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長公主巧施美人計!
第191章 長公主巧施美人計!
而就在這個時候,李蓮花已經走了出來。
「敢問閣下是————」
「奴婢廣信宮,秋晚,拜見李神醫。」秋晚對著李蓮花行了個禮,那原本盛氣凌人的架勢,收回了三分。
范閒在一旁見狀,不禁撇撇嘴,不愧是宮裡出來的,見人下彩蝶的本事沒的說啊。
李蓮花笑著點點頭:「長公主殿下何必如此客氣,若有所需知會一聲就是了。」
「李神醫之名,如今慶國誰人不知。」
「義務問診,造福大慶百姓,長公主自然感恩神醫慈悲,所以特來相邀。」秋晚拱了下身,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長公主的座駕馬車都到門口了,這種禮遇自然不必多說。
見狀,李蓮花點點頭也沒有猶豫。
隨後看著一旁還杵在那的范閒:「你咋還在這呢?」
隨後看了看秋晚:「說起來,這位跟你們長公主也是一家人——范府的大公子,范閒!」
秋晚瞟了一眼范閒,面無表情的點了下頭,那感覺就好像是在看一個死物,一塊木頭一樣。
這讓范閒一陣無語。
好傢夥,前後差距也太大了吧。
那治病救人,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勞啊。
現在,他也總算明白了對方的身份。
廣信宮,慶國長公主!
而自己那素未謀面就被皇帝賜婚的未婚妻,不就是這位長公主的女兒嗎?
好傢夥,范閒明白過來之後似乎也知道為什麼對方會如此了。
但這也說明了人家也沒看上他這個「姑爺」啊。
「嘿嘿,這就好辦多了,大家都不喜歡那就一拍兩散,我也可以去找我的雞腿姑娘了。」
范閒心裡偷摸笑著,可卻不成想正好又被那晚秋看見。
一瞬間,范閒表情僵硬在了臉上,尷尬不已。
「李神醫,請上車。」
李蓮花點點頭,隨著馬車緩緩離開。
車內,一股淡淡的薰香傳來,李蓮花不禁閉了下眼睛。
「長公主殿下有頭疾的毛病嗎?」
趕車的晚秋微微一愣,隨後點了下頭輕聲道:「是的,長公主的老毛病了。」
李蓮花笑了笑,大手一揮,將馬車內的香爐滅掉了。
長公主的馬車,自然一路暢通無阻。
沒過多久直接進入了皇宮。
而幾乎在第一時間,慶帝也接到了消息。
「那個瘋子想幹什麼?」
侯公公聽聞嚇得一哆嗦,根本不敢抬頭。
這話慶帝敢說,但誰敢回答啊。
「哼!」
慶帝冷哼一聲:「算了,就隨她去吧。」
「范閒呢?在幹什麼?」
「啟稟陛下,根據消息范公子今天也出門了,按照方向來推算是去了監察司!」
「嗯————」慶帝打磨著弓箭,若有所思道:「陳萍萍是不是快回來了?」
「是的,陳院長前不久已經報上了行程碟子,按照時間來看的確是向著京都方向來的,不過似乎並不著急。」侯公公點點頭道。
「不著急?」慶帝似笑非笑的搖搖頭,沒有再多說什麼,仿佛天下所有事都不關心,只在意著手中的箭矢。
而另一邊進入了這慶國皇宮的李蓮花,對這裡也是十分的好奇。
四處打量著,但發現似乎和大炎的也沒有什麼區別。
或者說,天下的所有皇宮,基本上都大差不差。高高的城牆,嚴密的守衛。
有些時候,李蓮花也不知道這偌大的皇宮,到底是用來彰顯皇權的至高無上,還是關押皇帝的囚籠呢?
尤其是————
李蓮花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從馬車進入到這皇宮之中開始,隱隱約約就有一種讓他熟悉且親切的感覺!
而這種感覺,從他成為大炎皇帝開始之後,在自己的皇宮裡面,也有!
說不上來,但卻很微妙。
李蓮花下意識的捂住心口,腦海中多出一道消息。
「距離培元道基解封————還有百分之九十五!」
」???」
「什麼情況?」
「培元道基解封了?」
李蓮花微微一愣神,後來才猛然回想起來————不久之前他開寶箱的時候,然後得到了莫名其妙的功法《養氣決》從而解封了培元道基的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九九九九。
當時他都以為是開玩笑呢。
後來,也沒有再關注這些。
可現在————怎麼忽然就變成了百分之九十五了?
而且他從未真正意義上的修煉過這《養氣決》可是在剛剛那一剎那間,他的的確確可以肯定,自己好像從這慶國皇宮之中「抽」出來了什麼東西進入到了體內。
隨之而來的,就是這培元道基的解封!
「培元道基?養氣決?」
「這倆玩意一定是有著什麼關聯的,只不過迄今為止,我好像還沒有找到鑰匙!」
李蓮花面露複雜之色,也沒有想到竟然會如此啊。
不過後面要怎麼辦呢?
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在去一個國家的皇宮,感受一下,這樣做出一番對比,他才能有一個猜測。
一念至此,李蓮花的目光放向了遠方,北齊的方向。
女扮男裝的皇帝,想想似乎也挺有意思的。
而就在李蓮花愣神的時候,馬車停了下來。
「李神醫,我們到了。」
「唔,到了嗎?」李蓮花下了馬車點點頭:「不愧是廣信宮,還真是清雅別致。」
晚秋低頭不語,做了個請的手勢,隨後在前方引路。
李蓮花見狀,跟在後面直至來到最大的一個宮殿前,晚秋這才停下腳步:「李神醫,請。」
「嗯!」李蓮花點點頭,隨後停下腳步又看了眼晚秋的臉:「醫者,講究望聞問切,婉秋姑娘雖是武者,但體內暗傷疊加,在每月十五之時內力都會陰寒狂暴不受控制,每次雖然都有九品高手為你疏導筋脈,鎮壓內力,但終究是外力,並且還會對自身造成不可估量的影響。」
「若是姑娘下次有時間,可以來找我那徒兒,回頭我會留一張藥方給他,可隨時去取「」
C
「多謝李神醫。」晚秋微微一愣,隨即眼眸中閃過一抹感激之色,躬身行禮。
「舉手之勞!」李蓮花擺擺手,隨後邁步直接走了進去。
當後腳也隨之踏入的瞬間,廣信宮的門扉悄無聲息的合攏起來,似乎將外界所有的喧囂都與之隔絕。
輕輕嗅了嗅,一股混合著昂貴檀香與清冷花露的氣息,以及某種難以言喻仿佛陳年古卷在角落緩慢霉變的氣息撲面而來,濃郁的令人有些窒息。
乍一看,宮殿內部極致奢華,就連地面鋪陳著的,都是觸感溫潤光可鑑人的整塊暖玉,雕樑畫棟皆是百年以上的紫檀。
其上光澤來自於深海的珍珠和各色的寶石,在宮燈柔和的光暈下流淌著令人迷醉的華彩。
不遠處的博古架上陳列的更是堆積著一件件價值連城的古董至寶。
就連暖爐中燃燒著的,都是價比黃金的沉水香,裊裊青煙升騰,氤氳繚繞。
李蓮花好歹如今也是皇帝了,但他必須得承認,如此奢華就算是他都捨不得過這樣的生活。
雖然早就知曉了慶國富有,那葉輕眉所建立的內庫,更是號稱攬盡天下之財。
但他卻沒有一個更深的概念,但現在————有了。
但隨著視線的不斷掃視,當這片奢華褪去之後呢,李蓮花卻在這其中看到了一絲揮之不去的淒清和空洞。
殿宇太過空曠,回音清晰的甚至有些滲人。
那些昂貴不菲的擺設,精緻有餘,卻少了幾分人氣與溫度,給人的感覺更像是在觀看冰冷的陪葬品。
暖玉地面光潔如鏡,倒映著殿頂范府的藻井,卻感覺似乎更加顧忌了。
沉香菸霧繚繞,可非但沒有帶來暖意,反而想一層隔絕生機的冰冷薄紗,將整個空間籠罩在一種可以營造的病態靜謐之中!
沒有侍女的輕聲細語,沒有僕從的腳步,只有一種近乎凝固的司機,仿佛這座華美的宮殿本身,就是一個被遺忘而又巨大的囚籠。
李蓮花一身素衣青衫,步履從容的穿過一層又一層垂落的薄紗帷幔。
這些輕紗質地輕盈各異,有雲霞般的鮫綃,有月色般的素紗,層層疊疊似乎要將宮典深處遮掩的影影綽綽。
行走穿梭其中,給人一種穿梭在巨大虛幻夢境中的感覺。
但當剝開最後一層如煙似霧的素白紗幔,眼前的景象卻讓李蓮花的腳步一頓。
只見眼前是一方巨大的由整塊溫潤白玉雕琢而成的浴池映入眼帘。
池中水汽蒸騰,氤氳瀰漫。
而那位長公主李雲睿,此刻竟然未著寸縷,慵懶的浸泡在池水當中!
站在這裡,就算是個普通人都能看到那光滑如緞的肌膚,在溫熱的水汽中若隱若現,如墨的青絲濕的貼在優美頸項和光潔的背脊上————
幾片不知名的淡紫色花瓣漂浮在水面,卻是平添了幾分暖昧旖旎。
而這個時候的李雲睿,似乎總算才察覺到李蓮花的存在,聲音帶著一絲絲慵懶的沙啞,如同羽毛搔刮在人心尖:「李神醫,你終於來了。」
「本公這頭疾的老毛病,每每發作可都是痛不欲生啊。」
李蓮花聽聞回過神來,只是表情卻更加的古怪了。
他沒有在李雲睿的話語當中聽到病痛帶來的痛苦和焦灼,反而更像是情人間的嗔怪!
回想起馬車內那看似好像是凝神靜氣可以治療一些頭疼病症的薰香,但實則裡面卻有著一絲絲催情成分在裡面的藥香,李蓮花嘴角微微上揚,只不過笑容里卻帶著一絲絲的古怪。
幾個意思?
美人計?
而且還是長公主?
不得不說,李雲睿這個瘋批女人,還真總是會用一些出人意料的手段啊。
雖然偌大的京都,所有人都對她的瘋狂心有餘悸,可她那份智計也同樣不容小覷。
表面上是來求醫問藥的,實則卻是赤裸裸的試探與誘惑。
她將自己醉遊人的一面毫不設防的展示在一個初次見面的男人面前,所求為何?
試探他的定力!
考驗他的底線!
甚至————製造一個足以掌控他的把柄!
讓自己這幾天下來所在百姓口中積攢的聲望,這尊「不敗金身」破碎的利刃!
好好好!
李蓮花心中感慨萬分,這李雲睿多虧了是女子,要不然如今這慶國帝位到底是誰做,還真不好說呢。
李蓮花目光平靜無波,如同深潭映月,只在李雲睿裸露的肌膚上短暫停留,便迅速移開落在了一旁置衣的紫檀架上。
他深知李雲睿的瘋狂和偏執,更清楚她有多擅長隱忍,精於算計。
既然她敢如此「坦蕩」,絕非出於信任或者放蕩,恰恰相反,這絕對是她精心布置的羅網。
此刻他單反露出一絲一毫的失態,貪婪,或情動,哪怕只是眼神多停留一瞬,恐怕都會被他解讀為可趁之機,進而成為他手中隨意拿捏的籌碼!
相信只要她一聲令下,甚至一個眼神,外面馬上就會湧進無數禁軍,給他扣上一個「猥褻當朝長公主」的罪名,萬劫不復!
到時候,為了活命,他只能選擇成為對方的傀儡。
「殿下頭疾要緊,還是先容在下診脈吧。」
李蓮花的聲音文荷清月,如同玉石相擊,聽不出絲毫異樣,仿佛眼前這並非是活色生香的美人出浴,而知識一個尋常的病患。
走到魚池旁邊,分寸把握的恰到好處,不遠不近,撿起一旁的絲帕看向李雲睿。
見狀,李雲睿輕笑一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將一隻皓腕慵懶地搭在浴池邊緣。
肌膚,略帶幾分溫熱。
李蓮花覆蓋上絲帕,指尖隔著薄薄的絲錦,精準的搭在手腕上。
指腹穩定而有力,感受著邁過的跳動,眼神專注而清澈,仿佛這一刻就算美人出浴也不如這醫道的世界,更讓他沉醉其中。
李雲睿此刻近距離下看著這張無比認真的臉龐,不知道為什麼總好像看到了另一個人的影子!
那個————讓她說不上來是什麼情感,總是讓她十分複雜的存在。
這張臉,真的太像年輕時候的那個人了。
一念至此李雲睿的表情忽然閃過一抹古怪之色。
可惜,這一切李蓮花並沒有察覺到,此刻的他全身心的都在診脈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