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王餘威懾慶帝,五竹鎩羽撼范閒
王餘威懾慶帝,五竹鎩羽撼范閒
看著扭曲的空間逐漸平復下來,只留下空氣中瀰漫著高溫灼燒氣息和一絲若有若無的空間漣漪,以及李蓮花深陷地面,那兩道深不見底,兩側邊緣還殘留著高溫熔煉後形成的琉璃狀恐怖溝壑,仿佛在無聲訴說著剛剛那恐怖力量堪比毀天滅地的餘威。
竹梢之上,李蓮花的身影微晃,臉色蒼白了許多。
方才強行催動《歸墟引》的力量,帶來的法力反噬,讓他體內如瞬間遭受無數鋼針的穿刺貫穿。
深吸一口氣,李蓮花悄然運轉《揚州慢》心法,利用自己功法的特殊性快速修復傷勢,渾厚綿長的內力開始迅速流動,平復著翻騰的氣血,總算是得到了一絲絲的慰藉。
「呼,還好還好。」
「如果五竹的持久力再多一點的話,恐怕自己還真就扛不住這一擊了。」
回想起五竹身體的前後變化,李蓮花可以確定他就算想要動用這鐳射雷射眼的力量,恐怕也需要有充足的電量才可以。
如果不足的話,那麼最多也就只能發揮一下大宗師的力量,但鐳射雷射眼是肯定不行的了。
而上一次他之所以離開范閒這麼長時間,應該是充電去了。
雖然不知道用的什麼方法,但李蓮花現在看著五竹,明顯能感覺他對自己的「危險」已經下降到不足為懼了。
換而言之,他剛剛的一發入魂之後,現在又萎了,對他根本沒有任何威脅了。
這讓李蓮花有些好奇起來,五竹後面該怎麼辦呢?
這大殺器沒有了,那麼是想辦法充電,還是保護范閒呢?
如今范閒已經在京都里了,危險隨時隨地,五竹能放心離開?
一想到這裡,李蓮花有些好奇起來。
而此刻的五竹,眼眶中熾白光芒已然熄滅,只餘下兩個空洞幽深的窟窿,靜靜的「凝視」著虛無。
身體佝僂了許多,雙臂自然垂落,似乎在剛才那渾天迷地的一擊之後,消耗盡了他的所有能量,又或者核心深處的某種邏輯因剛剛的攻擊陷入了停滯。
那根烏黑的鐵釺,依舊牢牢握在手中,尖端對著地面,映著月光,冰冷而沉默。
見狀,李蓮花嘆了口氣,悄然而落,來到五竹跟前,手腕一抖,刎頸軟劍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輕吟,如同銀蛇歸巢,瞬間隱沒於腰間束帶,再無痕跡。
「你的底牌嘛,的確有點意思,但————也僅此而已了。」李蓮花忍不住笑了笑。
五竹沉默不語,只是保持著那種狀態看著李蓮花。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黑影突然從一旁竄出,划過黑暗,散發著磅礴霸道的一掌猛然襲來!
李蓮花微微有些錯愕的看著來人,似乎沒有想到對方會出現,又或者說是沒想到會出手。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五竹再次行動起來。
猛然扭轉身體,同樣迎出一拳,勢如破竹,力量之大仿佛絲毫沒有受到任何損傷一樣。
「砰!」
巨大的轟鳴聲響起,周遭仿佛被飛彈轟炸過了一樣。
李蓮花快速跳到小喬身邊,然後帶她離開了此地。
等兩人交手的餘波停下來後,李蓮花這才落下。
「沒事吧?」
「嗯。」小喬點點頭:「先生,他、他是慶帝?」
「嗯!」李蓮花點點頭:「怎麼樣?沒想到他也是大宗師吧?」
「的確,所以慶帝就是皇宮中一直隱藏起來的神秘大宗師!?」
「沒錯!」
李蓮花笑了笑,慶帝出現在這裡他的確有些驚訝,但仔細想想又在情理之中。
畢竟他和五竹的交手的動靜,想要瞞過這位幾乎是不可能的。
至於其他人,也根本沒有那個膽子敢靠近。
所以,李蓮花想了想也就有了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要瞞住誰的意思。
只是他沒想到慶帝會突然出手。
不過想想也是啊。
這可是哥老銀幣啊。
自己和五竹交手,而且五竹放了大招,如今要是不試探一下的話,他怎麼能甘心呢。
現在這個時候,的確是千載難逢!
只不過————李蓮花搖了搖頭。
五竹放了大沒錯,但問題是也不代表著這傢伙就變弱了啊。
經過這一次的交手,李蓮花也看出了五竹和正常大宗師包括他在內,有什麼不同的區別了。
那就是五竹的每一次動手,都會是全力的,而不會受到狀態心情等各方面的影響,更不存在什麼所謂的「爆發」完完全全就是精準計算自己到底要用多少力量,那麼就是多少的數值,絕對不會多,也不會少。
如果說五竹要爆發,那就是假話,而是他本來就要造成什麼樣的攻擊。
但如果是大宗師,那麼會隨著內力的不足,攻擊可能減弱,或者受傷變得身體不靈活,發揮不出最強的狀態。
可五竹,都不會。
在他能量還沒有耗盡之前,哪怕他受了再重的傷,可每一次的攻擊仍舊是他的全力一擊。
也正是因此,五竹的特殊才讓慶國這幾位大宗師頭疼。
因為大宗師的攻擊是高低起伏的,高的時候攻擊強,低的時候攻擊弱,但五竹不是曲線,而是平的,每一次攻擊都是一樣的,根本不存在要休息的情況。
所以,慶帝這個老銀幣現在想要偷襲撿便宜————明顯是打錯了算盤啊!
果不其然,即便慶帝這全力一擊,卻仍舊和五竹打了一個五五開。
看到這一幕的慶帝,臉色終於有了變化,似乎有些難以置信。
「這個老五,到底有多強!」
這些年來慶帝心中最大的疑惑,就是五竹到底有多強,自己這大宗師的修為,難道真的不如他?
可今天看來,似乎真的如此。
最起碼,他沒有辦法抵擋住他的那一雙奇怪的眼睛。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五竹摘下綢子的樣子。
萬萬沒想到,他竟然還隱藏著這樣的殺招!
「走了!」
隨即,慶帝低沉一聲絲毫沒有半分要停留的意思,直接轉身快速消失在了黑葉當中,從頭到尾
絲毫沒有要再多說一句話的意思。
看到這一幕的李蓮花翻了個白眼:「好傢夥,這老傢伙還是如此的陰險啊。」
一擊不中馬上退走,根本不想別的,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五竹已經沒有力氣揮出第二次攻擊了,但為了自己的安全,還是先走為敬!
李蓮花對著慶帝的背影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隨後看了眼五竹:「那要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哈!」
拉著小喬,李蓮花也轉身離開了這裡。
動靜搞的那麼大,他相信很快這裡就會圍滿了人,所以還是先離開的好。
雖然他相信很多人已經猜到了他會在這裡,但那又如何呢?
李蓮花忍不住笑了笑,他現在很喜歡這種你看不慣我,又干不掉我的感覺!
「嘖!難不成我喜歡當反派?」
「你看什麼呢。」低下頭看著小喬忍不住道。
「嘻嘻,就是覺得陛下您太厲害了。」小喬眨眨眼:「我很崇拜啊!」
「呃————好吧,朕接受了你的崇拜!」李蓮花笑了笑。
「不過陛下,您和這位慶國的皇帝,是有什麼私下關係嗎?」小喬忍不住好奇道。
「關係?」李蓮花眨眨眼回憶了一下:「本來我以為沒有的,後來第一次見面那老銀幣告訴我說,當年我娘好像救過他一命。」
說完,李蓮花搖了搖頭:「不過那太久遠了,而且我對娘親他們的印象現在已經太模糊了,所以根本記不得什麼。」
「不過這個慶帝,是個十足的老銀幣,你不用想太多,因為越想月後可能掉進他的陷阱里,都是誤導,最好的辦法就是別去想,別去接觸!」
李蓮花拍了拍小喬的腦袋:「如果有什麼問題的話,你先找我!」
「嗯,我知道了。」小喬點了下頭,不過一雙眸子深處卻隱藏著一抹皎潔。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感覺自家的這位陛下,怎麼看都和那位慶帝,有著幾分相似————
這個念頭已出現,瞬間在小喬的心底就好似星火燎原一樣,再也熄不滅了。
但這些,李蓮花可不知道。他只以為小喬今天的異樣是因為看到了這場大宗師之戰引起的,所以沒有多想什麼。
只是沒想到,小喬最後會給他一個這麼大的驚喜。
而五竹在離開這裡之後,快速找到了范閒。
此刻的五竹,身上雖然狼狽,但身上那道劍痕,卻已經消失癒合了。
「范閒!」
「五竹叔?你咋來了?」范閒此刻餓了一天,回到家裡就是一通狼吞虎咽,此刻還沒有吃完呢。
「我剛剛和李蓮花交手了。」五竹平靜的開口道。
「咳咳咳,你、五竹叔————你是說剛剛那麼大的動靜,是你們來交手造成的?」范閒震驚不已,他雖然知道五竹是大宗師,但也沒想過他們的交手會如此恐怖啊。
即便是在京都里,卻仍舊能感受到那恐怖的威壓陣陣,席捲而來。
越是武者,越能感覺到那風暴核心之處,到底有多麼的恐怖。
不少普通百姓,當時都跪地磕頭,以為是什麼天罰降臨了呢。
「結果怎麼樣?」
五竹搖了搖頭:「我不是對手,底牌全出,也不是他對手。」
隨後又忍不住加了一句:「他真的太強了。」
「可、可不都是大宗師嗎?」范閒微微一愣,忍不住道。
此刻他是最複雜的,面對這李蓮花卻再怎麼也張不開口叫一聲「老師」了。
五竹搖了搖頭:「他是大宗師,那是因為武道境界只有大宗師,更重要的是他似乎掌握著另一種手段,一種更強更可怕的手段!」
回想起那一刻李蓮花揮手操縱空間,將他的鐳射雷射眼徹底吸收泯滅的場景,五竹到現在也想
不通。
那種力量,怎麼可能是人能夠做到的呢。
但他無比確信,李蓮花是人,是跟范閒是所有人一樣的人,而不是他這樣的生命體。
如果李蓮花知道五竹的想法,一定會大笑不已。
就算五竹在特殊又如何,你是科技下的產物,可他現在已經踏上了修仙之路了啊,咱們這是兩個位面的東西好不好。
即便五竹再升級優化,但也只是科技方面的變化,可不代表著能理解修仙體系啊。
所以,五竹想不明白也正常啊。
范閒聽聞,整個人頹喪了下來。
他沒想到,事情竟然會到這般地步,更沒想過李蓮花實力會如此可怕,就連五竹叔都不是對手。
「那麼強,難道還能對付得了千軍萬馬不成?」
到最後,范閒忍不住道:「陳院長跟我說過,在千軍萬馬跟前,就算是大宗師高手也只能飲恨西北。」
「沒錯,但大宗師可以逃走,誰也攔不住。」五竹開口道:「而且————他還真未必會怕千軍萬馬。」
「咕嚕————為、為什麼?」范閒咽了口口水,有些難以置信。
但凡這話是別人說出口的,范閒都不會相信。但五竹,不是別人。
「他和大炎,有很深的關係。」五竹開口道:「當時我去找他的時候,看到了他身邊還跟著一個大宗師!」
「什麼?還有一個!!!」范閒嚇得直接站了起來。
五竹點了點頭:「那個大宗師叫什麼我不知道,但看得出來他很尊敬李蓮花,並且他還是個太監。」
「太監?大宗師?」范閒身子一僵。
大宗師很讓他震驚了,但太監的身份,就更恐怖了。
因為眾所周知,太監這個職業基本上只會有出現在一個地方,最起碼那裡匯聚了天下九成九的太監。更別說,這還是一個太監中的大宗師了。
皇宮!
大炎皇朝!
范閒深吸一口氣,回想起李蓮花曾經說過的話,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和大炎皇室,到底有多深的關係!」
五竹搖了搖頭:「不知道。」
這一刻,范閒徹底的沉默了下來,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
事情,怎麼會到這種地步呢?
想不通,實在是想不通啊。
「五竹叔,你說我和林婉兒————還有可能嗎?」許久,范閒問出了一個壓抑心中許久的問題。
五竹看了眼范閒,轉身離開。
「五竹叔,你幹啥去?」范閒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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