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仁醫破毒救孤雛,暗巷血濺斷頭刃
第187章 仁醫破毒救孤雛,暗巷血濺斷頭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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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馬車之後,李蓮花將孩子放平,運轉內力將孩子體內的河豚毒素逼出來。
沒辦法,這個時代沒有什麼專治的特效藥或者解毒血清,而且毒素迅猛,這孩子又耽誤了不少時間。
現在最快最便捷的方法,就只能用內力將毒素強行逼出來了。
最後李蓮花用鋼針放血。
解決完一切,李蓮花鬆了口氣。
「若若,將這碗毒血處理掉。」
「好的先生。」范若若進來點點頭,端著碗離開了。
很快,孩子醒來第一眼看到李蓮花這個陌生人和環境,頓時一驚。
「別怕,我是個大夫,剛剛給你解毒。」李蓮花開口道:「以後在看到那種離水之後就會變成球的魚,就不要吃了,不然還會中毒的。」
「這次你走運,下一次可就不會了。」
說完,掀開帘子的一角,指了指不遠處的男女:「認識他們嗎?」
小孩子臉色一變,神情充滿了恐懼。
想要搖頭,但最後卻點了點頭。
「到底怎麼回事?」
「你放心,只要你說實話,剩下自然會有人給你做主。」
小孩表情還是十分的慌亂,無奈李蓮花只好繼續耐心的一番安撫,這才聽清楚小孩子的話。
嚴格來講,他不認識這對男女。
因為這對夫妻竟然是拐賣小孩子的。
這個男孩,就是被他們拐來的。
並且在這個小孩子的描述下,他們的「家」里竟然還有十幾個這樣的孩子。
每一個的遭遇,都是如此。
他之所以會中毒,是因為連續幾天乞討都沒有要到錢,被這對狗男女懲罰,沒給他飯吃。
孩子餓的不行,就去海邊想要找些吃的,結果發現了一條死了的魚————見此,哪還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吃了個乾淨。
而結果呢————就成了眼前這樣子了。
李蓮花摸了摸下巴:「如此說來,這對夫妻倆說白了就是人販子!」
「范思哲!」
「唉!老師我在呢!」范思哲顛顛的探進來腦袋。
「告訴你哥,就說孩子醒了,這倆人就是個人販子!」李蓮花開口道。
「好!」范思哲瞪大眼睛有些難以置信,隨後看了眼那小孩子,快速跑向了范閒。
「你確定?」范閒微微一愣,看了眼不遠處的馬車,隨後又問道:「老師還有沒有說別的?」
「嘿!范閒你別亂攀親戚,這是我老師,跟你有什麼關係!」范思哲一聽不禁道,隨後搖搖頭:「沒有,老師就說了這一句。」
「你確定?」
「你什麼意思范閒,不信拉倒,不識好人心!」范思哲白了一眼,隨後轉身就走。
范閒不是范思哲,看著眼前的男女,心中想到了很多。
他不相信李蓮花看不出來。
可沒想到卻什麼都沒說。
「真是的,老師這是又把問題交給我了啊。」
忍不住嘆了口氣,范閒搖搖頭:「人販子?」
「如果只是單純的人販子,那幹什麼專門對付我啊,完全沒有必要好不好!」
「這些傢伙上來,明明是有目標的,他才來京都多久會和什麼人販子扯上關係?」
「真是好笑!」
下意識的看了看周圍,范閒這才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官差呢?衙役呢?」
那幫不是維護秩序呢嗎?
怎麼忽然之間,一個都沒有了?
一瞬間,范閒好像明白了什麼。
看著眼前這兩人眯起了眼睛:「現在那孩子都已經被救活了,你們倆還有什麼好說的嗎?」
「拐騙小孩的人販子,你們還真是該死啊!」
此言一出,引來一片譁然。
無論是在哪一個世界裡,對於人販子這種存在都是十分厭惡的。
誰家的孩子丟了不心疼啊,現在竟然有人販子出現在眼前,而且還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揍他!」
人群中,不知道誰忽然喊了一嗓子。
下一秒,周圍百姓群起而攻,哪怕是八十歲的老奶奶都揮舞著拐棍揍了兩下。
而這邊的混亂,自然很快重新引來了官差維持秩序。
只不過,當遣散人群後發現只有那男子已經不成樣的屍體,但女人卻不見了。
但終究是出了人命,可又有什麼辦法呢?
這圍觀的最起碼數百人————法不責眾啊。
總不能將他們都抓起來吧?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老人急匆匆從轎子裡下來,看了看這裡的情況,率先安撫了下周圍的百姓,並且保證不會追究責任,表明人販子就是死有餘辜,讓大家都散去了。
「梅大人,可就這麼放了人,那後面該怎麼辦?」一個官差走上前詢問道:「終究是人命案啊。」
「死了就死了,每年死那麼多人,一個人販子又算得了什麼?」
官差聞言點點頭,這倒也是。只不過處理起來有些麻煩罷了,而且還是在光天化日之下、這麼多人面前,如果官府不做出個態度來,那指不定要被百姓們戳脊梁骨呢。
但現在有梅知府做主,那就一切好辦了。說到底,他上前來就是想要個對下面的解釋罷了。
隨後吩咐完畢,讓人開始收戶。
「對了大人,還有一個女子逃跑了,我們————」
「還有從犯?那可不能讓她跑了。」梅姓大人輕聲道:「這人販子罪該萬死,如果讓她跑了指不定又要有多少無辜家庭受傷了。」
「屬下明白!」官差點了下頭,馬上帶人沖了出去開始搜尋。
而此刻,李蓮花已經和范閒兩人暗中跟上了那個女子。
只不過,兩人看著不遠處還跟著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就一陣無語。
「我說范閒啊,你們家出來了你和范思哲兩個奇葩就算了,我原本以為她是唯一一個正常人,可現在看來————你們都有病啊,而且還不輕!」
范閒聞言也是一陣尷尬,隨後轉身一把拉住范若若:「你在幹嘛啊若若!」
只見范若若一副光天化日做賊的樣子,還用著一塊手帕遮擋在臉前,左看看,右看看,一副躲避什麼的樣子。
可這完完全全就是掩耳盜鈴嘛。
「哥?你怎麼發現我的!」
「!!!」范閒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
尤其是看著李蓮花那一副你看看,我說的沒錯,都有病的樣子,就更是尷尬的快要扣爛京都城了。
沒辦法,范閒是真的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家妹妹還有這樣的一面。
「是真的不太聰明。」李蓮花嘆了口氣。
「別廢話了,來都來了,跟上吧,又消失了。」李蓮花輕聲道。
「放心吧老師,絕對看好若若不會添麻煩的!」范閒嘆了口氣,還能怎麼樣,自家的妹妹,寵著唄。
這女子也受了不輕的傷,但就算如此竟然也還是十分警惕小心,一路七扭八拐的,竟是一些偏僻小道。
在百姓們動手之後,李蓮花就和范閒發現了她要逃走,隨後就偷偷跟了上來。
畢竟不管目的如何,這女子手中一定還有很多孩子,總不能見死不救啊。
只是沒想到,跟了她一路發現這位置似乎並非是她們的老巢!
「不是?為什麼不是呢?」范若若忍不住問道。
「那孩子中的毒是一種海里的魚,在處理不到位的情況下就包含毒素,並且那孩子也說了是在海邊撿到的。」李蓮花開口道:「京都唯一的港口,在城西的地方,但她現在雖然一路都在變換位置,但卻在不斷的向城東靠近。」
「城東?」范若若還是有些不理解。
而范閒這時突然開口:「城東邊,是京都城達官顯貴所住的地方,更是皇宮之所在。」
他們范家本來也應該遷居到那邊的,只不過范建住習慣了這裡,所以奉旨的時候拒絕了更換府邸,只是把原本的府邸擴大了一點。
而人販子這種連下九流都不如的傢伙,又怎麼可能跟東城的貴人扯上關係?
一念至此,范閒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哥,那女人又不見了,快追!」范若若突然開口隨後竟然直接快步沖了上去。
也不知道是該說藝高人膽大呢,還是什麼。
范閒見狀快步跟上,可還是慢了一步。
耳邊,范若若那充滿驚恐的叫聲驟然傳來。
「不好!若若!!!」
范閒直接用出輕功,縱身翻躍來到范若若跟前。
「嘶!」
可看到眼前的情況還是一愣。
只見范若若的腳邊,一顆女子的頭顱滾落在旁。
不出意外,正是那人販子的頭顱。
「啪!」
李蓮花直接一記掌刀,打暈了范若若。
再讓她看下去,還不知道得受到多大衝擊呢。
「呼,多謝老師!!」范閒鬆了口氣,攙扶著范若若走到一旁坐下來。
而李蓮花看了看這女人販子光滑平整的切面,稱讚一聲:「好快的劍!」
話音剛落,那女人販子的身體,鮮血狂噴。
「嘶!」范閒見狀吸了口冷氣。
「老師,這、對方難不成是大宗師?」
「為什麼這麼說?」李蓮花微微一愣。
「要不是大宗師的話,那對方怎麼可能這麼近之下,在老師你的眼皮子底下將她殺了?」范閒不禁道。
「你是不是搞錯了一點?」李蓮花好笑的看著范閒:「我,只是來保證你安全的,其他事情和我有關係嗎?」
「!!!」范閒瞪大雙眼難以置信的看著李蓮花,這一刻他總算反映過來了。
不是兇手實力太強,避開了李蓮花。
而是李蓮花根本沒準備要出手!
隨即,范閒又扭頭看向李蓮花,氣哄哄道:「可、可她是來對付我的!」
「所以她死了啊!」
「她是被人殺的,這是滅口,這最後的目標還是我!」
「可你這不是沒事嗎?」
「我!?」范閒氣急敗壞的在原地干跺腳:「合著、合著您就是我的一個被動技能唄1
「」
「被動技能?那是什麼東西?」李蓮花眨眨眼,耳朵微動:「我先走一步,你要是不想惹上麻煩的話帶著范若若也抓緊離開吧,要不然當心被當成是兇手了!」
說完,縱身一躍快速消失在了巷子裡。
范閒大怒,可又有什麼辦法呢。
抱住范若若,也匆匆忙忙的離開巷子。
沒過多久,官差帶人追到了這裡,只是當看到這女人販子被砍頭的死法,微微一愣。
「快把仵作叫來!」
很快官差們忙碌起來。
而另一邊,回到范府的范閒,並沒有發現李蓮花回來。
這有讓他摸不著頭腦。
范閒安頓好范若若之後,從下人口中得知不光李蓮花,就連范思哲都沒有回來後,頓時醒悟了過來!
合著這是讓范思哲帶人去救那些孩子去了,雖然人販子死了,但那個被救的孩子還活著啊。
有他在,范思哲帶著家丁就可以過去解決了。
一想到這裡,范閒就忍不住直搖頭。
好傢夥,他還能說什麼呢?
難不成這就是親徒弟和假徒弟的待遇嗎?
這也太差了吧!
自己再怎麼說,也算是僱主吧?
可看著自己的確也沒受傷的樣子,人家也完成了對五竹的承諾————他還能說什麼呢?
「我真是命苦啊!」范閒坐下來一陣無語。
很快,外面就傳來一陣陣敲鑼打鼓和柳姨娘的聲音。
大致就是在歡慶范思哲拜師成功,準備在晚上舉辦拜師宴。
好傢夥,聽的范閒更無奈了。
自己求了這麼久的事情都沒有辦成,還厚著臉皮一直叫李蓮花老師,可對方都無動於衷。
現在,竟然被范思哲捷足先登了。
雖然是他弟弟,范閒也沒有什麼別的心思,但這種感覺還真是讓他憋得慌,可以說是難受壞了。
不過對於拜師,其實范閒已經沒有最初那麼的熱切了,而是他看得出來李蓮花是真不想收他,而之所以還一直叫他老師,就是在憋著一口氣,一種執念,相互傷害。
范閒就好像是個叛逆期的孩子,你越不讓我幹什麼我就越要干!
而從他對李蓮花的稱呼,就可以看得出來一二了。
老師。
這倒也沒錯。
但他稱呼費介的,卻是師父。
對比一下的話,就可以明白了這其中的差距。
而另一邊,李蓮花順著貓奴留下來的痕跡,很快就在城西那邊找到了范思哲以及一眾被解救出來的孩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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