心他會針對我們————」

  他帶來的兩個嫡系下屬也連忙點頭，臉上滿是苦澀和擔憂。

  他們早就得到了消息，今天上午的這場會議，根本不是什么正常的討論會議，而是柳生正義用來試探各方口風的鴻門宴。

  一旦他們表露出反對的態度，後續必然會遭到柳生正義的打壓。

  渡邊淳一聞言，臉色更加陰沉。

  他煩躁地揮了揮手，冷哼著說道：「還能怎麼辦？如果不是你們當初自作主張，輸給了那個叫野原廣志的傢伙，我們現在也不至於這麼被動！」

  他的語氣中帶著濃濃的訓斥意味：「業績才是硬道理，營業部最終還是要靠業務合同說話。你們自己搞的那個競爭比賽，原本以為能穩操勝券，還能藉此打柳生正義的臉，結果呢？卻被野原廣志那個小子打得顏面掃地！」

  「現在倒好，野原廣志的個人業績直線上升，他帶領的第八課更是勢頭迅猛，每天都有開單的業績，幾乎成了整個雙葉商社的神話。柳生正義也借著這個機會，在公司里樹立了自己的權威，拉攏了不少人心。你們現在再來問我該怎麼辦，我能有什麼辦法？」

  要知道當時的時候，渡邊淳一知道了這個比賽是以加藤健太郎的慘敗而告終。

  直接就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

  現在想想，他都極端的憤怒。

  面對渡邊淳一的訓斥，加藤健太郎和他的兩個親信下屬都羞愧地低下了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臉上的神色愈發苦澀，心中更是充滿了懊悔。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那個看似平平無奇的野原廣志，竟然會有如此驚人的實力。

  當初的競爭比賽，他們本以為是穩贏的局面，甚至已經想好了如何慶祝勝利，如何在柳生正義面前耀武揚威。

  可結果，野原廣志卻用一份份實打實的業績，給了他們狠狠一巴掌。

  這段時間以來，加藤健太郎明顯感覺到自己的權威在急速下降。

  第一課的員工們看著第八課的勢頭，眼神中充滿了羨慕，甚至有幾個人已經開始動搖。

  而野原廣志的名字，更是成了雙葉商社內部熱議的焦點，幾乎所有人都在談論這個創造了銷售奇蹟的男人。

  想到這些，加藤健太郎就感到一陣無力。

  渡邊淳一看著三人垂頭喪氣、無可奈何的模樣，心中的怒火漸漸平息了幾分。

  他嘆了口氣，畢竟這三人是自己的絕對嫡系，是自己目前在雙葉商社唯一能依靠的力量。

  如果連他們都垮了，自己在公司里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好了，你們先起來吧。」渡邊淳一揮了揮手，語氣緩和了一些，「你們先去參加會議，暫時不要表態，看看其他課長的態度。」

  加藤健太郎三人連忙抬起頭，臉上露出感激的神色，恭敬地應道：「是，老社長！」

  「還有，」渡邊淳一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陰狠，緩緩開口說道，「接下來酢乙女集團的審計人員不是要下來了嗎？到時候，我會讓他們重點排查一下野原廣志的業務情況。我還會動用我前社長的權限，給野原廣志下一些絆子。你們到時候看好就行，不用出面。」

  他頓了頓，語氣堅定地說道：「我就不相信，野原廣志真的有那麼厲害，真的是受到了神明的庇護，才能開出那麼多的單子。這裡面，絕對有問題！」

  加藤健太郎聞言，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他微微一愣，看向渡邊淳一，試探著問道：「老社長，您的意思是————野原廣志的那些業績，都是通過不正當的手段得來的？」

  雖然之前的時候，加藤健太郎也是懷疑過野原廣志的那些業績，可能和柳生正義有關，是用特殊的手段得來的一些情報。

  但是經過了比賽以後，他也發現事實好像沒那麼簡單。

  而且野原廣志的能力或許真的非常恐怖。

  就真的和雙葉商社當中流傳的說法一樣，野原廣志是為業務神明所庇護的那個人。

  當然對於這一切，渡邊淳一是根本不相信的，他根本就沒有真正親眼見識過野原廣志的業務能力。

  現在的他只是憑藉自己的經驗來進行判斷，野原廣志確實是有問題。

  「不然呢？」

  渡邊淳一點了點頭，眼神中帶著幾分篤定，「我當年就是從一名銷售員做起的，在營業部摸爬滾打了幾十年，什麼樣的銷售天才沒見過？野原廣志這種成績，實在是太過於驚世駭俗了，根本不符合常理。就算他的能力再強，在現在這種經濟下行的大環境下，也不可能做到這種地步。」

  「我也是這麼懷疑的！」

  加藤健太郎這時候當然認可渡邊淳一的說法。

  他咽了口唾沫，連忙附和道，臉上露出了認同的神色，「這真的太讓人難以置信了。

  現在才半個月的時間，他的個人業績就已經快要突破兩千萬了。照這個勢頭下去，我估計這個月他的業績能輕鬆破三千萬，又要創造新的記錄了。這在雙葉商社的歷史上，可是聞所未聞的事情！」

  一想到野原廣志的業績，加藤健太郎就感到一陣嫉妒。

  他在雙葉商社做了這麼多年銷售，最輝煌的一個月，業績也不過一千兩百萬，還不及野原廣志現在的一半。

  這種巨大的差距，讓他感到無比的挫敗。

  「以前經濟形勢好的時候，都沒人能做到這種成績。」

  渡邊淳一的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這兩年，經濟下行的趨勢越來越明顯，市場環境也越來越差，很多公司都在裁員節流，我們雙葉商社的業務也受到了不小的影響。在這種情況下，野原廣志還能開出這麼多單子，這裡面絕對有貓膩！」

  他的眼神變得愈發銳利：「哼，不管怎麼樣，只要審計人員能查出一點問題來，我就有辦法讓野原廣志，還有他背後的柳生正義，全部都被拖下水！到時候，我倒要看看，柳生正義還怎麼有臉在雙葉商社待下去！營業部的控制權，也該重新回到我的手裡了！」

  說到最後，渡邊淳一的語氣中充滿了自信。

  他相信，只要抓住野原廣志的把柄，就能一舉扳倒柳生正義，重新奪回雙葉商社的控制權。

  這不僅僅是為了自己的尊嚴，更是為了守護自己一輩子的心血。

  就算是當時雙葉商社確實是因為自己的獨斷專行，投資房地產而導致資金鍊斷裂。

  但是俗話說得好，人有失手，馬有失蹄，難道他就不能失敗嗎？難道他失敗一次就要徹底的覆滅嗎？渡邊淳一絕對不能接受。

  渡邊淳一也想要證明自己的正確。

  所以他才會這樣說。

  加藤健太郎三人聽到這裡，臉上都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他們連忙對著渡邊淳一躬身行禮，恭敬地說道：「我們明白了，老社長！我們一定會按照您的吩咐去做！」

  渡邊淳一滿意地點了點頭，揮了揮手說道：「好了，時間不早了，你們先去開會吧。

  記住，凡事都要小心謹慎，不要露出馬腳。」

  「是！老社長！」加藤健太郎三人再次行禮，隨後轉身輕輕退出了社長辦公室。

  辦公室里再次只剩下渡邊淳一一個人。

  他重新轉過身，看向窗外的東京城。

  陽光灑在他的身上，卻無法驅散他心中的陰霾。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野心和不甘，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狠。

  「柳生正義，野原廣志————你們等著吧。」渡邊淳一低聲呢喃道，「雙葉商社是我的，誰也別想搶走！」

  而此時，柳生正義部長的辦公室外，各課的課長已經陸續抵達。

  野原廣志整理了一下襯衫的領口，看了一眼身旁同樣等待的其他課長，心中隱隱有種預感，今天的這場會議，恐怕不會那麼簡單。

  他並不知道，一場針對他的陰謀，已經在暗中悄然醞釀。

  走廊里，加藤健太郎帶著兩個嫡系下屬快步走來。

  他看到野原廣志時，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他對著其他課長微微頷首，便站到了隊伍的末尾，等待著會議的開始。

  九點半，柳生正義部長辦公室的門準時打開。秘書恭敬地站在門口，對著眾人說道：「各位課長，柳生部長請你們進去。」

  各課課長依次走進辦公室，一場決定營業部未來走向的會議，正式拉開了帷幕。

  只是就在這時候，野原銀之介也終於到了東京當中。

  好不容易找了一個停車位，立刻就開著車停了進去，等確定停好以後才拔了鑰匙，緩緩的打開車門，走下了車來，兩腿發軟，靠著車門，臉色非常無奈。

  「真是可惡，這一路上踩油門和踩剎車，都讓我這把老骨頭受不了了。

  「9

  野原銀之介忍不住伸手捶了捶自己的大腿兩下。

  臉上也帶起了幾分苦澀：「想想當初的時候，我扛著火箭筒都能跑上2公里之後，在和警視廳的那幫傢伙激戰十幾分鐘。現在開接近兩個小時的小轎車，竟然都累成了這副模樣。」最後他無奈的嘆了口氣：「我真是老了呢。」

  他的眼裡愈發的苦澀了起來。

  有的時候不服老也不行。

  想到這裡，野原銀之介緩緩的直起腰，扭頭看了眼旁邊不遠處的銀行，摸了摸自己懷裡的存摺也是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濁氣，朝著那邊走了過去。

  今天還有很多正經事要做，可不能在這裡懈怠。

  畢竟自己的那幫老夥計們都要等著自己的救濟來吃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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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